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歷777年。
木國第一大兇地,岐角大陸七兇地之一的不歸森林南邊,離森林最近一個以打獵爲主的小鎮上。
小鎮叫回首鎮,鎮北面是一道猶如天塹般,數幾萬丈長百丈寬的峽谷,北面即是名震天下的大兇地,不歸森林,又名兇獸囚牢。傳說這片百萬公頃的森林在遠古時代曾被一位獸神下了禁錮之術,凡是被獸王級別的訓獸師用禁咒囚禁在這裏兇獸皆無法逃出這裏,別的野獸與人則可以自由出入。可想而知,從古至今裏面囚禁了多少大兇獸,其兇險程度不言而喻。
回首鎮後面有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橋,橫跨峽谷,直通森林入口。橋南立有一頭三十丈高的石雕巨龍,龍胸雕刻着數丈長寬的“回首”兩個大字,橋北則立着一塊三十丈高的石碑,其上鳳舞着“不歸”兩個令人觸目驚心的大字。
這日,回首小鎮的一家陳鋪不錯的小酒店中來了一位很惹眼的小客人。此人還是個孩童,**歲的樣子,一頭火紅色的頭髮,胖到發圓的身體揹着一柄幾乎和他差不多高的直背大刀,剛進酒店,便大叫着店家上酒。
“去,去,去,哪家的娃娃跑這來討酒!”店二小不耐煩的驅趕道,他雖然是個小小的酒倌,但常年和藝高人膽大的獵人與各色各樣的訓獸師接觸,自然不會把眼下這個孩童放在眼裏。
“誰是娃娃!小爺我今年九歲了,我們赤巖氏人出了孃胎就能喝酒!”說着孩童從背後抽出直背大刀,稍稍用力,碩大的刀身立刻燃燒出熱浪灼人的烈火,他則一屁股坐到一個空位上,將刀猛然插入地中,大吼道:“快上酒,不然我拆了你的店。”
“哼,一個野孩子也敢在這裏大放撅詞。”說話的是一個黑髮,偏瘦,面目極其俊朗,目光有些懶散的孩童,與那個小胖子年紀相仿。只是小胖子彰顯出一股強橫之勢,而他舉手投足間卻有股帝王之氣。黑髮孩童身邊還有一位光景花甲,身着錦袍的老者。其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如深潭般不可估量,他頗恭敬是站在一邊。伊然一位少主,一個家僕。酒店裏也不乏有高手,他們一眼就看出來這兩絕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茬,所以都離得遠遠的。
“野孩子!你知道我是誰嗎?”小胖子滿面火光,話畢提刀,剛要暴起。一位玄衣中年人如輕風般從酒店外踏步進來,輕輕按住小胖子的手,令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暴起。
“少主,你怎麼又跑到酒店來了。”中年人有些不滿,但神情還是很恭敬的。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看來,他修爲應該不弱於黑髮孩童身邊的家僕。
中年看了黑髮孩童一眼,又看了孩童身邊的老者,微微一笑,衝其拱了拱手。老者回敬一下,然後兩人各自在自己的少主耳邊嘀咕一下翻。
“有意思。”黑髮孩童聽了家僕的話,眼睛一亮,他看了看小胖子,對其豎起食指,然後指向地面,接起身走出酒店。
“呔,小爺豈會怕你!”小胖子將刀插回地上不服道。
深夜子時,回首鎮後面通往不歸森林的巨橋之上,火光一閃,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出現在橋面上。
“還不笨嘛,小鳳凰。”柳北水從黑夜中顯出身影,“這來森林雖然沒找到那解除金色靈魂禁錮的靈藥,但能與魚腸國的聖子練練手,也算是件幸事。”
“柳家小子,你真麻煩,要打就打,爲什麼比試還要偷偷摸摸的?”
小胖子對面的柳北水一身黑色夜行衣,他從背後抽出兩截槍,慢條斯理地將其按裝好,“白天都有管家在身邊,打得不痛快。雖然我是武宗,而你只有起靈武師修爲,但聽說你是喫了萬年不遇的鳳凰聖果,渾身靈力充裕得像個怪物,所以我也不用留手了。”
“求之不得!”說着小鳳凰流刃抽出直背長刀,烈火頓時遊邊刀身,他縱身躍起,雙手握刀,簡單粗暴地豎劈向柳北水,“喫小爺一刀——烈焰滔天!”
“滔天?哈哈,看我這招——驚龍!”柳北水一手虛握槍柄,另一隻手凝聚大量風元素,同時猛地用力旋轉槍尾,一頭栩栩如生的風龍纏繞到槍身上。隨着長槍高速旋轉,風龍清吟一聲從槍尖飛出,帶着凌厲的破空之勢直擊向流刃的火刀刀刃。
“嘭!!!”可怕的火元素與猛烈的風元素撞擊到一起,轟然爆炸開,空氣中驚起一層又一層元素餘波。
當今岐角大陸兩名幼年成名的孩童第一次交手,其場面毫不亞於其它武宗級別的戰鬥,甚至要更要震撼。因爲,這一招招精妙的武技與源源不斷精純的元素之力,僅僅是不到十歲的兩個孩童施展出來的。
寧靜的小鎮在夜色下岑寂無聲,漆黑恐怖異常安靜的不歸森林猶如一頭沉睡的遠古伏獸。兩者之間的深不見底的峽谷的大橋上火光閃爍,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元素能量波在空氣肆虐激盪。
……
“乒!”再次刀槍交鳴聲響起後,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了。此時,天際已經泛起濛濛白光。他們足足鬥了四個時辰,縱然都經過刻苦磨練,但體力也逐漸跟不上了。
“哈哈,痛快。”柳北水平日是一副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但真正打起來也是瘋狂的小子,“小胖子,咱們算平手吧。”
“好。”流刃深吸幾口氣,將刀扔下,一屁股坐到橋面上,說:“別看你是武宗,比我修爲高,要是再打下去你一定被我耗光靈力。”
“去!我要不是被那個變態的神祕老頭禁錮了靈魂之火,你早輸了。”柳北水反駁道。
“嘿嘿,柳家小子,我看你挺順眼,不如你叫我聲老大,我以後罩着你。”
“你想得美,你實力不如我,爲什麼不叫我一聲大哥。”柳北水在帝都是名少,其它那些紈絝子弟根本不入他的法眼,甚至連皇子或他的親兄弟他都懶得理睬,可他卻對眼前這個小胖尤其感興趣。
“要不咱們接着來,誰贏了誰當大哥。”小胖子說着提起刀,興致勃勃地說。
“等等,有個傢伙想坐收漁翁之利呢。”柳北水轉過臉,盯着北面黑黢黢的不歸森林,暗白的天光下,森林裏一雙幽藍寒冷的眼睛正盯着它們。
“那是什麼!”流刃精神陡然集中,謹慎地盯着黑暗的森林。
“一頭四階雲紋黑豹。”柳北水是武宗,很輕易就探查出了這頭和他實力相等的野獸等階。
“四階?不如我們去把它捉來,賣了換酒。”
“好,誰先捉到它誰就是大哥!”
“吼!”四階雲紋黑豹驚怒着轉身就跑。
“追!”兩人拿着武器毫不猶豫地順着大橋衝進不歸森林。
雲紋黑豹又名風中厲鬼,其行動速度在所有四階獸中是首屈一指的,在叢林中的移動更是棘手,很多獵人在叢林中追着追着就不見目標,然後還沒反應過來,目標就如詭異的鬼魂般落到他們身後,輕鬆收割了他們性命。它們是少有幾種專門捕食人類的兇獸。
兩個孩童畢竟還是不到十歲的孩子,不知世間有多少兇險,被故意放慢速度的雲紋黑豹引進了森林深處,卻絲毫沒有察覺出來。
突然,雲紋黑豹躍進了一叢茂密的灌木中,然後不見了蹤影。
“不好!”柳北水驚呼一聲,一把拉住流刃,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臉。
剛纔還在倉皇逃跑的雲紋黑豹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用戲弄獵物的眼光盯着他們。
“你們以爲它會怕你們嗎?它引你們來只不過是森林裏好下手,在它眼中你們只是一頓早餐。”柳北水流刃左邊的樹椏間傳出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透過逐漸發白的天光可以看出來,樹椏間正坐着一個和他們差不多大,一身獸皮短衣,皮膚微黑,眼睛明亮,好似野人的孩子。他坐在古樹枝椏上,晃盪着雙腳,腰間掛着繩索與一柄匕首,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們。
雲紋黑豹原本正欲下手,現在卻猶豫了,雖然樹枝那個男孩修爲很低,但它從他身上察覺到一股極危險的氣息。
“你是誰?”柳家七少柳北水大喝一聲。
“呵呵,你們到我家反問我是誰?”獸皮男孩從四丈多高的樹椏間輕易跳下,朝他們走過來,“我爺爺今天給我的任務就是一頭雲紋黑豹,所以你們很幸運地撿回了一條性命。”
“哼,一個連一點靈力都沒有小武師也敢來捉四階野獸,還敢大言不慚地說救了我們?你到底是誰!”流刃怒衝衝地說。
“我叫鹿鳴城。”說着男孩露出一張明朗的笑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