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嗖!”
兩根銅綠色的藤蔓瞬間將失去神智的霍靖與離火纏住,然後迅速地把他們往回拉。
“不用眼睛,我一樣戰鬥!”眼上蒙着一層布的城鎮定說道。不歸森林裏的那幾年生活雖然快樂,卻也無比艱辛,雲天變態的磨練使得他的六識和念力遠遠超過等級相同的訓獸師。他現在的念力可以與六階獸威比擬,六識也覺得不會比靛紋章(六級)訓獸師差。
除去眼識和舌識,他還存在耳識、鼻識、體識、意識。剩下的這四識,依然給他提供了足夠多的外界感知!
藤蔓劃過空氣的聲音,腐爛的屍體散發出的腐臭氣息,輕微的空氣在他臉上流過,還有左鱗妖樹的濃郁殺氣。他現在身處黑暗之中,但腦中對周圍的世界卻異常清晰!這就是沒有靈力,他努力訓練其它方面的成果!
“給我破!”鹿鳴城旋即躍起,猶如叢林獵豹般,迅猛矯捷地躲避一條條藤蔓的襲擊,然後展開雙臂,手柄鋒利的匕首分別劈到捆綁霍靖和離火的兩根藤蔓上!
“鏘!”
“鏘!”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兩根鋼鐵般堅硬的藤蔓應聲斷掉。霍靖和離火失摔落到地上。鹿鳴城將匕首放到地上,接着提起殘留的還捆綁在他們身上的藤蔓,把他們扔到幾十米開外的地方。他們還在被左鱗樹牢牢控制住,但是由於殘留在他們身上的藤蔓死死將他們困扎着,任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法從地上爬起來。
“下面解決你!”城從地上拾起匕首,箭步向左鱗樹衝去!
被斬斷兩根藤蔓的左鱗樹登時狂怒無比,也不再將注意力分散在霍靖和離火身上,而瘋狂地舞動着全部的銅綠色藤蔓抓向蒙上眼睛的鹿鳴城!
一時間,數千藤蔓化作千萬條毒蛇,洶湧地撲襲來過。城極力躲避,然後不時斬斷一根即將靠近他的藤蔓。但是,那些藤蔓不但不退縮,反而更加瘋狂。
儘管他奮力一擊可以斬斷一根藤蔓,但藤蔓的數量太多,就算被砍斷,仍然可以揮舞着斷藤襲來!
這樣的一棵妖樹,就是一頭千爪章魚!每條藤蔓都非常靈活堅韌,斷了百八十根,根本無法對左鱗樹造成什麼傷害。更無法靠近,去對它本體進行打擊!
“既然這樣,那就如你所!”城旋身斬斷一根藤蔓之後,故意露出破綻。一直無孔不入的藤蔓自然抓住了這個機會,迅速纏住他的腰,連續纏了數十圈方纔將他拉回去。
左鱗樹雖然有靈智,卻不像人類那樣善於思考,一擊得逞之後,它首先想到的就是殺死鹿鳴城,然後吸食他的血肉。
“嘩啦!”城整個人被拽進左鱗樹的樹冠中。由於蒙上眼睛,他無法第一時間知道裏面有什麼。他彈動舌頭,口中輕輕地發出一點聲音,隨着回聲的反饋,周圍的情況立刻瞭然於他心中。
左鱗樹樹冠中央竟然長着一根長一丈胳膊粗的,猶如蚊蠅類的管狀口器。那口器中空,前端極其尖銳。城被拉進來之後,它立即伸出,直刺他的腦袋!
“就是這!”鹿鳴城手中匕首精妙地旋轉一下,正握匕首,然後猛然上勾,割斷了那根禁錮他的藤蔓,另一隻手的匕首則倏地下劈。一丈長的左鱗樹口器被他從上到下,生生劈成兩半。
左鱗樹猶如一頭被傷到要害,失去理智的章魚,瘋狂地揮舞着無數觸手般的藤蔓。在普天蓋地的藤蔓攻擊下,城被其中一根藤蔓狠狠地抽中腰部,宛如一顆隕石般從樹冠中飛射出去!
幾十米開外,迷霧邊緣,城喫力地從地面上爬起來。他腰間被藤蔓抽打出一條深見肋骨的傷口,鮮血頓時洇透他的衣服。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喃喃說道:“好可怕的力道!看來沒有別的辦法了!”
妖樹不像野獸,沒有明顯的弱點,除非將它劈開或砍斷,別的再沒有辦法。本來他還以爲這妖樹能長出個類似腦袋或獸核之類的東西,現在看來,它的智慧就是由它那粗壯的主幹形成,它的一切行動也都由樹幹指揮。
“嘚!”他舌頭又在嘴中彈動一下,聲波猶如水波一般盪漾着傳向四周,機敏的耳朵將四周反饋回來的聲音全部吸收,周圍的情況立刻清晰呈現在他心中。
他快步向左奔十餘步,準確地握住他插在地上的雷鳴大劍。此時此刻,他已經負傷,根本無法和妖樹長時間耗下去,所以,只能選用他最強的一招——御風斬浪!
“雖然再使用那招,你很有可能會斷掉,但我現在只能做殊死一搏了!”鹿鳴城撫摸着五尺六寸長的雷鳴大劍,劍身因上次強行使用御風斬浪而裂出的纖細裂痕,心中雖然不捨,但劍斷還可以再接,左鱗藤卻是再難遇到。
雷鳴大劍像是瞭解了主人的心思,輕輕地顫抖着,似乎因渴望戰鬥而激動的那種顫抖!
“好!”城低喝一聲,嘴角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
從瘋狂中恢復理智的左鱗樹停止了舞動藤蔓,將樹幹一則長有黑鱗那一面睜開的數以千計的眼睛,全部轉動盯到遠處提劍舞動的人類身上。
“咻!”
“咻!”
“咻!”
“咻!”
無數藤蔓似萬千箭矢,暴怒地向鹿鳴城襲來!
城不爲左鱗樹的兇狠氣勢所動,兀自沉醉在自己的劍招之中。其劍術大開大合,看似樸拙,卻聲勢銳增。周圍的空氣彷彿波浪,被流轉着銀色流光的大劍攪動,數百米內的樹林間響徹陣陣雷鳴之聲!
“嘩嘩譁!”左鱗樹感應到了城劍法中蘊含的可怕氣息,不禁加快了藤蔓追襲的速度!
“御風斬浪!”最後一步完畢,城單手提劍,身體前躬,胳膊上的肌肉彷彿即將爆裂開一般,極度隆起。
周圍的空氣好似絲綢纏繞在雷鳴大劍上,在大劍斬下的那一剎那,劍身倏地變成數丈長,攜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轟然斬下!
“轟!!!!!!!!!!!!!!!”
由於蒙上眼睛,城明顯能察覺到空氣被巨劍的劍氣劈斬,宛如巨龍破浪般,空中出現一條百丈長的空氣溝壑,久久無法癒合!那些鋪天的藤蔓在如此可怕的劍氣下,悉數斷裂,崩裂成無數木屑。生長了數千年地左鱗樹被從上到下,一劈兩半!
左鱗樹葉如大雪般,漫天舞動。
餘威不減的劍氣,在空中震盪開一層層聲勢喧天的能量波,迅速擴散開,衝進四周的迷霧中,然後又從迷霧森林沖出。島上無數野獸都抬起了頭,吼聲不斷。那些參加試練的人類感應到之後,紛紛露出了異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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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躲在翡翠島嶼一隅的椋雪咬牙切齒地說。
專門保護椋雪的賀成於林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能*那小子用出這招,說明他陷入了險境!”賀成肥胖的圓臉上泛出了貪婪的神情。
“你能感應他使用那招的地方離我們有多遠嗎?”方臉的於林眼中陰情不定。
“應該離我們不遠。”賀成說着用舌頭舔了一下嘴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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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祕詭異地矗立在這迷霧森林最深處的左鱗樹,在殘害千萬生靈之後,萬萬沒有想到會栽到一個僅僅只有十四歲的少年手中。但是,此時一切都沒有了意思,它徹底成了兩半死木,要不了多久便會腐爛爲泥土。
空地上,殘樹橫斜,碎藤遍佈,漫天旋動的左鱗葉逐漸覆蓋滿地。失去左鱗樹的控制,周圍樹林中的迷霧慢慢瀰漫過來。
城摘下矇眼的布條,仰望一眼天空,上方依然有陰雲,只是不濃,隱隱約約間還可以看見星辰明滅。
“哐啷!”一聲,他手中的雷鳴大劍斷了。他走了幾步,俯身撿起地上用來綁劍的布條,將斷的劍重新綁到一起。
“回去再讓流刃將它修復好吧。”說着他脫下衣服,拿出一瓶藥粉敷在腰部的傷口上,再用布條將傷口纏上。這次傷不是很重,只能算是外傷。穿好衣服,他沒有急着去救霍靖和離火。左鱗妖樹已經毀,他們要不了多久就會醒來。
他急忙向左鱗樹根部奔去,看看此樹有沒有長出每個訓獸師都夢寐以求的左鱗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