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袞的眼神之中先出現的是震驚然後是驚訝再驚然後才恢復了冷靜並帶着稍許的複雜。
“將軍想必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吧?”朱影龍依舊淡然一笑看着對方。
“是的多爾袞實在沒有想到七年前的那個人居然會是今天大明的皇帝陛下。”多爾只能苦笑道。
“其實你我相逢也是上蒼註定的緣分不然也不會又今日重聚的驚喜將軍說是不是?”朱影龍微笑道。
“多爾袞有個疑問以當時皇帝陛下的身份怎麼會扮成販賣私鹽的鹽去關外呢?”多爾袞問道。
“嘿嘿朕聽人說關外的山水景色雄奇秀麗不同於中原江南的婉約秀氣因此就動了去關外看一看的心思大明的規矩太多所以朕只有換個身份去了。”朱影龍呵呵一笑道。
理由太牽強也太假了說出去根本不會有人信多爾袞是什麼人這明顯是搪塞之詞真有什麼要事對方也不會輕易告訴自己。
“皇帝陛下的好雅興呀!”多爾袞咧嘴一笑道言語中不無諷刺之意。
“是呀當時朕就想着做一個富貴王爺一輩子錦衣玉食美女環繞何等的逍遙自在可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渾身不舒服於是就想着四處走走其實這也是朕與將軍的緣分。”朱影龍漫天胡扯道。
“可現在您已經貴爲皇帝陛下了地位尊崇可不是一個閒散的富貴王爺可比了。”多爾道。
“是呀朕當這個皇帝好累了操心這個操心那個心煩呀。哎朕跟將軍你說這個幹什麼若是將軍的八哥在此朕到是要好好的跟他聊聊。”朱影龍意有所指道。
多爾袞“忍”字功夫到也到家了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知道對方說這些人是在刺激他本來屬於他的位置讓別人給搶走了還得替人家賣命稍有一點野心出頭就可能遭致打壓。
“皇帝陛下深夜來此。不是就是來跟多爾袞說這些吧?”多爾袞瞥了石桌上地酒菜一眼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動石桌上的酒菜一下。
“朕不喜歡打仗打仗有什麼好錢糧耗費了軍隊傷亡百姓死傷這對朕有什麼好處朕今天晚上特意的來見將軍是想與將軍商議一下尋找到一條兩國永久和平的路。”朱影龍十分誠懇的道。
“皇帝陛下也太看得起我多爾袞了。區區一個階下之囚皇帝陛下說殺就殺了請恕多爾袞幫不了皇帝陛下。”多爾袞心中冷笑嘴上立刻拒絕道。
朱影龍根本就沒有指望多爾袞會相信他的話。說這些廢話也是在試探多爾袞心中的想法於是道:“雖然現在的大金是你八哥執掌大權不過你是你父汗指定的繼承人。本來屬於你的汗位現在卻在被你八哥皇太極竊取了難道你就一點不想把這個汗位奪回來嗎?”
“皇帝陛下不用挑撥離間了。這個汗位只要是阿瑪地兒子。隨便哪一個坐都一樣。多爾甘願爲馬前卒。”多爾冷言道。
“這麼說將軍是不願意回去了?”朱影龍也冷笑相對道多爾袞要沒有野心也不會死死的抓住兩白旗不放。還學着韜光養晦了難道就真的只是爲了自保?
“多爾袞已經成爲階下囚生死皆爲皇帝陛下掌控就算多爾袞想回去皇帝陛下只要一聲令下恐怕多爾袞就會立刻身異處因此想怎樣不想又能怎樣?”多爾袞頭一挑斜眼看了朱影龍一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多爾袞要那麼容易說服也就不是多爾袞了朱影龍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反倒微笑道:“將軍與朕七年之後再聚雖然身份彼此不同但這份情義還在今天晚上咱們不談國事拋開你我的身份咱們喝一杯如何?”
多爾袞搞不清楚朱影龍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不過他到不怕這酒菜會下什麼要反正都這樣了就算下了藥有何何懼當下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大聲豪氣道:“皇帝陛下還記着這份情義這杯酒我多爾喝了。”
話音一落一仰脖子多爾袞喝下了這杯酒。
“好將軍豪氣朕十分歡喜!”朱影龍同樣喝下自己面前的一杯酒。
徐應元上前執壺將二人的就被重新斟滿然後默默無聲地退到一旁。
“爲了表示朕的誠意來人!”朱影龍大聲朝石室外喝道。
馬傑託着一個銀盤走了進來上面擺放的赫然就是當年努爾哈赤賞賜給多爾袞的翡翠扳指後來被多爾袞用以以物易物落到了朱
手中。
“這件東西朕替將軍保管了七年現在物歸原主。”朱影龍笑呵呵的命馬傑將銀盤放到多爾袞的面前道。
多爾袞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激動但又感到極其驚訝的站起身來道:“皇帝陛下這是爲何?”
“君子不奪人所好。”朱影龍嘿嘿一笑意味深長道。
“皇帝陛下想要多爾袞拿什麼來換?”多爾袞心中一緊這個扳指他做夢都想要回來而現在它就在面前但是他知道想要拿回這個扳指是要付出一定代價地這世上還沒有免費的午餐也不會掉餡兒餅。
“朕想要你現在你也給不起。”朱影龍一笑道。
多爾袞一咬牙伸手拿起扳指道:“就算多爾袞欠皇帝陛下一份天大的人情這份人情多爾袞日後必定有所回報。”
多爾袞雖然是梟雄梟雄也是最不講信譽地那是他們可以爲了自己地利益犧牲無數個自己許下地承諾甚至誓言但是梟雄的信譽也是因人而異地以多爾袞現在的地位和實力根本跟一位擁有萬里江山百萬雄師的一國皇帝可比即便是他日後能掌控後金也不可同日而語因此這份人情多爾袞日後是肯定要還的而且還是必須要還的。
朱影龍哈哈一笑他並不在乎多爾袞欠自己一個什麼人情欠多少個都無所謂最好是這一輩多爾袞都還不清他的人情。
“好朕就喜歡你這樣重情重義的漢子來喝酒!”朱影龍端起就被向前伸了過去多爾袞遲疑了一下還是端起酒杯碰了上去。
第二杯酒仰頭喝下多爾袞面不改色到是朱影龍喝這麼烈的酒有些不太適應一縷潮紅升到了脖頸。
第三杯酒斟滿朱影龍對多爾袞道:“將軍可知道如今這大金國的情勢?”
多爾袞灑然一笑以退爲進道:“多爾袞自知落入大明之手便再無回去之望大金國事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
“朕還以爲將軍很想知道呢原來將軍既是如此的灑脫朕又何必將那些犯人的事情說起來亂了將軍的心境呢?”朱影龍頻頻點頭欽佩不已道。
多爾袞暗暗有些懊悔自己不開口就是反正既然對方開了頭不會不說下去現在好了這大明的皇帝不知道是真聰明還是故意的試探自己是不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國內的境況。
既然想要在接下來佔據主動權朱影龍自然不會主動去告訴多爾袞後金國內的局勢他要的是多爾袞求他告訴他這一切看起來多爾袞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但是一次兩次接觸是不可能看的太清楚的多爾袞可不是一般的人他能將自己的野心隱藏的連皇太極這樣的人都看不出來這份功力可是不簡單。
“來喝酒這可是京城有名的太白樓的太白醉有錢都喝不到呢!”朱影龍端起酒杯繼續道。
“皇帝陛下貴爲大明之主這一個小小的酒樓難道……”
“呵呵這你就不知道了朕雖然貴爲皇帝可也不能依仗權勢壓人呀朕若是將這太白醉都買下那這太白醉在朕的眼裏跟普通的白乾又有什麼區別呢?”朱影龍笑道。
“有道理有道理皇帝陛下的見解真是與衆不同哈哈。”多爾大笑道。
“這跟你們養馬一樣一匹千里馬在一羣普通馬之間那是鶴立雞羣一枝獨秀可在一羣千里馬之中誰敢說它是第一呢如果你要挑馬的話這兩種情況下你該如何挑呢?挑到馬的心情又將如何呢?”朱影龍笑着問道。
這個問題可是多爾袞從來沒有想過的它太新穎了第一種情況在一羣普通馬中挑選出一匹千里馬自然心情是異常高興而第二種情況反正都差不對隨便哪一匹都行心情自然就不一樣多了這跟喝這太白醉一樣的道理我喝道了有錢都喝不到的太白醉心情那自然是美可當這種太白醉對自己來說只是一種普通的隨便都能喝道的酒那自然又是不同一種心情了傳言明朝的皇帝是一個有許多奇思妙想之人今日一見之下果然是與衆不同天下做君主的無不想把最好的東西拼命的蒐羅進自己的皇宮獨自一人享用可面前的這位截然不同簡直就是大明所有皇帝中的一個另類!
正因爲是這個另類他迅的將一個差不多要四分五裂分崩離析的王朝收攏成一體成爲大金國實現數百年前輝煌的最大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