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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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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幫林子圓還清了所有的債,林子圓每天正常到學院上下班。下班時,他照例到學校把宋斌接回家,他和方方結婚後,宋斌就不住校了。把宋斌接回來後,林子圓就到菜市場買菜做飯,這樣,方方下班回來就能喫上飯了。而方方也總是想方設法多做家務,並且對林子圓照顧得無微不至,林子圓覺得自己的生活充滿陽光,溫馨而甜蜜幸福。自己過去苦苦追求的幸福如今終於成爲了現實,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其實,幸福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全在不經意間,有時你苦苦尋求的不一定幸福,不經意間你卻得到了,這就是機緣吧!林子圓很滿意現在這種生活,他們的家庭生活日子過得平靜卻很溫馨,彼此都覺得這纔是他們想要的生活。

從方方的講話中,林子圓知道公司運營得很不錯。方方說等宋斌放假時,他們一起到維也納去度假,那裏是音樂世界的天堂,她年輕時就曾想過要做歌唱家。林子圓聽過方方的歌聲,確實不錯,有點象恩雅的聲音。

這一天,林子圓剛下課回到辦公室,就有一男一女兩個兩個自稱是法院的人找他,給他送了一份起訴書的副本和法院開庭的傳票。

林子圓很詫異,因爲起訴他的是柳媚和一個不認識的叫胡玉珍的女人,起訴的原由竟是說他和方方非法侵佔她們的財物。當然,方方也和他一樣被列爲被告。

林子圓有點不明白,他和柳媚之間早就了決了所有的糾紛,離婚也快一年了,還有什麼財產可以侵佔?再說自己並不認識這個胡玉珍啊。

林子圓看了起訴書副本,才知道原來是公司的事。柳媚和胡玉珍聲稱是龍傑地產公司的合法繼承人,龍傑地產公司是一個叫葉龍生的人的獨資公司公司註冊資產1億五千萬元。她們聲稱持有葉龍生的遺囑,是龍傑地產公司的合法繼承人。

林子圓丈二摸不着頭腦。急忙給方方打電話,方方淡定地說,她也收到了起訴書副本,她已委託何律師全權代理。

掛了電話,林子圓又把起訴書副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他知道胡玉珍是這個叫葉龍生的地產商的前妻,而柳媚和這個叫葉龍生的是什麼關係呢?林子圓看不明白。

回到家,林子圓問方方到底是怎麼回事,方方說,龍傑地產雖說是獨資公司,但她作爲公司的高管和實際經營者,已經爲公司創造了大量財富,經出資人同意,她已經成爲公司的股東和實際控股人,加上林子圓持有的股份,他們實際上已經成爲公司實際的唯一的股東。她說何律師會處理好這些法律關係的。

聽了方方的解釋,林子圓還是心存疑慮,自己一分錢沒出,怎麼就變成了股東?上次籤的那個股權轉讓書,也沒見到那個叫葉龍生的老闆啊。林子圓總感到有點不太踏實。但看到方方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也就不說什麼了。

林子圓卻一直想不明白,柳媚怎麼做爲原告起訴他和方方?柳媚和這個龍傑地產有什麼糾葛,她和那個葉龍生又是什麼關係?這保葉龍生難道是他在澳門永利酒店門口看到的那個開林肯的老頭?那麼方方和這老頭又是什麼關係?林子圓越想越迷惑不解。

不過,象柳媚這種水性揚花的女人,有幾個男人並不足爲奇。他慶幸自己脫身得快,要不現在該戴了多少頂大綠帽啊!

晚上回到家時,林子圓問方方到底是怎麼回事,方方告訴他,葉龍生是她前男友,當初兩個人一起創辦這個龍傑地產公司,自己雖然沒有直接出資,但她爲公司的發展出了不少力,已經成爲公司自然的股東,這一點,葉龍生也予以確認。最近兩年,葉龍生沉迷於到澳門賭博,對公司的事基本上不管,主要是方方在經營公司,葉龍生在澳門跳樓身亡後,她理所當然地成爲公司唯一的股東,這是葉龍生生前給她授權確認的。因此,方方把葉龍生的股份轉讓給林子圓沒有什麼不妥。至於那個胡玉珍,她是葉龍生的前妻,他們早就離婚了,而那個叫什麼柳媚的,她根本就不認識,也沒聽葉龍生說過,她和龍傑地產公司更沒有任何的糾葛。頂多就是葉龍生在外面逢場作戲玩過的一個女人而已。

話雖這麼說,可林子圓還是覺得有點不安,他期望早點開庭,早點搞清楚這些疑惑。

晚上睡覺時,宋斌嚷嚷着要和林叔叔睡,方方批評他影響叔叔休息,宋斌悶悶不樂地離開了他們的房間。方方反鎖上房門,在林子圓身邊躺下,兩手開始在林子圓身上亂摸。

林子圓剛有反應,方方就迫不及待地翻身坐到了林子圓的身上。可是任方方怎麼折騰,林子圓卻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方方停下摸索的手:“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林子圓:“這兩天有點累。”

方方只得怏怏不樂地下來,她伸手摸了摸林子圓的額頭,問:“怎麼了?”

林子圓:“我太累了。”

方方:“是心累吧?“

林子圓:“身心都累。“

方方不滿地:“你們知識分子就是毛病多,思想複雜。”

林子圓看了方方一眼,沒有說話。

方方也翻過身獨自睡去,不再理他。

這是他們相識結婚以來第一次鬧不愉快。林子圓一夜無眠,其實,他並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就是覺得很疲乏。

法庭是在一個下午開庭的,方方因爲要參加市政府的安居工程現場會,不能來出庭,只有林子圓和何律師兩人出庭應訴。

原告席上坐着柳媚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林子圓猜測她就是那個胡玉珍,她的旁邊是她們的代理人。

開庭時,原告方代理人宣讀了起訴狀。接着,何律師代表被告方宣讀了答辯狀。

在控辯雙方宣讀訴狀時,柳媚一直看着林子圓,林子圓看不透她目光裏的意思,索性不看她。

在答辯時,原告方出示了相關的物證。在對方出示的物證上,林子圓看到了那個叫葉龍生的人照片,林子圓覺得他有點眼熟,他認真看了看,沒錯,這個葉龍生就是在澳門餐廳和柳媚一起喫飯的那個男人,林子圓向他乞討時,他給了林子圓五千港幣。林子圓一直想着要還他錢,一直想着要報答他的出手相助之恩,也一直想知道他的情況,沒有想到,卻在法庭上見到了,而自己竟是作爲侵佔他的財產的被告!

從對方代理人的講述中,林子圓得知這位曾救助過自己的人,已經在三個月前,在澳門墮樓身亡了,生前留下遺囑,把他公司的資產各給胡玉珍和柳媚一千萬元,其餘全部捐給紅十字會,作爲對困難家庭的救助基金。

代理人雖然沒說墮樓的原因,但林子圓能猜想得到,他心裏五味雜陳。

何律師很有邏輯地一條條反駁對方的訴求,認爲方方和林子圓纔是龍傑地產(現名方圓地產)的合法股東。並向法庭出示了包括葉龍生寫給方方的授權書在內的相關物證。

對方代理律師指出,方方持有的葉龍生的授權書存在歧義,即只授權方方代爲處理公司日常事務,而非變更公司名稱及其轉讓股權等行爲的權利。方方所做的改變公司名稱、轉讓股份的行爲是非法侵佔他人財產行爲。

接着,控方律師請求法庭傳證人到庭作證。

法警帶進來的證人竟然是羅靜!

羅靜到被告席上的林子圓時,臉上也充滿了疑惑。

羅靜向法庭說明了自己的身份,龍傑地產公司原總裁祕書。她向法庭證實葉龍生當時給方方簽署這份授權書時的意圖,並向法庭作證方方私自變更授權範圍的事實。

羅靜陳述完後,又看着林子圓。林子圓不敢正視羅靜的眼睛,他把目光移開了。

林子圓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法庭的,他腦子裏亂作一團。他回到家時,方方問他怎麼樣,他說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方方只好給何律師打電話。

方方掛了電話後,對林子圓說:“何律師說問題不大,到時開庭時你一口咬定葉龍生把股份轉讓給你是事實就可以了。”

林子圓沒有做聲,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從內心來講,林子圓沒有侵佔別人財產的心,但這一切都是由方方,他最愛的人做的,他的今天也是方方給的。他在情感上無法拒絕方方對他的所有要求,那怕這時候,方方要他去死,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可是他面對的卻是一個曾在自己危難之時救助自己的人,錢不算很多,但在當時對他來說卻是解救於危難的救命錢。對於一個對自己有恩的人,於情於理都不能傷害的。

如果他拒絕方方的要求,他知道他和方方都將一無所有,現在的一切都將失去,方方還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林子圓思前想後,他決定勸方方放棄這一切,把公司還給葉龍生。

林子圓剛說出自己的想法,就遭到方方的強烈反對,她情緒失控地指責林子圓,

林子圓無語。

看着方方激動的樣子,林子圓不知所措。他平生感到了自己的無能,他沒有能力化解這一切,也不知該如何說服眼前這個對自己一往情深的女人。其實,如果可以,他真的願意和方方重頭開始,他願意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方方維持現在的生活狀態。

但他沒有能力說服自己深愛着的女人。

看着痛不欲生的方方,林子圓幾度產生了放棄自己想法的念頭。然而,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斯人已去,無以爲報,或許這是最後的一次機會,讓逝者在天之靈得到一絲安慰吧。哪怕這樣做會失去深愛着他的方方,他也要堅持自己的道德底線,他想或許事情過去了,方方想通了就會改變想法的,林子圓心裏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法庭第二次開庭時,方方親自出庭。她在法庭上對證人羅靜進行了猛烈的指責。

羅靜卻仍然平靜地陳述着相同的證詞。

在法官向林子圓發問時,林子圓承認了股份轉讓爲虛無的事實。方方驚愕地看着林子圓,林子圓沒有看方方的眼睛,繼續向法庭陳述當時和方方以及何律師在森林咖啡廳簽署轉讓合同的事實。

法庭宣判方圓地產公司的資產由原告胡玉珍和柳媚按照事主遺囑進行處置。

離開法庭時,方方氣沖沖地上了車,一腳油門衝了出去。林子圓站在法院門口,呆呆地看着遠去的車影,那是兩個月前,方方買給他的寶馬X7。

“老師,對不起!”

林子圓回過頭,羅靜站在他身後。

林子圓看着羅靜那純淨的目光,他輕輕地說:“對得起良心就是一個好人。”

停了一下,林子圓又說:“老師不是壞人,我只是運氣不好。”

羅靜:“老師,保重!”

林子圓回到家時,發現房門已經打不開了,他仔細一看,發現門鎖已經換過了。

林子圓明白了,他給方方發了條短信:“謝謝你曾給予我的一切,祝願你一切都好!”便離開了這個曾給帶來快樂溫馨幸福和希望的短暫的家。

夜色已晚,林子圓獨自走在無人的街上,寂寥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

又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早晨,小芊邁着輕快的腳步走向自己心愛的紅色寶馬,在她拉開車門時,有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攔住了她。爲首的高個子男人問:“你是於小芊嗎?”

小芊茫然地點點頭,不解地看着對方。

高個子男人攤開一本黑色的小證件:“我們是公安局的,有一件盜竊案,需要你協助調查,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這是拘留證書。”

小芊“哦”了一聲。那個女的過來抓住她的手,給她上戴上了手銬。小芊被帶上了另一輛車。那是一輛掛着澳門和內地兩地號牌的車。

應何玉蘭的請求,林子圓專程到澳門出庭爲她作證。何玉蘭被判無罪。爲表感謝,何玉蘭從法庭退回的錢中給了林子圓五萬港幣。並熱情邀請林子圓到香港遊玩。從此,林子圓和何玉蘭住在了一起。林子圓深居簡出,潛心研究哲學,陸續在海外發表了很有影響的學術著作。

撈仔已經搬進了珠海的新房,他和阿蓮結婚了。這一天他帶阿蓮到澳門遊玩。第一次到澳門的阿蓮對一切都感到新鮮。她尤其驚歎澳門的熱鬧和繁華,她說難怪那麼多人喜歡來澳門,這裏就像人間天堂一樣。

撈仔笑了笑說:“澳門很繁華,但是你不知道,那些金碧輝煌的大樓下,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悲歡離合,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如果說澳門是天堂,那些大大小小的**就是地獄,天堂和地獄是沒有距離的!”

阿蓮似懂非懂地看了撈仔一眼,她的目光又轉向了繁華的街景。

大街上依然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天空依然很湛藍,浮雲飄然而過,不時給大地留下短暫的陰影。人們的生活仍然每天在重複着,世間的萬物生生不息。

(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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