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鬱南摟着姜十安兩個人翻倒在地滾了兩圈,正好閃到車子的旁邊。
“你帶孩子先走。”簡鬱南示意其中一個部下上車。
另外一個與其他幾混混打得火入。
“十安,別動,我一會就來。”簡鬱南顧不上多說,從車子的一頭閃出來,然後加入槍戰。
姜十安發現自己的手粘粘的,她低頭一看居然是血,手上衣服上都粘了一大片,紅紅的很刺眼。
她摸了摸自己渾身上下,沒有疼痛的地方,腦子頓時清醒過來。
這麼多血,簡鬱南受傷了?
她移動身體藉着車子的遮掩想從另外一頭去找簡鬱南,但是沒看到人,正當她貓着腰出來時,一個混混倒在她的眼前。
這時簡鬱南從暗處閃出來。
“不是讓你別動,多危險?”簡鬱南一臉的嚴肅,一邊說一邊打量着姜十安全身上下。
姜十安抿着脣,也打量簡鬱南的全身上下。
“你別害怕,沒事了。”簡鬱南以爲姜十安被嚇到了。
姜十安不吭聲,轉到他的身後要看,但是簡鬱南藉着安慰她的空隙跟着移動了步子,所以姜十安只看到了他的前面,完好無損。
“我沒怕。”姜十安察覺了簡鬱南的隱藏,她站定步子沒有再動。
“瘋四要送小媛回去,你也一起去吧。”
“你不送我?”姜十安反問。
“嗯,還得回隊裏寫報告,明天要開會,所以不能送你了。”簡鬱南點點頭,額頭上都是汗水。
姜十安沒說話轉身就走,但是沒走幾步,她的腿一軟整個人就要栽倒在地一樣。
“十安,怎麼了?”簡鬱南三步並做兩步上前,趕緊將姜十安扶住。
姜十安被簡鬱南摟在懷裏,兩個人對視。
“傷哪了,好好地怎麼就摔倒?”簡鬱南一臉着急就要炸毛了一樣。
姜十安抬起自己的手,滿滿的都是已經微乾的血跡。
“疼嗎?”
“不疼。”簡鬱南本來想隱瞞的,沒想到姜十安還是發現了。
該死。
“你個傻瓜,都受傷了也不說,你以爲你是鐵打的嗎?”姜十安眼眶一下子就發熱了。
她這一手是血,如果不是簡鬱南,這些血該是從她的身上流出來了,他根本就是在替自己擋子彈。
她咬着脣,低低地罵了簡鬱南一句然後走到他的身後,在肩胛的地方一大片的血跡,迷彩綠已經被染溼,他竟然一聲也不吭。
“真沒事,十安,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看來我做得太差了每一次都讓你提心吊膽。”簡鬱南看着姜十安瞪着自己噴火的樣子,他知道那是濃濃的關切。
他的十安,面冷心熱,其實是一個極奇敏感而又善良的女孩。
“上車,我送你去醫院。”
“十安,你回去吧,我......”
“不去你以後別來找我了。”姜十安知道如果不親自盯着他,他肯定又去忙去了,這身上能夠有多少血流,他已經受傷幾次了,自從認識他以來。
每一次的任務都是千難萬險,每一次都是行走在鋼絲上,舔着刀口過日子。
這就是所謂的信仰?
她不懂,總之,她並不認同,因爲她覺得這樣付出性命的犧牲沒有任何意義,因爲不是所有的人都會被銘記的。
“不要,十安,我去。”
姜十安率先上了車,其他兩個人陪着瘋四把小媛送回去了,幸好孩子被下了藥睡過去了,否則剛纔的血腥場面真的會留下陰影。
姜十安開車很快,一路闖紅燈。
“十安,你慢點開,很危險。”
姜十安雙手緊緊地抓住方向盤,滿眼都是紅紅的血在她的面前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她的內心也越發地慌亂。
“十安,十安,停下來。”簡鬱南看姜十安眼睛怵怵地看着前方腳下不停地踩着油門,車子在路上呼呼地飛過,雖然晚上車不多,但是這速度已經不正常。
“不會有事的,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十安,我沒事,你慢點不然會出事的。”
“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好多血,好多血。”姜十安嘴裏碎碎念眼神有些異樣。
簡鬱南伸過手去拉她,姜十安好大的力氣,一雙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盤。
“十安,你醒醒,不能再加油門啦。”簡鬱南重重地推了推姜十安。
姜十安的眼神突然就清醒過來一般,眼睛也恢復了平和。
“怎麼了?不舒服嗎?”
“不是,你剛纔開得太快,嚇死我了。”簡鬱南注視着姜十安,剛纔好像靈魂出竅一樣的。
“沒有吧,我一直就這個速度呀,馬上到醫院了,你忍一下估計是你痛得出現幻覺了。”姜十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纔失態一樣。
簡鬱南看着她兩個不同的神態突然間的轉變,心裏擔心只是沒有再開口問她。
到了醫院,又是陳譽值班。
“我說你,每次都是這樣的方式出場,太糗了吧。”
“閉嘴,你動作快點。”簡鬱南的衣服褪下來,背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無數。
姜十安本來要出去等的,但是簡鬱南硬要拉她作陪,她想不看到都難。
“我說你這身上,就快爲成篩子了,你最近怎麼總是失手,又受傷了。”陳譽就是話嘮,見人就說個不停,何況是簡鬱南。
“滾犢子,這全院就你一個醫生啊,換醫生。”簡鬱南蹭地站起來,擋開陳譽的手。
姜十安也跟着站了起來,然後走近簡鬱南。
“十安,你看他什麼醫生啊,就是一長舌婦。”
“坐下,誰讓你起來的,你不是說他是這裏有名的外科醫生,既然受傷那當然要找最好的醫生看了。”
“不是,十安,他很煩。”簡鬱南看姜十安這麼嚴肅地跟自己說話,瞬間就乖巧地坐下來。
“忍着。”姜十安不看他。
陳譽站在一邊替簡鬱南清理傷口,然後準備取出子彈,臉上笑死了花。
“不是,你不打麻醉的嗎?”姜十安看陳譽拿起細長細長的鑷子就往傷口裏戳,真是看着都疼。
“不用了,十安,一下就好。”簡鬱南沒事人一樣,對着姜十安嘻皮笑臉。
“對,家常便飯。”陳譽似乎早就習慣了一樣。
姜十安別過臉沒敢再看,那傷口還是很深的,要把子彈挑出來肯定很痛。
“那你輕點。”
說罷姜十安沒忍住自己先出去了。
簡鬱南勾勾嘴角,薄薄的脣線下露出一排潔白的牙,成熟魅力的笑容盪漾在臉上。
“嘖嘖,看你那發情的樣子。”陳譽翻了個白眼。
“關你什麼事。”簡鬱南很享受,還在回味姜十安剛纔那句話,雖然她說得很隨意,可他聽了內心像住進了一個太陽一樣,讓他溫暖如春。
“今晚外面那麼大的亂子,是你的手筆?”
“魏靖告訴你的?”
“對啊,他說你最近屢立奇功,省裏準備嘉獎你。”
“切,有什麼值得獎勵的,正好,鄉下那被水淹的地方需要重建,那個地方連個像樣一點的小學都沒有,你跟他說說,讓他撥筆款到當地建一所小學還實在。”
“魏靖果然是你肚子裏的蛔蟲,說你是不會要這筆錢的。”
“硬要給,誰會不要啊,再說,我老婆本都沒有,也得準備準備了。”簡鬱南聳聳肩。
“臭小子,好樣的,回頭你見了魏靖記得跟他要獎金。”
“你小子又拿我去打賭了吧,說,賭多少?”
“不告訴你。”
“拿一半出來捐了,不然我就不說。”簡鬱南陰險地笑了一下,看着陳譽。
“你......”陳譽拿起鉗子,將着簡鬱南咬牙切齒地比劃了一下,只能無奈地答應。
姜十安在外面隔着簾子可以看到裏面兩個人輕鬆的對話,還有熟絡的調侃,但是她還是能想象到那長長的鑷子在簡鬱南的肉裏撐動的時候那種血淋淋的疼。
她走來走去,一直都很不安。
一直到叮地一聲,子彈應該是取出來了,放在了托盤上。
姜十安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再走進去時,儘量讓自己顯得輕鬆一些,陳譽在替簡鬱南上藥包紮。
“還好嗎?”
“嗯,累了吧,馬上就好了。”簡鬱南對着姜十安總是笑嘻嘻的樣子,一張妖孽臉再配上這笑容,簡直無雙了。
“不累。”
“不能碰水啊這傷口,藥呢我就開好給你帶回去,十安,你記得每天給他換藥。”陳譽已經很熟絡地交待。
“好,謝謝你。”
“客氣啥,我聽說你做飯好喫,要不改天去你家蹭飯,魏靖說,我和張良一都見過你了,就他還沒有機會,怎麼樣你給個機會唄?”
“幹嘛幹嘛,見什麼見,問過我了嗎?”簡鬱南知道姜十安不喜歡應酬。
“行啊,你們看吧什麼時候有空通知我,反正我是無業遊民,天天都有空的。”姜十安看了一眼簡鬱南,然後爽快地答應。
“我們算是阿南的孃家人,你答應了,那就說明你和阿南的關係處得挺好的嘛,我們呀就等着紅色*。”陳譽沒想到姜十安會答應,眉開眼笑的。
“越扯越遠了。”簡鬱南示意陳譽別說了,雖然說得他心裏美滋滋的,但他更怕姜十安有壓力。
姜十安沒說什麼,笑了笑,拿着手機出去接電話。
“瘋四那邊出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