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離開軍區醫院,趕到另外一家醫院,姜十安今晚被折騰得夠嗆,整個人滿是疲憊。
“不知道,就說骨髓捐獻的那個人死了。”瘋四抱着女兒一臉的愁容,原本女兒被綁架就讓他嚇破膽,如今好不容易脫險,女兒未一的活路又沒有了。
“走,去問問我媽。”陳譽也跟着一起過來了。
到醫生辦公室時鐘婧與其他幾個醫生正在開會,骨髓捐贈者的家屬現在情緒非常的激動,正在醫院大鬧呢。
“鍾阿姨,我給您添麻煩了。”姜十安有些過意不去,這件事吧鍾婧可以不管的,但是,是她開的口。
沒想到好好的一件事,變得這麼棘手。
“十安,別這樣。”簡鬱南包紮好,姜十安本來想讓他先回去休息的,他硬是不放心要跟過來。
“十安,來,我們進去說話。”鍾婧的會也差不多開好了,她站起來帶着三個年輕人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還很慎重地把門給關上。
“這次的事,我們還在調查當中,但目前的資料顯示,是一次醫療事故。”
“媽,說重點。”
“簡單地說,原本定於明天給小媛做手術的,上午給捐贈者用了藥結果就出現了問題,整個下午都要搶救,最後還是沒能救回來。”
“你是說醫院進的藥有問題?”陳譽臉色變得嚴肅。
姜十安和簡鬱南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在思考着鍾婧的話裏面,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爲。
“據我們的經驗判斷是這樣的,目前死者家屬不同意解剖,不過種種跡象表明與藥物有關,但這沒有得到法醫定論的,你們不要往外說,醫院現在正在與死者的家屬進行協商。”
“那如果家屬一直不同意,那麼是不是這件事就沒有定論了,我覺得這件事是不是針對我們來的?”姜十安不由得不想多,瘋四和她們走得近已經被發現,小媛還被綁架了,說不定這人也是對方下的手。
“所以,要看協商的結果了,警方那邊派了談判方面的專家過來進行調解,希望會有理想的結果。”鍾婧是這個醫院的老人了,這種事多少有些疑問,但是她能說的只有這些。
簡鬱南已經出去打電話了,顯然也覺得這件事不正常。
“那小媛的情況還能堅持多久?”
“一個月,最多一個月再找不到新的配型這孩子估計沒得救了,後續就算有配型也不可能再移植了。”鍾婧顯得有些凝重,行醫一輩子面對這樣的情況還是不由得感嘆生命的脆弱。
“鍾阿姨,謝謝你,我還有事先走了,改天來看您。”姜十安打算在基金會的網頁上發佈一個標題幫小媛尋找合適的配型。
“十安呀,阿姨會再聯繫其他地方醫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配型。”
“謝謝鍾阿姨。”
“媽,這件事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吧?”陳譽有些擔心。
“不會,本來這臺手術,是我和另外一個同事做的,所以我上午不在他開的藥,現在醫院讓他先回去休息,等處理好了再來上班。”
“有新消息你告訴我,我也去給十安想想辦法,我看她挺着急的。”陳譽說完也跟着離開。
姜十安出了辦公室看到簡鬱南剛好打完電話。
“藥的生產商是江城的老牌企業,朝陽集團,張良一的姑父開的公司,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也是國內最大的藥品生產企業之一,之前國內不是出現了毒疫苗什麼的,但他們公司從來沒出過什麼亂子。”這是簡鬱南打聽到的結論。
“不,我總覺得不對勁,這件事,一定不是一個巧合。”姜十安隱約覺得這件事的背後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
“阿譽,你找張良一瞭解一下情況,我和十安要去看看瘋四,這個時候他很容易出亂子。”
回到病房,瘋四似乎在跟誰打電話,姜十安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就走到陽臺外面了。
“真可憐。”看看小媛姜十安想起了自己當年跟小媛一樣大的時候,父母都不在了,和奶奶相依爲命。
“白浩讓瘋四運貨,他不會就這樣放棄的。”
“你是說,藥的事和白浩有關?”
“我沒證據,但我覺得白浩一定會借這個機會來要挾瘋四的。”簡鬱南俊眉微微擰起來。
瘋四打完電話出來,臉色依然不好,一臉的犯愁。
“白浩找你了?”
“沒事,是一個兄弟。”
“瘋四,白浩現在像熱鍋上的螞蟻呢,找個替死鬼,天狼潛逃了他手上的貨被繳,沒有人替他散貨,他接了訂單外面的貨接不進來,所以讓你去替他擋子彈,現在全城戒嚴,你以爲你能夠逃過警察?”簡鬱南也不遮掩直接把要害給他挑明瞭。
像瘋四這樣的人,瘋起來也是很可怕的,他不想這樣的人被敵人利用了。
“我不管那麼多,我只認一條誰能替我女兒治好病,我就聽誰的,就這麼簡單,你們也不必再勸我。”
姜十安與簡鬱南對視一眼,瘋四的回答印證了他們的猜測,白浩果然和瘋四聯繫過。
“瘋四,你和白浩合作一定沒有好下場,如果你出了事小媛怎麼辦,你不要以爲我喜歡她我就會管她,你死了,她就是孤兒,無依無靠的。”姜十安知道小媛是瘋四的死穴。
“別說了,我想休息了。”瘋四不願意再談。
姜十安與簡鬱南離開病房,瘋四呆呆地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似乎正在猶豫着是否要答應剛纔那通電話的內容。
“別擔心,我會派人跟着他。”
姜十安抬頭看到一般迷彩服,挺拔的*在月光下,一舉一動盡是鐵骨柔情。
他那雙眼睛像一隻巨大的漩渦一樣吸引着姜十安。
“怎麼了?”簡鬱南看姜十安默不作聲走近她,低聲地問。
“沒事,你早點回家休息吧。”
“好,我先送你回家。”簡鬱南略顯得有些疲憊。
到了巷子口姜十安就下了車。
“要喫宵夜嗎,我們去喫你最愛喫的那家餃子。”
“不了,你快回家休息,不然你的傷口會惡化的。”姜十安搖頭拒絕,然後轉身就走。
簡鬱南抓住她的手。
“十安,開心點,萬事有我在呢。”
“你發燒了?姜十安回握着簡鬱南的手,發現了溫度異常。”
簡鬱南卻因爲她的主動而咧開了嘴,迷人的聲線因爲愉悅而輕哼出聲,姜十安墊起腳尖去摸他的額頭,但是簡鬱南將一下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別鬧,你發高燒了,肯定是傷口的問題。”
“怎麼會,一點小傷不礙事的。”簡鬱南不想讓姜十安擔心。
“你剛纔怎麼不說,就在醫院裏讓醫生開點消炎藥,或者掛水也行。”姜十安看他還有心情笑,不由得無奈。
“真沒事,你回去吧,我走了。”
“不行,你答應我,你一定要去醫院,你告訴我陳譽的手機,我給他打個電話。”姜十安總覺得不放心,簡鬱南太敷衍。
“不用了,我一定去,你別擔心回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姜十安注視着簡鬱南看他一臉認真地保證,她這才轉身回去。
簡鬱南覺得頭部隱隱作痛,他摸了摸身上,今天忘記帶藥了來了。
姜十安出幾步之外,又回頭看簡鬱南,最後她轉身折回來。
“我陪你去醫院。”
“十安,我真沒事,回家喫點藥就行了。”
“不對,簡鬱南你這樣不行的,那我陪你回家,你家在哪?”
“十安,你這是要登堂入室嗎?”簡鬱南湊近姜十安曖昧地開口。
“別貧,我來開車,你好好休息一下,告訴我地址我能找到。”她腦子裏有整個江城的地圖,大概位置都知道。
簡鬱南根本不可能拒絕姜十安的主動,報了個地址乖乖地坐在副駕駛上,一下子似乎就睡過去了。
姜十安開着車側頭看着他的睡顏,出類拔萃,卓爾不凡的男人就睡在她的身邊。
在等紅燈的時候,她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滾燙得像開水,剛要拿開手簡鬱南的大掌就握上來。
一雙星辰一樣的眼睛睜開溫柔似水地看着姜十安。
“十安,謝謝你願意陪我。”
“別鬧,我要開車。”姜十安抽回手,可是總覺得手上還留有他的氣息,內心覺得異常安穩。
“嗯,現在不鬧,一會到我家再鬧。”簡鬱南揉了揉太陽穴,頭痛的感覺越來越明顯,這麼久以來都不曾發作過,這種感覺又出現了。
姜十安專頭開着車都沒發現簡鬱南隱忍的表情。
到了簡鬱南的公寓,姜十安看他走路比平時都慢了一些,很擔心他。
“去醫院好不好?”
“十安,你不會真的害怕我鬧你,所以要逃跑吧。”都到家門了,何況簡鬱南去醫院也沒多大用處。
“我怕你會被燒傻,簡鬱南,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只要你在,我什麼時候都有心情。”
簡鬱南的公寓簡潔大方,姜十安卻來不及欣賞。
“藥箱有嗎,在哪裏我給你拿藥。”
“十安,喜歡這裏嗎?”簡鬱南卻很在意她的反應,坐在沙發上頭痛欲裂還不忘追問。
“嗯嗯。”姜十安胡亂地點頭,然後打開一邊的櫃子找藥箱。
“那以後你當這個地方的女主人。”
“簡鬱南,藥箱,快說在哪裏?”姜十安沒好氣地瞪他,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
“第一排,最右邊。”
“先喫這個吧,這是退燒藥。”
“嗯,你去給我倒點水。”
簡鬱南趁着姜十安去倒水的空檔,拿起一邊的一個藥瓶子倒了一粒藥然後扔進了嘴裏。
“你剛纔喫了什麼藥?退燒藥還在我手上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