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藏伸手接過玉盒,拇指輕彈,一枚瑩藍色宛如藍寶石般的圓潤晶瑩的丹藥呈現,微絢的丹霞如煙雲般恣意形成。
“好丹。”韋藏驚歎一聲,而後稍用力,玉盒中的丹藥便飛射入他口中。
燭融自覺地走到結界邊上,幽斬揮了揮手,透明結界上出現一道門讓它走出來。
韋藏猛然撕去身上的袍子,露出堅硬漆黑色的蠍殼甲冑,特別是它背後那彷彿龜甲的皸裂痕跡的,光滑甲殼更是極其堅硬。那顆大回靈丹在它體內漸漸散發藥性,它幾乎枯竭的靈力逐漸充溢起來,嫋嫋如藍煙的水靈從它的甲冑關節處散逸而出。
“不錯。”虺睨視着韋藏說道:“雖然你靈力恢復差不多了,但體力還處於弱勢。所以,儘量用你的絕招吧,在此之前我是不會出手的。”
“既然你如此自信。”韋藏那隻獨眼中倏地閃爍過殺氣,它嘴角露出寒笑,道:“那老蠍子就不客氣了!”
話畢,從韋藏身體散逸出來的藍色靈煙竟然逐漸變成了血色,而且那絲絲血色宛如活着的線蟲,遊走在空氣中,掙扎片刻便如僵死一般,不動了。但那些血靈線並未消失,而是如血絲染紙般,印在空氣中。
少頃,韋藏周圍的天空彷彿裂開絲絲血痕,密密麻麻,好似蛛網!
“好濃郁的水靈,居然摻雜了自己的精血,難道是想召喚什麼?”半邊臉覆蓋鱗片的虺自負的臉上出現一抹凝重。
突然,虺的後面空氣出現一個石磨大小的洞,一條似蛇非蛇,似蟲非蟲的渾身殷紅的巨形怪物伸出頭來,張開巨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向他。
“血獄水蟲!”虺極速躲閃開,他蛇瞳中掠過怒意,驚駭道:“老蠍子,我倒是小看你了。”
“晚了!”韋藏猛揮蠍鰲,剛纔的石磨粗的血腥水蟲再次衝破空氣阻隔,從左則突襲。
虺不敢抵擋,唯有再次躲避。撲空的血色水蟲一口咬到透明結界上,透明結界頓時出現一個大窟窿。
那個窟窿正對神罰之城領主,幽斬,他扶在紫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抽動一下。但他仍正襟危坐,而後雙掌伸向前,猛然迸發靈力,將那個透明結界彌補好。要知道,這可是專門爲了抵禦八階對決時可能造成大規模破壞,而結成的結界,如今幽斬的實力在七位領主中翹楚,就算是他,若想從裏面將結界破壞,都得用上九成實力。而血獄水蟲僅僅是一口!
結界外的燭融此時再無傲氣,之膠對決,如果韋藏召喚這種怪物,它根本撐不了多久,而它卻自以爲韋藏強不了它多少?一股羞愧油然而生。
“師傅,血獄水蟲是什麼生物?”坐在白雕背上的訾燕恭敬地詢問單立。
“地獄共有十三層,在第八層魂獄之下,第十層骨獄之上,有層叫血獄的第九層空間,那裏血河擺佈,兇蟲猖獗,生長着無數可怕的元素血蟲,那也是十三層地獄中唯一一個兇蟲世界,水蟲是血蟲中極其兇殘的一種。”單立面色凝重地看着結界中被水蟲撲殺的虺,說道:“沒想到毒蠍子還有這招。”
“那虺師叔不是危險了?”訾燕問道。
“還不至於。”單立淡淡地說。說完便直視結界內,不再說話。
“嗤!嗤!嗤!嗤!嗤!”五頭水蟲同時出現在結界中,它們宛如巨蟒般,半截身體還在血獄,半截身體出卻瘋狂地捕食着虺。
“嗖!嗖!嗖!嗖!嗖!”虺速度幾乎達到了極致,結界內同時出現了他五道身影,接着便是五道劍光。
五頭水蟲悉數被斬斷,但它們頭顱並未墜落,只是稍稍呆滯一下,那劍痕便再次融和完好,然後更加瘋狂地撲向他!
見狀,虺心中豁然明白,這些水蟲的弱點在身體的後半截,所以現在無論將它們前半截斬成多少段,都沒有用。唯一的辦法便就殺死召喚它們的韋藏!
“暗金風槍!”虺躲避五條水蟲攻擊之後,手中修長的長劍直刺向前,一隻手緊握劍柄,另一隻手掌抵住劍柄尾端,猛然用力。他的長劍旋即極速伸長,如疾矢般直射向韋藏。
韋藏身體倏地則閃,幾百丈的細長長劍從它身體左則射過,它堅硬的漆黑甲冑上出現一道三指深的傷痕,墨綠色鮮血從它身體中流出。
虺手中的長劍重新幻化爲原來的兩米長,他浮空站立,冷笑道:“這些血蟲再兇悍又如何?它們速度跟不上,而我想殺你,依然易如翻掌!”
“是嗎?!”韋藏黝黑的臉上皺紋怒豎,它猛然展開手臂,周圍一絲絲血痕飛速將他包裹。
片刻,一頭七丈長的巨形血蠍子出現在結界中,韋藏的半截身體融合在血蠍子的頭部,半截身體露在外面。
“這樣你就能逃過一死了嗎!!!”虺身體再一閃爍,便出現在韋藏面前。
血蠍子也動了。它倏地甩動彎鉤血尾,毒鉤帶着呼嘯之聲當空擊向虺。
“鏘!”虺手中長劍與血蠍子堅硬的尾鉤撞擊到一起,一聲金鐵交鳴聲隨着響起!
“喀!”血蠍巨鰲如巨形剪刀般在同一時間剪向虺的腰間。
虺卻步踏虛空,瞬間退開,一直伺機而動的水蟲幾乎天衣無縫地撕咬向他。
“哧!”虺雖然極力躲避,背部的衣服還是被水蟲的獠牙撕下一片,露出脊背上密佈的蛇鱗,和一排鋒利如錐般的玉白尖刺。
那些尖刺是他外露的蛇細骨。險些被擊中,他頓時惱羞成怒,那一排鋒利的尖刺立時怒豎!
“不可原諒!”虺雙手握劍,當空劈斬,那細長寶劍瞬間幻化百米長,企圖將韋藏與巨蠍一斬兩半。
攜帶着無匹凌厲的金元素的長劍狠狠劈下,血蠍子雙鰲抬起,直面抵禦!
“嘭!”血光與金光暴射,透明結界裏一陣顫動。
虺收回長劍,鋒利的長劍絲毫未損,而那隻巨蠍卻一隻巨鰲卻出現一道深深的劍痕,幾乎被斬斷。
巨痛中的血蠍子快速治癒自己的受傷的前鰲,然後毒鉤瘋狂甩掃,浮空疾速爬行,直撲向虺。
……
一個時辰之後,結界內的戰鬥仍在殘酷地繼續。
此時,結界裏的水蟲已經出現十餘頭之多,血蠍子身上傷痕遍佈,像一頭暴走的野獸,對虺緊追不捨。韋藏因精血、靈力和體力消耗嚴重,裸露在蠍首的半截身體已經顫抖不止,還不時出現短暫的恍惚狀態。
虺雖然也很狼狽,但破損的衣服下面,只有淺淺的傷痕,力竭的韋藏與水蟲並未對他造成真正的傷害。
“看來剛纔與你一戰,老蠍子也消耗不少,不然他是不會這麼快出現頹勢。”裂風對站立在他身邊的燭融說。
“那現在怎麼辦?虺的殺招好像還未使用過。”燭融擔心地問。
“不知道。但是,既然身爲領主,它就應該有所覺悟。”裂風皺着眉頭看着結界裏情況,那個虺的實力他大概看出來了,絕對要比韋藏強。兇獸的熱血在他體內沸騰了,每出現一個值得他動手的傢伙,他冷酷的內心都會迸發抑制不住的殺欲!
“老蠍子,認命吧!”虺說着伸出分叉的細長的舌頭,舔了舔長劍上韋藏墨綠色的血鮮。
“呸!骯髒的蟲血!”虺吐去口中血液罵道。
“死吧!”韋藏再次從短暫的恍惚中恢復,接着用盡身體裏最後一絲氣力揮動巨鰲夯向虺。
虺冷笑一下,身體倏地左閃六米!
就在這時,韋藏爆發出猖狂大笑,道:“你終於入進去了!哈哈,誰也救不了你了!”
戰鬥伊始,韋藏就在那片空間設下埋伏,但虺像是察覺到一樣,無論如何都沒有進入那個埋伏,卻不料在它幾乎失敗的時候,他中招了。
突然,靜靜浮空懸立的虺的面前,出現密密麻麻類似蜂巢的血窟窿,彷彿一片幕簾般,與此同時他腳下的空氣中突然伸出兩條如同蛇尾的血尾,將他雙腳死死纏繞住。他可以清楚看到近在咫尺的血窟窿裏的情況,那裏面竟然隱藏着一隻隻手指大小血色蛆蟲,正瘋狂地蠕動着。
成千上萬個血窟窿,成千上萬只血蛆蠕動。韋藏聲音剛落,它們像是得到號令般,同一時間內,疾射向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