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王,”人羣中還是有人頭腦比較清楚,出聲問道,“你說的那件東西有多少?”
問的人想要知道,能取得資格的到底有多少,而杜冰卻猛地將視線投在耶芙娃的身上,這個絕色的美人,就是雪豹的主人,影王?就這麼瞬間,杜冰想到一個詞組很適合影王和雪豹——美女與野獸。
耶芙娃笑着收起筆筒,那雙海藍色的深邃眼眸環視會場一週,然後才緩緩說道:“足夠你們所有人都能取得的數量。”
“真的?”人羣開始騷動起來。
耶芙娃看了看身旁的幾個“死對頭”神王,對衆人道:“你們也知道,我們從來不會集體出現,現在我們五人親自前來就是允諾,就是保證。只要表現好,獲勝者就跟隨我們去基地。”
神王的基地是什麼概念,世界上人類羣居地最安全,最富有的地方,只要進入那裏,至少不會再擔心飢餓,不擔心生活資料的奇缺,能過上幾十年前一個普通人的生活,這對於生活在末世的人們來說,是最實際的天堂。
耶芙娃代表五大神王所作的允諾,在幾乎所有參賽者眼中都是一塊香饃饃,以前要獲得獵人的等級,哪個不是拼命廝殺得來?別看船上現在百多號人,按照過去的方式,估計留下十人不到。而現在耶芙娃開出的條件,只要能躲過叢林中那些兇殘的生物,拿到那沒有數量限制的筆筒,那麼通過的人數是沒有限制的。
隨着耶芙娃說完,人羣中開始三三兩兩的相互拉幫結派,“喂,我是拉夫家族的,咱們組隊怎樣?”
“別聽他說,拉夫家族算什麼,二流的獵人,還是和我們一隊吧,我們每個人都會東方古老神奇的武術,在叢林中對付那些未知生物遊刃有餘。”
“咱們幾個人組隊怎樣?”
……
既然筆筒的數量沒有限制,那麼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前提是對方不會在你背後捅刀子。
也有人想找杜冰等人結隊,但還沒接近杜冰,就被劉夜兇巴巴的冰冷眼神給嚇走了,於是杜冰這裏成了唯一沒有人過來搭訕的空間。
但除了某些一開始就把目標對準她的人,沒看見耶芙娃怎麼走過來的,只是眨眼功夫,她就出現在杜冰身側,饒有興致地打量着杜冰。
“你很年輕嘛,小姑娘。”
杜冰一驚,注意到影王耶芙娃距離自己已經很近的現實,微微向一旁移動了身體,有禮貌地點頭道:“您好,影王。”
耶芙娃笑了笑,伸出一隻手作邀請狀:“別這麼客氣,叫我全名也行,怎樣?可願意做我的手下?”
“啊?”杜冰微愣,耶芙娃這是什麼意思?
“很驚訝嗎?我雖然不清楚你在聖堂擔任什麼職務,但能接下我的近侍全力一擊,至少也不是等閒之輩,我想與聖堂合作,你充當中間人如何?反正以你這種聖堂逃亡者的身份,沒處可去才參加獵人資格賽的吧?”
杜冰更加懵了,聖堂?什麼聖堂?她出現在這個世界後除了逃命就是遊蕩,似乎和任何組織扯不上關係吧?
於是杜冰擺了擺手,說道:“您可能認錯人啦……”
直接打斷她的話,耶芙娃目光中閃過一絲寒光:“我怎麼可能認錯,你要是不承認,敢將你的武器拿出來嗎?”
杜冰心裏奇怪了,拿出來就拿出來,骨刃是她自己親手做的,難道還有什麼問題嗎?從身後摸出骨刃放置在耶芙娃眼前,耶芙娃海藍色的眼睛頓時閃起精光,嘴角也不由得勾起。
“雪豹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沒想到真的有聖堂逃亡者上了這艘船,小姑娘,你說你不是聖堂的人,”耶芙娃說着,纖纖細指撫摸上鋒利的骨刃,直到撫摸上骨刃尖端的某個痕跡才停下,“那你告訴我,這個屬於黑暗聖堂的標誌是怎麼回事?”
杜冰定眼一看,只見鋒刃的盡頭與她拿捏的把手處,有個小小的凸起,上面顯然是一副太陽“o”的浮雕,只不過那太陽還被劃上了x的印記。
“這個我不知道啊,以前沒有……”杜冰說着,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那晚尼奧給她的第三個條件。
“第三個條件是什麼?”看着劉夜越來越微弱的呼吸,杜冰着急地問道。
尼奧笑道:“我要借用你的武器一週。”
“你說我的骨刃?”
“沒錯。”
“你要那個做什麼?”
尼奧頗有深意地笑道:“這個嘛,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把武器交給我的話,我就幫你治療這個非人類小子,怎樣?”
當時的情況不容杜冰多想,她將武器給了尼奧,後來並沒有發現有任何不妥,因此也沒有在意,沒想到現在武器上竟然被做了手腳,引起了影王耶芙娃的注意。
“怎麼?沒話說了嗎?老實說,我並不喜歡別人和我兜圈子,給我個準確答覆,加入我的陣營還是拒絕加入?”
杜冰臉色沉靜下來,突然一笑,說道:“做您的手下我自然很榮幸,不過您是希望我爲你辦什麼事嗎?”就算她能接下雪豹的一擊,也不代表她能贏了雪豹,黑暗聖堂是什麼,那個組織的人實力如何她不清楚,至少耶芙娃並不是看中杜冰自己的能力,畢竟杜冰現在這點水平,高手一看就知道她有幾斤幾兩。
耶芙娃笑道:“我不是說了嗎?做我與聖堂的中間人。”
“中間人?”
“就是你帶我去聖堂的基地,我想見見那位預言從來不會出錯的聖人。”
這麼神奇,預言不會出錯?又不是奇幻小說。杜冰心裏嘀咕着,臉上可不敢表現出一點疑惑,反而平靜地問道:“要是我不帶你去呢?”開玩笑,她連黑暗聖堂是啥都不知道,去哪裏找他們的基地?
耶芙娃笑了,不過這次的笑容卻是寒意刺骨,一雙海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若有若無的殺意:“要是那樣的話,你只有兩條路選擇。”
杜冰乾笑道:“哪兩條路呢?”她腳步微動,眼角餘光瞥着四周,準備往外跑了,趁着現在還位於近海,就算跳船應該也有生路。
耶芙娃也緩緩向杜冰靠近:“第一條嘛,對於不願意合作的黑暗聖堂逃亡者,我們是絕對不會留下他的性命,你也知道,背叛自己組織一般不會有好下場。”
“第二呢?”
“我把你交給你的追殺者,反正他也上船了,被他把你帶回去,到時候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啥?什麼時候又出現莫名其妙的追殺者了?杜冰感到頭大,從她醒來爲止,遵紀守法不敢說,至少她可沒得罪誰啊,爲什麼總是莫名其妙地被追殺?
“你選哪條呢?”耶芙娃與杜冰的距離越來越近了,若有若無的殺氣讓杜冰渾身汗毛倒豎。
就在這時,劉夜眼神一動,突然出手,五指併攏直插入耶芙娃的腦袋,速度之快,眼前的耶芙娃甚至沒有閃躲。
但只是一下,劉夜就感到不對勁,這個“耶芙娃”沒有血液,準確的說,在劉夜的鋒利爪子刺穿她以後,她的身影竟然呈霧狀慢慢淡化開去。突然一股更強大的氣息傳來,劉夜眼眸驟然緊縮,有危險!
“冰,跑!”
打不過就跑,這時杜冰再三囑咐劉夜的信念,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遇到那些強到變態的人,杜冰可沒想要與他們正面衝突。
淡淡的影子望着兩個向外飛逝而去的身影,發出古怪的嘖嘖笑聲:“兩個蠢孩子,沒發現我和你們說話的時候,身邊沒有其他人注意到我嗎?交涉失敗,我可不能留下黑暗聖堂的禍害。”
在船上四處奔走,杜冰想要跳下船去,卻因爲守候在欄杆邊的數量衆多的引導者而退縮,不知不覺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卻看見尼奧正悠閒地坐在那裏,似乎在等着杜冰回來。
“呵呵,回來啦?”
杜冰氣惱地把一隻骨刃扔到尼奧面前:“你在上面做了什麼?”
尼奧一攤手,笑道:“我可是爲了你好。”
“因爲這個我被人追殺啊!”
尼奧笑道:“要是沒有這個,你就會被無數人追殺了。”
知道這個人總是騙人,杜冰已經不相信他了,於是懶得和他搭話,於是一邊警惕尼奧的動作,一邊觀察外面的動靜,怎麼才能逃出去呢?她心裏現在只有這個念頭,耶芙娃看樣子不會放過自己啊!
“你不相信我?”
杜冰不理尼奧,伏在劉夜耳邊說道:“你速度很快,去看看船四周哪裏防禦比較薄弱,我們從那裏走。”
“我帶你飛走?”劉夜問道。
杜冰搖頭:“目標太大,我們要悄悄潛入海裏比較好。有海水阻隔視線,他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我們。”
“好,我去,等我。”劉夜說着,身形一動,眨眼功夫已經消失在原地。
劉夜離開後,尼奧顯得更開心了,他呵呵笑道:“你把他支走了,不怕我綁架你嗎?”
杜冰仰頭一笑:“好啊,只要你能帶我離開這艘船,隨你綁架。”
尼奧緩緩搖頭,哼笑道:“別用這麼輕蔑的眼神看着我,我可真的是在幫你,你知道爲什麼影王他們知道這骨刃上的標誌是黑暗聖堂逃亡者的?”
明知道尼奧很能忽悠人,但杜冰再次被他的話套了進去,下意識地回覆道:“是啊,只是一個浮雕,沒理由這麼確定啊。他們不怕認錯人?”
尼奧用手指彈着骨刃上的標誌,眯起眼睛說道:“我交給你的筆筒好好保管着吧?”
杜冰點點頭,主要是安德魯老伯也相同的東西給她保管,所以尼奧給的筆筒,她也一併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你現在身上有了兩件,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嗎?”
“你怎麼知道我有……”杜冰說着,一捂嘴巴,不好,又說漏嘴了。
“正因爲我知道,纔會把手上的這件也交給你保管。”尼奧一笑,“要是我沒有在骨刃上給你弄出那個標記來,今天在場的很多人都會知道你身上有兩件筆筒。你可能還不知道,筆筒上有種特殊的無線短波隨時發出,沒有東西屏蔽的話,很容易被一直尋找它們的人搜索出來。”
杜冰按住胸口藏東西的地方,問道:“有無線電短波,它是電子設備嗎?”
尼奧摸了摸下巴,思忖道:“電子設備,幾十年前的術語,看來你知道的也不少嘛。要準確說,筆筒只是一個信號發射器,三十年前將它們帶出那個基地的科學家們知道自己在野外生存的幾率很小,於是將微型信號裝置放置其中,就算他們將這些筆筒遺失,後人也能蒐集找尋它們。”
杜冰震驚地看着尼奧,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居然不再吊兒郎當的,而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能看得出來他似乎從心裏敬佩着三十年前帶着這東西的科學家們。
尼奧說着,話鋒一轉,微微嘆息道:“可惜的是,現在無知的人類不會明白那個時候人們的心血,只剩下想搶奪它們的慾望。”
“這個小東西搶來能有什麼好處?”杜冰想到耶芙娃公佈的比賽規則,也是讓衆人去找這東西,花這麼大的力氣尋找有必要嗎?
尼奧詭祕一笑,說道:“好處那是肯定的,湊齊十隻筆筒,就能開啓北極圈內那個最後基地的地圖,那裏,有着人類現在最夢想得到的東西。”
杜冰心頭一跳,北極圈,基地,最夢想的東西……難道,是蕭雲所說的《啓示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