簡鬱南和姜十安進門的時候,汪宇拉着劉芳芳從廚房裏走出來,劉芳芳低着頭不吭聲。
“趕緊的,別在我這礙眼。”
“十安,回頭再跟你說,我們先走了。”
“嗯!”姜十安點頭。
目送兩個人離開,姜十安還在思考什麼,簡鬱南脫了外套放在一邊,然後手搭在姜十安的肩頭。
“怎麼了?”
“十安,我餓了。”
“哦,不好意思,我馬上去炒菜。”姜十安這纔回神。
“十安,別人的事不需要管,他們都是成年人,我們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簡鬱南還拉着她特別強調。
“知道啦,簡上校。”就看了一分鐘還這麼鄭重其事地交待,真是小氣的男人。
姜十安在炒菜,簡鬱南也沒閒着,他拿着電腦坐在客廳收郵件,如果是以往他肯定會加班到很晚,可現在,他想留一點時間給姜十安。
他正瀏覽着目標案件的最新進展。
王新的老婆汪麗帶着兩個孩子現在失蹤了,沒有出境記錄,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範圍是在江城的車站,她買了兩張票要去通城,但是似乎沒有上車就失去了消息,應該是在候車的時候失蹤的。
可是,那一段記錄只到她出了候車廳就再也沒有出現,中間也沒有接電話,那麼她到底爲什麼突然離開候車廳?
白浩在幾位叔輩前面趾高氣揚之後,他回到白家客廳就接到了電話。
“四眼。”
“白爺,咱們又有得忙了。”
“怎麼說?”
“五天之後,我需要一批貨,數量在30公斤左右,不知道白爺有沒有興趣?”
“這一天的功夫,那些貨你不要告訴我都吞掉了。”白浩一挑眉,有些不相信,昨晚他親自送的貨,那麼大的量,這貨起碼十天半個月才散得完。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我的門路,錢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我再跟你聯繫看看你是否要接這單,如果不接我會找別人。”
“四眼,放眼江城,能夠有這麼大量的人,恐怕只有我吧。”白浩笑了笑,一臉的自負。
“你錯了,不怕跟你說剛纔周老大還給我打了電話,說是讓我關照他,如果你不接單的話,跟他合作也未嘗不可,反正,這錢就在這了,你們誰賺到手看你們的本事了。”
“行,我考慮考慮。”
“過時不候!”四眼掛了電話。
他此時坐在警方的安全屋裏,有四個警察看着,緝毒隊的人就坐在他的面前。
“我都按照你們說的做了,滿意了吧。”四眼是一個很不起眼的男人,個子不高長像太普通不過,誰也沒有想到他卻是比天狼還厲害的買家之一,而他以前的職業是個小學老師。
“看你後面的表現了。”
“我知道橫豎都是死。”
“沒錯,不過,如果你這樣出去的下場,會在呆在這裏慘百倍。”警察盯着四眼冷然地開口,並不是嚇唬他,都是大實話。
“好吧,你們最好說話算話,我會配合你們的。”四眼沒想到自己混跡這麼久,這樣就被警察抓到了。
幾個警察離開安全屋後,打電話給簡鬱南彙報。
“簡隊,都安排好了。”
“盯着周老大和白浩看看他們都跟哪些人接觸,還有,我已經和上頭說過,明晚開始嚴查。”
只要讓四眼把交易地點安排在江城內,那麼白浩的貨如果不在江城就必須運進來,如果在江城內那麼就盯着他找到藏貨的地點,不管怎麼樣對警方來說這個辦法都是雙贏的。
“是。”
“四眼一定要看緊了,不排除會有人來救他。”
“知道了。”
姜十安把菜端上桌的時候,叫了簡鬱南一聲他也沒有反應,看到他很專注地在想着事情。
“阿南,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哦,沒有什麼,只是在想案件的一些事情。”
“先喫飯,喫完了我幫你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十安,如果你真的想幫我,那你得回中心上班,否則,你幫不上忙,你知道規矩的。”內部資料必須保密。
“我知道了,我明天跟你回去上班吧,我在家也閒着沒事。”
“真的,你願意回去上班。”
“我只是想多些時間跟你一起。”姜十安並不掩飾自己的內心,她覺得既然簡鬱南選擇了這樣的工作,那麼她應該去幫助他,早日破案那麼他也就不必這麼忙碌這麼辛苦。
既然選擇了與他共渡,那麼就應該去理解他幫助他,一起面對任何的困難,
擔心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簡鬱南很感動,因爲姜十安曾經很抗拒他,更排斥他的工作,可現在她卻改變了。
只有一個原因,因爲愛。
“十安,我真的......”
“你說過,等我們要做的事做完就退伍的。”姜十安突然搶過他的話。
“你還記着。”簡鬱南輕笑了一下,明知道她是開玩笑的。
“難道不是?”
“是,這件事完了我們就結婚。”
“嗯,好,一言爲定。”姜十安還伸出尾指要跟簡鬱南拉勾。
簡鬱南看着她一臉孩子氣,但是很配合跟他拉勾還蓋了個章。
“那我要更加努力,真想明天就處理好所有的事,然後我們就結婚。”簡鬱南攬着姜十安輕聲地說。
“我們一起努力。”
夫妻同心,其力斷金大概就是簡鬱南此時的感想,沒有任何一天比現在更讓他覺得急迫。
喫過飯,姜十安陪着簡鬱南進書房兩個人一人一臺電腦在看監控。
黃有才白天開完會後離開白家,他就直接找了周老大,因爲他收到消息四眼又出來活動了,自天狼的事以後他就消停了,現在一出現就跟白浩合作了這麼大一批貨,他想讓周老大主動聯繫四眼把他給爭取過來。
“黃叔,你有那麼多貨嗎?”周老大開口。
“我沒有你有啊,你得想辦法。”
“四眼一向胃口大,跟他合作是賺得多,可是得有門路。”
“你小子之前不是大言不慚嗎,怎麼現在沒路子了?”黃有才冷哼了一下看着周老大。
“我這幾天得消停點,剛把白浩的會所給燒了,他還盯着我呢,我不想跟他硬碰硬。”
“這個小兔崽太不把我們這些叔叔放眼裏,就得給他點教訓。”
“我知道黃叔,這個你再忍幾天。”
“四眼這單你得給我接下來,我不管。”
“我考慮考慮。”
周老大離開包間後,包間的後門進來一行人,進了黃有才的包間。
“阮先生。”
“怎麼樣?”阮於淵坐下來沒有廢話。
“這小子膽變小了,婆婆媽媽居然還說要考慮考慮。”
“成不了事,把他燒了白家會所的事透露給白浩,如果這樣他還不肯出手,不用我們動力白浩也會給他給了了。”
“可是,阮先生,除了白浩大概只有他知道一些內幕。”
“哼,沒有價值留着也沒有用,你看着他點,否則,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見面了。”阮先生坐下來說完就直接站起來離開。
“是是是,我會盡快。”黃有才大氣不敢出。
目送着阮於淵離開,黃有才招來了自己的心腹。
“去,把那天我讓你準備好的資料交給白浩,至於怎麼給他,你自己想辦法,一定要乾淨不讓人查到,否則你知道後果。”
“是黃爺,我知道了。”
阮於淵出了會所上車離開。
本來他是不想來的,不過,在江城目前安的棋子都沒有動靜,老楊去了白浩身邊這麼長一段時間也沒有碰到核心的部分,說明白浩很小心,而且,還沒有把他逼到那份上。
既然白浩那裏不容易下手,那就拿周老大開刀纔是。
“阮先生,要是周老大不上勾,我們做這麼多就白費了。”
“他一定會上勾的,如果這樣都不反抗,他肯定就會死在白浩手裏,爲了活命他必須上勾。”
“阮先生,警方最近在調查朝陽集團。”
“你只要暗中盯着那些警察就行,他們查到什麼我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如果只是死了一個人那麼簡單,簡鬱南就不會參與,既然他在其中說明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殺人案。”阮於淵的嗅覺一向也很靈敏。
“你是說,這個人的死或者跟很多事有關。”
“目前不清楚,但簡鬱南出手的案子從來都是重案大案。”
“行,那我們需要跟內部的線人聯繫嗎?瞭解一下案件的情況。”
“明天你聯繫一下,把目前的進展發給我。”
“行。”
阮於淵回到別墅,周東拿着一個文件袋進來。
“阮先生,這是姜十安今天的行程。”
“放着吧。”
“阮先生,明天還是一樣安排兄弟跟着嗎?”周東大概是覺得這樣做沒有會麼意義,所以才故意問的。
“我說過不跟了嗎?”阮於淵眼神有些冷。
“沒有。”周東忙低頭。
“依舊安排兩個人保護她,兩個人掌握她的日常,我都要知道。”
“是!”
“小心些,她很聰敏的,不要被她發現了。”
“每天都會安排不同的人跟着,應該不會。”
“嗯,做得好!”阮先生點頭,然後示意他出去。
阮於淵坐在書房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袋,他點了一根菸,然後才慢慢要打開袋子。
看着照片上姜十安和劉芳芳說話時的笑容,這樣的表情連一個也沒給過他。
對別人很大方,可她對自己總是稱呼阮先生,三個字就把兩個人的關係擺得清清楚楚。
姜十安從來都很清楚自己要什麼,從來都把事情看得很清楚,從來也不會在任何一件事上糊塗。
周東出了書房遇到走廊上的黑子。
“阮先生最近沒有一天睡超過五小時,至於嗎?不就是一個女人?”
“不是因爲女人吧,是因爲老太太。”
“不是老太太,是姓姜的,阮先生這麼看得起她,她卻非要跟簡鬱南在一起,既然她和警察一起,肯定就是和我們爲敵了,何必還保護她。”周東略有不滿。
“阮先生做事,不用你評價。”
“你也幫着他,有一天這個女人讓阮先生自首,阮先生是不是也會乖乖聽話?”
“阿東,你太過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