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年前乾燥石窟領主八階火蠑蜥神祕消失,乾燥石窟一度陷入混亂之中,當時火蠑蜥的後代還是一頭六階無法化形的幼獸,無法擔當領主大任,而最有聲望的玉麒麟也早在五百年前就閉關在亂龍谷,不問世事。乾燥石窟只好舉行了獸鬥,以實力決定領主之位,最後決出來的最強者並非野獸,而是一頭名叫韋藏的八階天靈蠍,由它暫時接管領主之位,統領乾燥石窟。
前領主的兒子六階火蠑蜥燭融不願被蟲類統治,以尋父之名離開了乾燥石窟。兩百年之後,燭融修練成七階巔峯兇獸,因一直惦記領主之位,無法釋懷,遲遲晉不了八階,最後它做出一個決定,回石窟,放手一搏!
乾燥石窟是一個殘酷的地底世界,蟲族與獸族比例均衡,燭融迴歸,引起發了大部分野獸的暴動,按理說它是除玉麒麟之外最正統的領主候選,但是蟲族卻不承認,無論野獸或兇蟲向來只信奉強者爲尊。與是,乾燥石窟的高端,邀請來了其它六大兇地的領主,請他們定奪,選出真正的領主。畢竟七大兇地還算團結,因爲它們有共同的敵人——人類,不過如果人類不侵犯他們領地,他們也井水不犯河水。
這其實不算難事,因爲七大兇地背地裏有一個共同的王者——雲天!只要白嶺和不歸森林兩位領主偏向誰,那其它領主也不會有什麼異意。但是,裂風和青羽兩者之間卻出現了分歧。
裂風偏向燭融,理由是它天賦驚人,果敢兇狠,有殺伐之氣,而且是老領主的後代,是兇獸,將來註定是震懾一方的霸主!
青羽偏向天靈蠍韋藏,理由是無論蟲族或獸族,在兇地兩者地位向來平等,而且它性格沉穩,持重,主持乾燥石窟的兩百年間,雖然常有獸蟲之爭,但石窟的沒有受到外界侵犯,還是個不錯的領主。
他們兩者意見不一,其它領主便也就無法保持統一了,一時間六位領主爭論四起,裂風和青羽差點沒有打起來,最後他們作出決定,以實力選擇領主之位。
天靈蠍韋藏是乾燥石窟最強的八階兇蟲,實力無庸置疑。火蠑蜥燭融雖然是七階巔峯,但它擁有麒麟金系祕術,實力也在乾燥石窟中拔萃。兩者究竟誰強誰弱,誰都無法定奪。但一戰之後,無論誰勝誰敗,雙方都不會有意義了。
七張紫色龍椅浮空環繞在巨形結界外,神罰之城、火巖界、罡風山脈、不歸森林、白嶺、暗日大沼澤,六大領主依次坐下,第七張空椅留給結界裏最後的勝者——乾燥石窟新領主。
戰鬥已經持續了十七天,結界內兩者此時都已經筋疲力盡,但它們還沒有決出勝負。
突然,結界內爆發出一團極刺眼的金光,燭融終於使用出了麒麟祕術。而韋藏也激發出了體內所有的靈力,冒死抵禦它那一招。
彷彿金龍翻海,凌厲的金光在湛藍的水元素中激盪翻卷,最後將水元素攪得支離破碎,而那道金光也隨着燭融力竭而彌散了。
隨着元素之氣逐漸散盡,裏面的兩者面目慢慢顯露出來。通身黃裸色,被皸裂如龜殼的皮膚包裹的燭融身高五丈,它長着人形身體,卻有一個類似蠑螈的碩大腦袋,其腦袋上有三對黑色如馬耳的假耳。它半跪在結界中,氣喘如牛,竭力保持衰弱的身體不倒下。
韋藏是一個身高不到半丈的駝背老者,它的一隻手是蠍鰲,一隻眼睛瞎了多年,另一隻眼睛是漆黑色,裏面無一絲雜色。它身着一件湛藍色長袍,但此時長袍已經破爛不堪,裏面漆黑色的胸甲裸露出來。它深深吸了幾口氣,緩和片刻說道:“燭侄金系祕術了得,若不是我老蠍的甲殼厚,就被打敗了。”
勝負已分,燭融力竭,而韋藏雖然辛苦,卻仍有再戰的餘力。
坐在紫金龍椅上的一臉鬍渣子的青羽轉臉,對裂風露出一張質樸的笑臉。容貌英俊的裂風則面色暗沉,冷哼一聲不去看他。
“我不服!”燭融怒吼一聲,頓時化成本體,變爲一頭數十丈的巨形蠑蜥,揮動着利爪,張開巨口撲向韋藏!
“混帳!”裂風猛然虛空一掌,其威力無匹的掌力瞬間穿透面前結界,在燭融面前形成一個巨大的風元素手掌,狠狠抽打在它巨大的腦袋上。
一掌之下,燭融碩大的身體直接被打飛,轟然撞擊在結界上。隨後它再次變回獸首人身,嘴中鮮血汩汩流出。
“廢物!如此心態,你永遠晉不了八階!”坐在紫金龍椅上的裂風指着燭融怒罵。
燭融顫抖着站起來,對着結界外的裂風躬身說道:“風叔教訓的是。”
“既然如此,那就定下來了?”說話的火巖界的領主,她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金袍美婦。她的本體是一頭八階熔巖火蟒。
“那就依青羽老弟之前後說的吧。”暗日大沼澤的領主說道。他是一個身着白色甲冑的矮小老者,本體是一頭八階伏山地鰲。
“不過,如果老蠑蜥或玉老頭回來了呢?”神罰之城的領主說道。他的外貌是一位十五六歲的金冠少年,卻是這幾位領主中年紀最長的一位。他的本體是一頭白鯤鵬!
沒等其它人開口,站在結界裏的天靈蠍恭敬地對外面的領主們說道:“石窟自古就是麒麟和蠑蜥的領地,老蠍子並不貪戀權位,如果他們其中一位回來,老蠍子定然雙手將領主之位歸還。而且,一旦有一天燭侄修爲超過我,我也會自動退位。”
“老蠍子啊。”罡風山脈的領主,向妹的爺爺向天說話了。他是一位身着銀白色鱗甲的老者,是唯一一個半人半獸(神遺族)領主,祖先是雙首神蛟(也稱雙首靈蛟),“你太低調了,我們七大兇地自古就不乏蟲族領主,是你的就是你的,別人想爭也得經過我們的認同,燭融那小傢伙不錯,但還是稚嫩了點,心態不夠穩重。”
“向老蛇,我風某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可願意陪我過過招?”裂風不悅地說道。他們獸類向來如此,不喜歡人類那種虛僞的隱忍,燭融是他力薦,現在被向天輕視,他心中自然窩火。
“不敢,聽說鶴老虎老都來了岐角大陸,萬一老夫失手傷了風弟,那可就麻煩嘍。”向天揶揄道。
“與他們何幹!”裂風怒拍龍椅扶手道。
“兄長何怒?燭兒確實資歷還有欠缺。”青羽從中斡旋道。
“連你也想和我比試比試?!”裂風怒道。
“咯咯,風兄怒髮衝冠的樣子真是迷死赤娘了,無論結果如何,赤娘都向你。”火巖界的領主赤娘嫵媚地拍手笑道。
“你們就別添亂了。”神罰之城領主金冠少年幽斬說道,接着他臉色沉了下來,沉聲喝道:“還不出來!”
“哈哈,岐角盛會啊,岐角盛會!怎麼能少得了我們厲氏三兄弟呢?”黃雲之下突然浮現出一頭白嶺帝王雕,雕背上坐着四個人,分別是單臂雙雄與他們的師弟虺,還有他們唯一弟子訾燕。
雙雄老大也是厲鬼的大徒弟單立悠然說道:“幾位領主百得難得聚首一次,這場面,真叫老夫激動啊!”
裂風與青羽面色陡然沉了下來,他們雲氏雖然與厲氏仇恨不大,但五百年前木國天才夫婦被殺事件之後,厲鬼就被雲天驅逐入了修羅海,兩股勢力自然鬧翻,他們雖說見面不至於開打,但也都沒有好臉色。
“你們不在小聯合坐陣來此做甚?”裂風冷下臉孔說。
“呵呵,風老弟何必見到我們就像見到仇人?五百年前恩師失手殺了一個人類罷了,我們獸族何必耿耿於懷呢?”單立笑着轉臉對向天說:“天老哥你說是吧?”
七大兇地的事人類向來無權插手,但向天是神遺族且做了罡風山脈的領主,身爲半人的雙雄也有了參與的理由了。
向天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厲鬼一門的惡名遠播,一直不受岐角大陸獸界待見,只是小聯合人類勢弱,必須得有強者作爲靠山,這纔有了雙雄如今的權力。
其它領主也都面色下沉,不願見到這羣冒然闖入者。
天靈蠍韋藏看見雙雄身後的虺,蒼老的面容不由抽動一下,但沒有說話。
虺,生於乾燥石窟,原是一頭利齒毒蛟,因在石窟中濫殺蟲獸,肆意獵取獸核,七百年前被老領主驅逐出了石窟,後來被厲鬼收入門下,成爲他的三弟子。
“你們來此何事?”幽斬問道。
“老夫此次前來只爲請教藏老哥幾個問題。”單立拱手問結界內的韋藏。
“請講。”韋藏說道。
“新領主大選既然最終定爲以獸鬥,那需要什麼資格呢?”單立問道。
“第一,生於兇地的非人類生靈,第二,七階以上,第三,有八階獸推薦。”韋藏說道。
“那我虺師弟完全符合嘛,哈哈!”雙雄老二單行大聲笑道。
“他一個被驅逐的野獸沒有那資格!”站在結界內的燭融指着虺怒道。
“噢?”單立動了動眉頭,微微笑道:“誰下的驅逐令?”
“自然是老領主,我父!”燭融傲然道。
“那令尊何在?”
“我……”
“令尊已經消失兩百多年,現在乾燥石窟羣雄無主,他的禁令是否可以作廢了呢?”單立說道。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青羽皺着眉頭說道。
“讓老毒蟲韋藏和我比試一場。”虺雙臂環胸傲慢地說。
“比一場又怎麼樣?”火巖界赤娘隨意撫了撫赤金色秀髮,說:“你以爲我們幾位領主會選你做乾燥石窟的新領主?”
“如果手下敗將能經得住天下恥笑,仍坐得新領主之位,那我也無話可說。”虺用手摸着自己半面鱗片的臉頰,陰笑着說。
“欺凌弱小,濫殺無辜,厲氏早被天下人恥笑了!”裂風冷冷說道。
“敢問諸位誰沒有屠殺過生靈呢?”單立悠然問道。
“我。”青羽說。他九百年間可以說從沒殺生,對敵向來只傷不殺。雲天雲遊天下時,都除惡上萬,他跟隨他卻幾乎手不沾腥,這點在野獸界幾乎是有口皆碑。
“呵呵,具我所知,雲天餵養青羽老弟的獸核沒有上萬也得數千吧?你怎好意思說這樣的話?”單立說話間露出藐視神色。
“嘭!!!”裂風坐下紫金龍椅頓時化成粉沫,單立用“餵養”兩字着實在侮辱青羽,作爲兄長的他怎麼可能坐得住?
裂風抽出長劍劍指單立,怒道:“別以爲我主仙逝爾等就敢猖狂,若再敢口出狂言,我風某現在就讓你血濺石窟!”
“怕你!”單行猛然站起來,怒目相視。
“兩位息怒。”韋藏站在結界中拱手說道:“此乃石窟內事,若惹得兩氏衝突,我石窟真真擔當不起。既然虺想戰,我老蠍子怎麼能退縮?”
“哈哈,有點膽色。”虺抽劍躍到結界前,暗自蓄力,然後猛然揮劍,劃開了結界,浮空走了進去。
“他剛與我力戰,你這麼做不怕被恥笑?”燭融冷笑道。與虺相比,他還是能接受韋藏成爲新領主。
“多謝燭侄關心,老蠍子現在還有餘力。”說着韋藏轉身對青羽說道:“可否向青羽領主討顆回靈丹藥?”
“可以。”青羽一直守護着雲天的墓,雲天遺留下來的丹藥他也有權使用,“只是,靈力可以恢復,藏兄的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無事,老蠍子還有一招,這招不需要消耗多少體力。之前因爲其威力太過強大,從沒有使用過,如果他接得住我這招,那就算是我全盛實期,都敵不過他。”韋藏對它的王牌絕招很有信心。和燭融對決他本可以用那招將其擊敗,但他不願看到老領主的後代受辱,便一直沒有使用。
“哈哈,好!”青羽深知韋藏深藏不露,對它的印象很不錯,從懷中掏出一枚雞蛋大小的玉盒,甩手射進結界中,落到韋藏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