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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千門八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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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田先生!”

就在此時,洗手間的門被人突然打開,王西洲擦了擦溼着的手,隨意的將手巾仍在洗漱臺上,燈光在他眼鏡上折射出一道道光,讓人看不清這個少年的真實表情。

“原來是你?”龜田冷笑起來,“七先生,我跟蘇小姐有要事相談,還請你迴避一下!”

“龜田先生,有些事情不好再追究的,因爲翻舊賬本身就沒有多大意思。”王西洲摘下了眼鏡,放在手中擺弄,說得很是隨意。

“哼,七先生最好還是自己出去,莫要等我動手,大家的顏面都不好看!”龜田高傲的望着眼前少年郎,顯得有些盛氣凌人。

“龜田先生,全上海想殺我的人實在太多了,可到最後他們卻都死了!所以龜田先生最好不要得罪我!”王西洲緩緩抬起雙眼,望着龜田太一郎笑道,“我記得伊藤十三離開時,我有讓他帶話給你們,只要我王西洲活着一天,除非你們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否則休想打我中華國寶的主意,我們中國人自己的東西,我們自己保護,你們日本人若是想把手伸進來,那我就砍了你們的手!”

“就憑你!?”龜田太一輕蔑的笑了笑。

王西洲兩道劍眉一揚,手中金絲框眼鏡在他手中猛地一折,鏡框的邊緣忽然露出一絲鋒利的雪白刀刃,龜田太一來不及思考,只是一低頭,便見王西洲的手一個遞進,隨後在他咽喉一劃,那薄如蟬翼的雪白刀刃,沿着鏡框的邊緣,劃破了龜田太一的喉管,插進了他的脖子裏。

西洲從出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瞬,動作迅捷,等到蘇蓮衣反應過來,龜田太一已經仰面倒了下去,他脖子上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湧出,迅速將洗手間的地面染紅。

蘇蓮衣震驚的望着眼前這個儒雅翩翩的少年郎,不可置信的說:“你……你瘋了,他可是日本軍政處在上海的要員,你殺了他會很麻煩!”

西洲從龜田的脖子上拔出鏡框,將那染血的鏡框與邊角突出的刀刃放在洗漱臺的水龍頭下衝洗,隨後雙手一掰,那刀鋒便又收回到了鏡框裏面。

西洲照着鏡子整理好着裝,確定沒有破綻,又戴上了那副剛染紅了鮮血的鏡框,看不出一絲不同,只是那淡淡的血腥味讓他眉頭忍不住一皺,轉身便走。

望着沒有說一句話便要離開的王西洲,蘇蓮衣兩道娥眉皺起,終於忍不住喊道:“你難道都不想問問我,四年前爲什麼不告而別嘛?”

“怎麼?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嗎?很難受嗎?明明曾經那麼好,一下子就陌生了。”西洲背對着她停下了腳步,輕輕一笑,“‘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那時我覺得,這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哪裏有什麼山海不可平,只是後來我想明白了,山海是可平,可自始至終難平的……是你的心!你寧可坐在奔馳車裏面哭,也絕對不會跟我坐在自行車上面笑,那我又何苦執着呢?!有些人就算我不放手,他們也註定不會留。”

蘇蓮衣望着眼前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的男人,眼中淚水不爭氣的流下:“西洲,你變了,你真的變了,你再也不是四年前我認識的那個人了!以前的你,從來不會對我這般疾言厲色!”

西洲聞言,慢慢轉身,他看着眼前如此嬌弱的女人,忍不住手掌覆蓋在自己的臉上,遮掩住了眼角那滴流下的淚水,輕聲狂笑起來:“蘇蓮衣啊蘇蓮衣,你應該仔細的瞧一瞧我,我還有幾分像從前啊!”說到最後,王西洲歇斯底裏的咆哮起來。

話如同刀子,割着蘇蓮衣的心。她一個不穩,險些摔倒地上,急忙伸手扶住洗漱臺,龜田的鮮血在她的腳下開始蔓延,滿地的殷紅,如同黑夜裏盛開的血玫瑰,如此刺目。

西洲搖頭冷笑,神色平淡,望着眼前柔弱不堪的女人,露出一絲輕蔑:“你看我以前也是一張電影票就可以收買的小男孩,可現在,呵呵……”

不等蘇蓮衣回答,王西洲轉身便向着門外走去,只是手剛握上門把手,卻沒有開門,而是用冷冷的眼神向後瞥了一眼捂着心口難過哭泣的蘇蓮衣,語氣冷淡:“蘇蓮衣,可憐你一身的傲骨,活的竟是連狗都不如!而你所認識的那個王西洲,於四年前就已經死了,今日的王西洲,是重生的王西洲,昨夜走時我心如止水,來時必將心懷暖陽!”

“砰”的一聲,房門在蘇蓮衣眼前被狠狠甩上,一同關閉的,還有那個孤高傲絕的年少身影。

他王西洲可以笑,可以哭,可以悲傷,可以難過,但是絕對不可以懦弱,因爲他……是個男人!

就在王西洲走出後不到十秒,洗手間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一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衝了進來,望着倒在地上徹底死絕的龜田,滿是關切的向蘇蓮衣問道:“小姐,你沒有事情吧?”

蘇蓮衣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深吸口氣,苦笑道:“阿難,結束了,徹底結束了……終究是我嫁給了前途,而他……娶了光明!”

“小姐,你……真的沒有事情嘛?”叫阿難的男子,應聲又一次關切的問道。

“沒……沒事,你將這裏收拾一下,不要留下任何的線索。”蘇蓮衣抬起頭,再次恢復了她那百樂門天後高傲不可侵犯的笑容,從容的從洗手間走出去了。

阿難望着她的背影,低下了頭,輕聲回道:“是,小姐,阿難會像前幾次一樣,處理的很好的。”

等到西洲回到房間時,人已經散場了。偌大的房間裏,江陵獨自一個人坐在一張麻將桌上,一張八萬的麻將牌在他修長的手指間不停旋轉。

勾陳在一旁站着,眉頭緊皺。

江陵見王西洲回來,眉頭一挑,說道:“聽聞七先生喜歡打川麻?我看今晚不如我們四人玩一局盡興盡興如何?”

“打麻將?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西洲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來了興趣,“還是江少爺懂我!”

江陵瞥了一眼王西洲,沉思片刻:“可是普通的麻將,我倒是顯得沒有多少意思,不如我們加點彩頭如何?”

“彩頭?什麼彩頭?”王西洲伸手示意他說下去。

江陵拍了拍手,對着外面說道:“來人,去把那兩個小崽子帶過來!”

勾陳聞言大驚失色,怒視着江陵,伸手便要摸腰後面的槍,卻被西洲從身後一把抓住,輕聲說道:“不要衝動,他們人多,對我們不利。”

不多時,幾名身着黑色西服的魚龍幫打手,推推搡搡的將兩個少年帶了進來。

這兩個少年一個穿着古董店學徒的小褂衫,長得瘦高清秀,斯斯文文,但此刻左臉腫了一大塊,左邊的眉毛也斷了一半,眉角的鮮血都有些凝固,倒是爲這份斯文增添了不少的兇狠氣,只是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另一個卻不哭不鬧,長得有些嬌弱,可模樣比前一個還要清秀三分,穿着一身縫縫補補的破爛衣衫,此刻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怒視江陵。

江陵看了一眼沉默的王西洲,笑道:“這一局,我與浪子一夥,七先生再找一個人搭夥,我們打川麻,倘若我贏了,這兩個偷盜我東西的小鬼,就沒了命,可若是七先生贏了,人我就放走!”

“好,有意思,十分有趣!”王西洲眼中露出興趣,伸頭望向另一邊坐着的勾陳。勾陳愁眉苦臉,弱弱說道:“七哥,玩骰子我在行,可打麻將,還是川麻,我真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啊!”

癱坐在地上的匡月樓,聽聞打麻將,心中微動,她抬起自己小臉,藉着燈光,望向眼前的少年,只見他的臉色在燈下顯得輪廓分明,卻寂寥寒冷,如同一塊寒冰。

望着沉默的王西洲,江陵衝着自己的手下點了點頭,那打手轉身便拔出了言小西嘴裏的抹布。言小西望着師父,哭喊着:“師父你快走,這是姓江那個癆病鬼事先設好的圈套!是騙局!他們故意抓我引你來的,就是要逼你就範,答應爲他們搶奪國寶賣命的!”

言小西才說了這麼幾句,便被一旁的黑衣打手一腳踹翻在地上:“小兔崽子,給老子把嘴閉上,不然一槍崩了你!”

江陵點了根菸,吐口煙霧,嗤笑一聲:“七先生莫非是怕了不成?”

西洲緩緩站了起來,望向笑得得意的江陵,說道:“水路的事情水路解決,陸路的事情自然要陸路解決了,打川麻就打川麻!”

江陵一愣,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書生意氣的少年郎,說:“沒想到七先生倒是一個行內人啊,如此……就好辦多了!”

西洲四下望瞭望,只見除了勾陳以外,的確沒有別人可以幫自己了。

“我,我來,我會打川麻!”跌坐在地上的乞丐少年顯得雀雀欲試,他緩緩站起來,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眼睛很是明亮。

江陵一愣,意外的看了一眼這個倔強的小乞丐,哈哈的笑了起來,眼神卻瞥向了王西洲。

西洲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波動,點了頭:“如此……就你好了!”

說完便向着麻將桌走去。

江陵沒想到王西洲真的同意跟這小乞丐搭夥,冷笑不語,見四人都坐下,便開始洗牌,誰知卻一把被王西洲抓住了手。

“怎麼?”江陵頗爲驚訝的望着他,笑問道,“莫非?七先生還有什麼問題?”

西洲看了一眼古板的浪子,又看了一眼江陵,伸手拿起一張八萬,猛地在麻將桌上一敲,只見那麻將牌四分五裂,中間剛好露出一截黝黑的磁鐵來。

浪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那麻將,臉色鐵青。

江陵眼角微微一抖,望了眼含笑的王西洲,咬牙說道:“七先生好手段,千門八將,不知道七先生是哪一門呢?”

“正、提、反、脫、風、火、除、謠”西洲望着江陵,緩緩說道,“小生不才,曾於東北三省的柳家莊,佈下過天仙局,會三省八路仙神,也算入了神仙一品的眼!”

江陵心中一震,望着眼前這個涉世不深模樣的少年郎,說道:“那真是失敬了,沒想到,七先生居然還是八將中的提將,策劃佈局,安排架生,神仙一品局,了得!”

江陵原本是想萬無一失,便事先在麻將上做了手腳,可他本以爲王西洲不過是一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哪裏知道此人居然還與千門八將有染,被當衆戳破,面子難免難堪。

服務生很快就換了一副新牌,四人開始撥動麻將,勾陳在一旁的心也提了起來。

不多時,房間內燈光匯聚,煙霧繚繞了許多。

勾陳也不知何時翹起腳來,拉着哭哭慼慼的言小西站到了桌子不遠的位置,望着王西洲開始砌牌。

王西洲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露出兩口白牙,笑道:“你個黃斑花貓貓,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放心好了,你師父我總不會把你輸出去的!”

言小西聞言連忙抬手把眼角的淚水擦掉,又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不放心的囑咐道:“師父,你可想清楚了再出牌啊,出錯了牌,徒弟我的小命就沒了!”

四人砌好牌,病公子揮了揮手,然後才問:“普通川麻我們就不打了,打血戰到底如何?只要你贏了我跟浪子當中任何一個人,就算你贏,如何?”

王西洲淡淡看了他一眼:“客隨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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