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對話祭司（下）
“在這漫長的演變過程中，不論精靈族也好，還是人類也好，爲了種族更好的延續下去，從殘酷的叢林法則裏誕生了最初的道德。”
祭司大人伊莎貝拉說道：“道德最初的作用就是規定好原則，調節好種族內的利益矛盾，讓整個種族能抱團取暖，更好的生存下去。”
這時伊莎貝拉話鋒一轉，說道：“但那終究是一個環境下的雛形，道德在生產力低下的時代，它還能處理好種族內矛盾，當生產力開始發展，帶來的激化矛盾就不是隻靠道德能解決的了。”
路奇問道：“是指人類科技和精靈魔法嗎？”
伊莎貝拉點點頭表示認同，確實，當人類發展了科技，精靈掌握了魔法後，這兩種力量不分優劣，充分的融入到了社會發展的方方面面。
伊莎貝拉繼續說道：“以道德爲基礎，演變出的上位規則，就是法律。”
路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些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但祭司大人伊莎貝拉說的確實在理。
伊莎貝拉說道：“當然，這個世界依舊是不斷變化的，漸漸的，法律在某些問題上也開始有些不足，甚至在某些問題上和道德相牴觸。”
路奇恍然大悟，說道：“所以類似的，你們精靈族現行的秩序值，是以法律爲基礎而演變出的上位規則，同時在計算上還有考慮道德...”
伊莎貝拉欣慰的笑着，說道：“是的，這是個嘗試，通過秩序值將法律和道德綜合考慮，同時爲了防止平票的情況，我們把最初的原則，道德誕生的基礎，是否有利於種族更好的延續這一原則，加進了秩序值的計算。”
結果就是，終端在個人行爲的評判計算上有着，道德、法律、是否有利於種族更好的延續，這三方面的考慮，再加上終端程序對個人行爲影響的隨機推進演算，綜合計算下便誕生了秩序值體系。
而終端在與UA進行秩序值往來的時候，僅數值往來，沒有對成員具體行爲的描繪，羣衆的隱私也得到了很好的尊重與保護。
總的來說，這一設想很好，但它終究有例外的情況。
蘭達就是最好的例外，鮮有觀測到的災厄體質。
伊莎貝拉說道：“根據你們報告來看，蘭達災厄體質這個情況真的是我們前所未見的情況。”
“災厄力場一開始影響很小，沒有引起我們的重視，畢竟倒黴這種事誰不曾遇到過呢？”
說道這伊莎貝拉也有些苦笑，想必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但隨着它力量的增強，開始影響到了臨礦城，雖然蘭達被排擠一個人躲了起來，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並沒有錯。”
伊莎貝拉在一番解說後，替路奇解開了疑惑。
從秩序值判斷角度來看，臨礦城居民們排擠蘭達的行徑，有些不合乎道德，但沒有違反法律，再加上災厄體質確實不利於種族的發展，種種原因下，蘭達的自行離去便成了最好的解決辦法。
UA沒有組織救援隊去搜尋蘭達，也是有着這個層面的原因，這也導致了蘭達獨自在野外生活了三年。
同樣的，大叔他們只是安心做着自己的試驗，不曾想過會影響到臨礦城的居民，從而引發了臨礦城的怪病，從秩序值角度來說，大叔他們礦廠也確實沒錯。
祭司大人伊莎貝拉突然問道：“路奇，你知道我爲什麼要把你安排在阿瓦隆學院嗎？”
路奇搖搖頭，這個問題他是真的不清楚。
伊莎貝拉說道：“哪怕秩序值的體系已經建立起來，覆蓋到很多層面，但終究有些個例不適合這個體系，蘭達的情況就是這樣，你又見過多少災厄體質呢？”
路奇沒有言語，不論是傳說還是書面記載，亦或江湖騙子，災厄體質依舊是稀有中稀有的存在，百年難遇。
關於骰子和災厄體質的關係，路奇雖然有些猜測，但他不會說出來，他可以放棄骰子的力量，但不代表別人不會。
蘭達那麼善良，路奇不想因自己的幾句話給她埋下什麼隱患，他把蘭達視作妹妹可不是說着玩的。
“阿瓦隆學院除了學習進修以外，還會處理UA發佈的任務這些任務有很大一部分是用來解決秩序值體系外異常的，你在這個過程中也能接觸到安度瑞拉的方方面面。”
路奇若有所思，不得不承認祭司大人伊莎貝拉考慮的確實全面。
伊莎貝拉笑着說道：“現在還有什麼想法嗎？”
路奇道：“目前這些跡象表明，精靈族將遭遇災禍的語言恐怕不是空穴來風，不論是小鹿的荊棘之冠、蘭達的災厄體質還是魔法泉...”
伊莎貝拉透過庭院，眺望着聖山下的安度瑞拉，說道：“是的，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但我始終感覺，我們找你過來是個正確的選擇。”
路奇也隨着伊莎貝拉的目光眺望着聖山腳下的風景，陽光明媚，光影交錯之下，阿瓦隆學院處的女神像，那個妖精像，顯得格外的美麗。
路奇知道自己可能不會再動用骰子的力量，但是面對未來的災禍，他卻沒有一絲逃避的想法，或許對他來說，在精靈族生活的這些日子，逐漸變成了他想守護的日常。
“對了，祭司大人，這個金箍棒能給我用嗎？”路奇突然想起來這件事，詢問着。
金箍棒是從那個“魔法泉”裏取出來的，按規定來說，是要上繳的，如果不是諾瑞拿走了“立方”，那個“立方”同樣也是要上繳的。
祭司大人伊莎貝拉苦笑道：“你要是想用就用吧，除了你沒人拿得動，就算放倉庫也是積灰，還不如讓你更好的發揮它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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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國安度瑞拉東南方精靈部落的某處。
斜光似被風吹拂一般透過縫隙搖曳着，撒在蔚藍的水流上，激起道道波光；樹木稀稀散散的屹立着，似是守衛一般看守着周圍的磚石瓦礫。
或許是貫穿這裏的河流光芒過於蔚藍，整個區域看起來都洋溢着海洋一般的色彩，顯得幽靜而神祕。
破損的鍊金陣，坍塌的炮臺，殘破的磚石，鏽蝕的金屬，無一不在講述着過去的輝煌，這裏，是位於精靈部落內的一處遺蹟，也是納斯卡經常來的地方。
金色長髮打理規整，樸實無華的面龐很難讓人印象深刻，古老而又富有元素氣息的長袍包裹着他的身軀，手中把持的蔚藍色權杖似與河流共鳴一般律動着光輝，這便是精靈部落的祭司，納斯卡。
作爲部落方面的祭司，納斯卡也有着自己的考慮，畢竟在他們看來，精靈族在伊莎貝拉的帶領下，崇拜科技，拋棄了過去的輝煌，傳統和文化，這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情況。
於是在一年前他們揭露了伊莎貝拉她們的謊言，帶領着願意追隨自己的精靈們來到這裏，他們準備再現往日精靈魔法時代的輝煌。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向伊莎貝拉證明，不依靠科技，精靈族也能在他的帶領下度過那未知的災禍。
看着這幽幽流淌的河流，納斯卡沉思着。
諾瑞從遺蹟斷壁殘垣的陰影處發話道：“納斯卡，想什麼呢？”
納斯卡聞聲而動，眉毛上挑，對着諾瑞那個方向說道：“沒什麼，諾瑞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諾瑞倚靠着斷壁殘垣，指尖轉筆似的轉動着瑩綠色的試管，他說道：“這剛回來沒多久，我去臨礦城的事他們給你彙報了吧？”
納斯卡點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你不想跟他們一起行動，話說回來，你那邊進行的怎麼樣？”
諾瑞說道：“算是心願已了，畢竟她是我最重要的病人，目前看起來沒什麼大礙。”
納斯卡有些無語，說道：“沒讓你說這個，告訴我長老他們的事。”
諾瑞繼續說道：“長老他們的情況在阿瓦隆學院也沒有得到緩解，不過雷奧因爲棲風之樹的幫助似乎開始好轉了。”
納斯卡說道：“這麼看來，棲風之樹倒是我們不能放棄的存在了，下一步計劃可以實行了。”
諾瑞聳聳肩，從口袋裏取出一件物什丟給了納斯卡。
納斯卡結果後仔細打量了一番，是用透明密封袋包裹的“立方”。
“這是從臨礦城郊外泉水裏取出來的”諾瑞說道：“跟以前見到的‘立方’不一樣，這個‘立方’的光芒是橙色的。”
“至於原因嘛，我不知道，畢竟不是我所擅長的領域，還是給你們搗鼓去吧。”
“哦？”
聽聞諾瑞的話語，納斯卡好奇心大增，不同以往紫色的“立方”，這個有着橙色光芒的“立方”會帶來怎樣的驚喜呢？
畢竟現在，“立方”纔是他們再次接觸魔法的媒介，但是“立方”缺陷帶來的中毒問題着實讓他們困擾不已，他們目前只是尋找到了一個方法緩解毒素病發的時間，並不是從根源上解決了問題。
納斯卡一邊端詳着“立方”一邊岔開話題，說道：“諾瑞，你終究還是用了‘立方’的力量。”
從諾瑞說話那刻，納斯卡就感知到了諾瑞身體內的毒素，這便是使用過“立方”最好的證據。
雖然當初諾瑞隨着納斯卡來到部落，但是諾瑞一直沒有用過“立方”，只是專心在做傳統醫療的研究。
諾瑞擺擺手道：“沒辦法，我不可能看着那麼多人被病痛折磨而不作爲。”
他不想跟納斯卡在這個問題上深入，轉身說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納斯卡沒有去管離去的諾瑞，只是低吟道：“諾瑞啊諾瑞，你可還記得，手術刀不止能救人，也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