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鷹國的儀式禮節,需要身着錦緞的花紋短袍,無論是本國人還外來客都要如此,但臨入場時領主的總管又來通知利文和瑟爾換回自己來時的裝束參加儀式,片刻後,被弄的暈頭轉向的兩位跟着接引侍衛站在大廳的門前。
“你的反應很不正常。”瑟爾看了眼身邊還微微有些發顫的利文。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盡力控制住自己~”利文捶打着胸膛用比平時輕微的語氣道。
“按理說你對周圍這些裝飾的反應不該是這樣~“
“怎麼?”
“你看你的護肩,不就是兩個鷹頭嗎~”瑟爾指着他的龍紋說到。
“不一樣,這是我沉睡前很久就戴着的,早已經形成習慣,而且令我恐懼的也不是僅僅一個鷹頭,而是它們展開的翅膀以及鐵鉤般的利爪......”利文說着,但眼神卻不願多看自己護肩一眼。
“唉,我應該之前勸你先去把力量恢復的~”瑟爾說完,面前的門就伴隨着振奮心扉的奏樂緩緩打開。
兩位按照鼓點的節奏隨着侍衛踏上了鎏金緞毯,一時間周圍的貴族賓客紛紛起立隨之鼓掌,這場面就如同接待宗主國的來使,已經很久沒有在這些人們眼前呈現過了。
迎面是比爾漢斯大公,兩旁依舊有侍者扶着,站在那裏正式歡迎兩位艾裏布加拉公國的來客,同時也是立功者。
就好像再次回到早些的時候,老領主熱情地握住利文的手,激動地道“爲我們帶來光耀的龍騎士,歡迎您光臨這由利劍鑄造的雄鷹之國,請允許我代表艾裏布加拉的全體公民向您送上最真摯的言祝。”
“我的榮幸,尊敬的閣下~”利文和瑟爾輕鞠躬道,這些都是提前演習好的動作。
隨後,老領主被攙扶着走上了旁邊的白金演講臺,站在展翅的雄鷹鵰像後,開啓此次盛大慶典的最高致辭。
“各位艾裏布加拉的臣民們,今天是聖輝之神眷顧鷹國的一天,朝霞爲我們迎來的兩位英雄,來自西方的龍騎士和精靈遊俠,他們一踏入我們的國度,就帶了振奮人心的消息—惡貫滿盈,臭名昭著,曾經一度成爲艾裏布加拉噩夢的銀劍魔狼已經被這位,龍騎士-利文.凱瑞斯用他代表真理的龍紋雙劍貫穿了胸膛,就在不久前的黑夜之中~就連那朵帝國的‘白蓮花’也隨之凋零~
他們的殞命,是人民的勝利~,是時代的勝利~,同時也是,在天上注視着我們的尤提爾的勝利~
我們可以想象這對那羣自負的德利彌和薩隆會造成什麼樣的混亂~
這,是我們實現光復難得的機會,也許,還是唯一的機會
還有龍騎士身邊的精靈遊俠,我們永遠的盟友,就像奇蹟一般,帶着強大的力量來到這裏,與龍騎士並肩作戰,徹底摧毀肯帕斯的所有野心~
相信從此刻開始,所有的勝利之路都將在此二位的引領下與我們這片土地,永恆連結~”
全場的掌聲如滾雷般乍響,在大廳內翻滾着,如同成羣的駿馬在周圍馳騁而過,久久縈繞着,難以散去。
“二位閣下,請入坐~。”主管跟站在臺下聽得入神的利文和瑟爾身後小聲道。
緊接着,一聲洪鐘響,佳餚列上餐桌,此時相對於昨天面對一張張虛僞面孔時的壓抑感覺,利文才頓然真正感受到那飄在空中的醇香~他放下在人類面前作爲龍族的架子,端起杯與身邊的貴族共飲,暢談着附近的引人注目的奇聞軼事。
周圍的目光中,只有瑟爾能看懂,這不過是利文爲了逃避心魘而轉移注意力的方式,雖然一路過來還算順利,但卻根本無法掩蓋那貫穿全身的過往之殤,這對於此自己亦是感同身受的。
隨後,身着豔麗的舞女拎着裙邊從大門進入大廳,來到中央的慶典舞池中,在樂師們彈奏的歡快樂曲中,熱情地爲周圍沉浸在愉悅中的人們擺動起身姿,將氣氛推向至頂。
這一刻,融融之歡在艾裏布加拉洋溢着,不僅是皇宮,就連街道上也是張燈結綵,居民將彩色的亮紙片貼在窗戶上,或是撒向成羣歡歌的孩子們。販賣食品的店鋪則抓住這招攬生意的好機會,將小車推上街,將一些廉價的美食免費贈予每個人,這樣等到天亮之後就會有絕佳的宣傳效果。整個夜晚就在人們的狂歡中逐漸地入深。
甚至都沒有人注意到天邊逐漸靠攏過來的巨大黑影~
*
“呃~”男子一口噴出鮮血,染紅了殘破的木壁,他全身匍匐在地上,似乎已經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用絕望的眼神看向天花板,嘴裏發出含糊的聲音好像在呼喚什麼名字,旁邊,發黃的書頁脫了線,散落到四周,伴隨而來的一縷風推開窗戶將燒完的灰燼揚起,迴旋着在屋裏圍繞着那奄奄一息的生命。
“孩子,醒來~”半空中傳來一個女人的低吟“我的孩子,屬於晦暗的孩子,此刻莫要沉睡,去繼續完成你在黑色中的使命~”
身體癱軟的可憐人恢復了一絲意識,用微弱的聲音回應道:“噢~我的母親,非常抱歉,我還是......咳咳,我還是沒能衝破那片虛無,就差......咳咳......就差一點,我真的,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不,孩子,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繼續重複你的失敗,而是去尋找一種能直接掠取成功的方法~”
“請母親指引~”男子睜開眼,看向空中的點點殘燼。
“你要去~釋放毀滅之源-苦痛帝王-薩戈~”
“我......我該怎麼做~”
“就以同樣的方式,我的殘餘之力將助你前往世界的中心之巔,在其腳下,就是薩戈已經被我喚醒近半的神識~”女人的聲音漸漸融於風中“靠近它,跟它說下面這段話‘靈魂降臨,虛無隕落~’,即可將其徹底的喚醒,到時候,就是你,我的孩子,向我主請功領賞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