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一個月,周思文不得不應對自己的傷勢,索性在家裏做起了全職小公子,被母親伺候的非常到位。
而案子也因爲江蘺的自殺而得以結案。
周思文當然對此大爲不滿,但是以他的身體狀態恐怕難以爲此奔走,而何科長也因爲那封信的原因不想見到他,並通過葉靜雯來傳令讓他在家好好養傷。
周思文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動力,案子莫名其妙的完結,確實讓人覺得非常惱火,更何況這個案子本身還有很多的疑點沒有理清楚。
比如說地下防空洞的鋼琴到底是誰的、江蘺的目的、江蘺的死亡時兇手的手法……
想到兇手,周思文也不由的想起了夏夢瑩這個魔女。
周思文雖然幹活不怎麼利索,但是在第一線工作了三年的他也是一個有經驗的刑警了,但是如此喪心病狂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思文啊,媽出去買點菜,你在家裏看家啊,今天晚上做你最喜歡喫的回鍋肉。”
周思文的母親跟他交代了兩句之後離開了家裏,並囑咐他好好看家。
而實際上的目的也是爲了讓他少擔心案子的事情。
畢竟這次的案子周思文幾次翻險,險些死在不見天日的地下防空洞,身爲人母的周媽當然也希望兒子能夠將這一個篇章翻過,努力的生活下去。
“恩,好的,媽,路上小心點。”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周思文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躺在自家的沙發上,一隻腳綁着石膏,高高的翹在凳子上。
這時候周思文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抄起電話,發現來電的人是竇小仙,心想這傢伙這時候打電話來到底要做什麼,“喂,怎麼了小仙,找我?”
電話裏的竇小仙一副打趣的口吻,“呵,周哥,你倒是挺悠哉的嗎?你老媽在家裏給你做好喫的了吧?”
“呿,幹嘛,打電話調侃我啊?說吧,什麼事情?”
周思文啐了她一口,不過她倒是知道竇小仙這傢伙給她打電話應該不會那麼無聊,所以也直奔主題而去。
“恩,是這樣的,這次案子雖然被結掉了,但是有件重要的證物被人取走了,雖然沒有經過我們異搜科,但是我也試着打聽了一下對方到底是誰,但是對方竟然是匿名取走的,這讓我覺得事情有點問題。”
“什麼證物?”
周思文皺起眉頭,他本來打算不管這個案子了,但是沒想到還是找到他的頭上。
“那架在地下防空洞的鋼琴。”
竇小仙的話讓周思文覺得遭到了迎頭痛擊。
周思文腦海中留下的印象裏沒有關於周家的資訊,但是很顯然,這個信息刺激到了他的到哪哦。
“喂,周哥,你在聽嗎?”
周思文半晌沒有迴音,對面的竇小仙等不及了。
“匿名?案件的證據怎麼能匿名領取呢?”
周思文緩了緩精神,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爲了這架鋼琴產生這麼大的觸動,但是匿名領取案件證物是不合法的。
“恩……不知道,據說是個大人物,這就不是我們能猜到的了。”
竇小仙無奈的說道,沒辦法,她們幾個在這個案子裏鬧下了不小的震動,讓警局上下的大佬們都非常憤怒,而這一次“逼死”了演奏圈裏有名的演奏家江蘺,讓整個江城的政治圈裏動盪不小。
當然這些和周思文無關,他身爲人民警察,最終的目的是保衛人民羣衆的生命安全。
“原來你也不知道啊,誒,真是的。”
不過周思文準備報復一下剛纔調侃自己的竇小仙,他反諷了一句。
“哼,不跟你說了,記得好好養傷,別再出去亂跑了。”
“不用你說,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下午兩點去拆石膏,對了,你的傷怎麼樣?”
周思文還不忘記問道竇小仙的傷勢,他倆也算是“難兄難弟”在這次案子裏被稱之爲倒黴蛋都算是輕的。
“留疤了,很煩人,不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呵,你該慶幸對方沒有插到你的小心臟,不然就不是留疤的問題了!”
“好啊你,周哥,你咒我死呢?”
“我可沒有……”
突然察覺自己說錯話的周思文趕緊閉上了嘴巴,然後哄了幾句之後終於讓竇小仙平復了心情。
隨後兩人又交流了一下日常的生活,竇小仙其實好幾天前就已經復工,異搜科裏只剩下週思文一個傷號還在休假。
說道這裏,周思文和竇小仙互相告別之後掛斷了電話。
周思文雖然跟竇小仙一副死對頭一般的互嗆一波,但是雙方的感情還是真的要好,周思文就連掛電話的時候還在想着竇小仙那個小模樣,不由的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其實說來也奇怪,周思文在異搜科接過這一個案子之後和竇小仙、王大力、葉靜雯倒是成了不錯的朋友,但是另外的杜明和梁天卻沒怎麼打過交道。
周思文在思考是不是要跟他們加深一下感情纔好。
正當他這麼計劃着的時候,周媽開門的聲音傳來,周思文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準備給周媽開門。
可是畢竟周媽是用鑰匙開門的,周思文腳上又綁着石膏,隨意還是周媽快了一步打開門。
周媽打開門後看到周思文站在面前,一臉埋怨,“思文啊,不是叫你躺好嗎,誰讓你下地的,你回鍋肉不想喫了嗎?”
周思文聽到這話大驚失色,不過轉念一臉諂媚,“媽,我不是期望你趕緊回來嗎,我等的獨自餓死了!”
周媽白了一眼他,“哼,就你嘴饞,對了,剛纔我在小區保安室拿了你的快遞,真是,是不是又亂買東西啊?”
“快遞?我沒買東西啊?”
周思文疑惑的看了看周媽,接過她手裏遞過來的快遞紙袋。
快點單號上面寫的地址“春江路春蘭居131號”寄件人的名字是“周夫人”,周思文可不記得自己和這個地址有什麼關係,而且這個周夫人到底是誰啊?
不過收件人倒是自己沒錯,他跟老媽寒暄了幾句,一邊拆開紙袋,一邊走到自己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拆開紙袋,裏面有一封信、一張明信片還有一把鑰匙,周思文端詳了一下鑰匙的模樣,確信自己沒有見過這把鑰匙之後,就將鑰匙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轉而開始看起這封信。
信上的字跡娟秀非常,一筆一劃透露出大家閨秀的風範,字縷行間寫着周思文和對方之間的相遇,相識。
同時這封信的用詞華麗,辭藻之間蘊含着一股濃濃的思念,彷彿有意爲之,似乎像是情人之間久久無法見面,而寫下的情詩。
如果不是周思文想起來寄信的人是誰的話,估計還以爲是哪家小姐暗戀字跡,給自己寫的情書呢。
信中提到雙方在江蘺的演唱會上相遇,繼而留下了通訊地址,現在對方將江蘺的簽名寄到,並邀周思文來家一聚。
原來這個人就是之前自己在後臺調查地下防空的暗道而遇到的那個女性工作人員。
對方曾誤會自己是江蘺的粉絲,而來後臺索要簽名,當時的周思文爲了趁早脫身,而將自己家裏的地址暴露給了對方。
“不是吧,還真給我寄了江蘺的簽名?”
周思文有些無語,自己也只是爲了脫身才裝作江蘺的粉絲,卻沒想到那個御姐對自己這麼上心,不但給自己寄來了一封熱情洋溢的信件,還有自家的鑰匙……
這是什麼意思?
不得不說周思文有些遲鈍,對這種情況所知甚少,可憐了他已經23歲還是一個可憐的小處男。
他索性拿起最後的那一張明信片看了起來。
上面確實是江蘺的簽名,但是落款的日期竟然是昨天。
可是江蘺已經死了啊!
周思文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難道江蘺沒死?
一陣疑惑從心底躥起,但是他馬上自我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爲他可是親眼見到了江蘺的屍體。
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明信片,這章明信片不是什麼老舊之物,雖然不能排除江蘺率先寫好的,但是對方爲什麼要寫這個日子?
周思文攢起下巴一時間有些鬱悶。
對方似乎想故意引起自己的興趣,而且事實上這個招數確實非常實用,周思文似乎真的陷入了進去。
他默默的藏好了信件和明信片,並將這把鑰匙貼身藏好。
也許這枚鑰匙能夠解開這個案子剩下的一切難題。
至少現在周思文別無選擇,警局上下已經將案子封存起來,將江蘺作爲犯人結案,但是異搜科從上到下都知道這個案子沒有結束,那麼想要真相要怎麼辦呢?
當然是自己去搜查了!
但是這種非正式的搜查不能帶配槍,否則一旦開槍,到時候上面調查下來,會非常爲難,而自己剛剛傷愈,行動上也有些不便。
所以需要一個幫手。
找誰好呢?
周思文在心底打好算盤,然後撥出了一個電話。
剛好那傢伙輪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