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吵累了,望着一鍋的米飯,李常勝罵道:“媽的,既然留了飯,咱們就喫!兄弟們,喫完飯了回潘陽!”
戰士們也餓了,都操起傢伙盛飯喫了起來。劉文章又遲疑起來:“李將軍!不可啊!倘若敵軍援兵到了,這下襲擾過來,我們就完了!”
李常勝一肚子火:“操你大爺!你讓老子安靜一會兒不行啊?奶奶的,好計沒有,餓肚子的計策倒一大堆,你別喫了。喫了也想不出好法子,糟蹋糧食!”
劉文章此時倒真的是擔心起來,也不和李常勝鬧情緒了,只是一味的勸說。李常勝不聽,戰士們也累了餓了,也不聽劉文章的。就在大家喫的正香的時候,太原過來的援兵到了,殺進林中。
由於宋門的戰士沒有提前準備,加上剛喫飯,肚子發脹,此時上戰場,戰鬥力就大減,幾乎沒什麼反抗力。劉文章和李常勝在衆兵士的掩護下,終於上得船,向潘陽駛去。
太原兵只是這樣襲擾了一下,也讓宋門兵士折了不少。李常勝在江南跋扈慣了,從沒喫過這等虧,這次怎能忍受。李常勝又是心胸狹隘之人,沒地兒發火,便將一肚子火氣發到劉文章身上。兩人從此關係惡劣起來。
兩人回到潘陽和宋欣商量對策。宋欣見事態嚴重:“哎!這下不反不行了,是你們害的老夫啊!李常勝!”
這口氣完全是發號施令的口氣,這下宋欣是徹底失望了,他已經失去了和他們商量的信心了,李常勝聽令趕緊出列:“屬下在!”
“你帶你部去黎陽,這是節令牌。”宋欣說着,拿出一塊木牌:“着你節制先遣部隊,兩部合一部,全力取下黎陽,迎楊敢!不得有誤!”
“屬下領命!”李常勝領命下去了。
“劉文章!”宋欣每每發號施令的時候,總有一股威嚴。
“屬下在!”劉文章雖說平日裏獻計,倚老賣老,可在此時,宋欣的威嚴下,他還是很乖順的。
“速傳下去,江南揚州、蘇州兩郡迅速結集兵力,隨時準備北上!着潘陽、長寧、蕪湖速召新兵,準備後備力量。”
“屬下領命!”劉文章領命準備下去。
“慢!”宋欣將劉文章叫住。
“你與常勝有矛盾,這次你不負責督軍,你負責糧草。老夫親自督軍!”宋欣說道。
“宋主!你可要在家中主持事務啊!”劉文章勸道。
“現在所有事務都頂不上這個事了!去吧!希望這次能夠挺過去。”宋欣緩緩說道。
越來越多的部隊在黎陽集結了,世子沒來,楊玄感已經來了。果然事情嚴重了。這下倒好,免得自己猜來猜去了,羅雲心道。
“先生!在這裏還習慣吧?”楊玄感問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能保持如此風度,實在讓羅雲佩服。
羅雲也來了興致,說着官場上的話:“柱國這裏,雅淡閒適,實在是舒服之至啊!倒是叨擾了柱國。
”
楊玄感不再言他,一時又找不到說話的突破口,也實在是不知道從何談起,憋了半天,嘆道:“只怕這府上閒適不了多少日子了啊!”
羅雲故意大驚:“國柱這話從何說起?”
楊玄感頹然:“本來早該和公子商量了,只是一直不好打擾先生。宋閥對我行動了!”羅雲其實也很奇怪,照理說,現下正是軍閥們養精蓄銳的時候,都應該積蓄後備力量纔是。現在,沒絕對力量,斷然是不敢貿然行動的,因爲這是損人不利己的事。
羅雲覺得不應該是派系之爭,一定有股其它的力量在牽引着宋閥這麼做,到底是什麼呢?羅雲欠欠身:“宋閥力量確實是強過國柱你的力量,不過,他多是水兵,再加上這樣長途奔襲,等到了黎陽,必定勞累的很,士氣低落。他們又不擅長陸戰,按理說,他不該如此的,他這樣做是爲了什麼?”
楊玄感知道此時不說實話,是得不到羅雲幫助的,只得全盤托出:“爲了前太子楊勇之後楊敢而來的。”這一說,羅雲實在是喫驚不小,楊勇早年被楊廣陰了,早就被貶爲庶民。楊廣登基後,來了次祕密滅門,想不到,楊勇還是留了一個後人。
羅雲平靜了一下:“楊敢在你府上?”
楊玄感點頭答道:“當年太子所託,楊敢一直在我府上。”
羅雲有些預感,覺得此事自己被捲入,日後就會很難脫身,只得說些託辭:“此事事關重大,我看柱國還是先稟明皇上的好。”
“皇上不在京,只怕你比我還清楚些吧?我知道先生是怕日後脫不了身。可是現在宋閥大兵壓境,能頂下來的話,自然是好,若是頂不下來,先生現在就得沒命。即便宋閥現下醒悟,和我化幹戈爲玉帛了,先生離開了黎陽。就憑先生在我府上住了這幾日,怕也是脫不了干係的。先生,你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說句不好聽的,我楊玄感若爲了一己之私,大可以獻出楊敢,和宋閥一起擁立楊敢爲帝,還能苟全性命。但是,那樣會害了先生,若是先生能和我楊玄感共度難關,日後所有事情,我一人承擔便是了。還請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啊!”楊玄感將問題分析的透徹。羅雲也是無路可退了,只得答應了。
羅雲這人有個特點,要做一件事,就必須要有足夠的權力讓他分配,那樣才能做好一件事。羅雲也就全盤托出了:“柱國!我羅雲無德無才,要做成一件事,還需要柱國你的全力支持啊!”
楊玄感也是權力場上打滾的人,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笑道:“先生!黎陽守城有萬餘人,你可否願意督這萬人?”
楊玄感如此放權,等於是將自己的腦袋交給了羅雲。羅雲心裏有些感動,不過兵力懸殊如此之大,要打贏宋閥,難啊!他實在不明白,同樣是軍閥,他們的懸殊咋就這麼大呢?
楊玄感知道羅雲的心思:“文帝統一中原,一直在限制我們這些柱國的兵力。宋閥因爲偏安一隅,文帝徵伐幾次,沒結果,就將江南封給了宋閥,宋欣享受高度的自治,他經營江南多年,自然是兵強馬壯!我們這些小柱國,能有萬人就不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