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過那密密麻麻一片的黑石蓮花鋪成的地面,又有誰會想到在這些黑石蓮花之下,曾經是一片看不着邊際的血海呢?
見過了屍山,也見過了血海,似乎在這片空間中還有着一點殘留的血腥味,林高朝着我們訴說之前的遭遇。
先是被冥府抓住當苦力,然後自己又因爲墓中的變故而逃出生天,當聽到他說自己之所以能從那個地下死域出來都多虧了一個被關在棺材中的道士,我們都無比的驚訝。
“你說什麼?一個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山中老墓裏面的棺材還有人?然後還復活了?”我顯得無比驚訝。
林高點了點頭道“一開始我也不敢相信,就怕打開棺材跳出一個老妖怪,你們說以前的道士是不是都很牙尖嘴利,各個都是個老神棍。”
“好像是。”韓雪言繼續說道“我爺爺說過,其實做這一行的很少交朋友,就連親人也是少的可憐,所以很多人都會選擇隱藏自己,寧願做個瘋瘋癲癲整天喝酒的賴漢,也不願意去享受那種紙醉金迷的生活。”
“而且大多數都是窮人,早已經窮慣了,也不怕下輩子繼續窮,或許是價值觀的根本不同,總之就是到了晚年,很難善終。”
黑無常聽了,不免微眯眼睛,念出“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行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我一聽,這句話在中國不知被人說道多少次,但是在看看現代人的所行所徑,時候這也完全成了一個笑話,揶揄道“我看是善惡終無報。”
陳靖凜對着我翻了個白眼,臉上十分無奈“你這麼說就不怕惹怒上天嗎?你一個神器使用者,神的代表人說這種話,要是傳出去可叫人看笑話。”
“你看,這個神器使用者自己都不相信有人,多笑話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的也是,但是神學不一定是虛假的,其實從哲學理解層面來看,他們的一生就是善惡的懲罰。”
“怎麼理解。”
我說道“你也得看看做那種事情的都是什麼人,什麼人幹什麼事,那你又見過多少個人可以發家致富,有多少個人脫離了貧窮,反而有多少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到了年老的時候,有誰會爲他們年輕的所作所爲買單?”
陳靖凜拍了拍手,對我豎起大拇指“說的好,就拿撞車碰瓷來說,年輕人用老人當做碰瓷工具,等他們老後,自己的兒子就把他們當做碰瓷工具,這也是個輪迴。”
韓雪言接着道“那也就是說,年輕時候乾的事情,決定了你後半的早上是躺在地上,還是躺在柔軟的牀上。”
這個時候林高嘴角抽了抽,“我們好像在談論那個人的事情吧,怎麼扯到這了。”
我撓了撓頭,黑無常聳了聳肩膀“不好意思。”
“沒事,不過是感慨而發,倒是我把話題帶偏了。”我轉頭看向林高道“不過你怎麼會想到來歐洲找解決魔牌的方法,這地方都是巫術和變異的狼人,怎麼解決這事情。”
林高攤開手說“冬子,他告訴我的,他算是我的一個兄弟了,他也算到了,如果我想要重新見到你,那我就得來歐洲。”
這話一出,我們幾人就大眼看小眼,“這傢伙可算是厲害,後來呢?發生了什麼?你就這樣來到歐洲,然後認爲所謂的惡魔就是那個可以解開你魔牌的東西?”
他點了點頭“不過不是我自己要來的,因爲我們上了警車後就被帶到另外一個地方,我本來還以爲是冥府的人,但是那夥人是衝着他來的,之後我就暈倒了,又在那裏和他師姐喫了一頓飯,我就直接出現在飛機上,飛到了這裏。”
陳靖凜眉頭一皺“師姐?他自己都是那個年代的人,如果要算年紀,他師姐也應該有個八九十的高壽了吧?”她這麼一說,我們都注意了起來了,心中不經感慨,這又是第二個韓老爺子。
“師姐?你有注意那是哪裏嗎?你之前說他是九州的人,那他師姐是嗎?”韓雪言蹙着眉頭,好像想起了什麼,想要確定一下。
“她師姐應該不是,兩人看起來有點不和,而且冬子知道我也是閩州的人,既然大家都是九州的人,肯定會選擇把我送回閩州的。”
“或許我可以回去問問爺爺,這個人本身對於道的理解和掌控都很厲害,那他師姐也應該很厲害,能無聲無息,在冥府追擊的情況下送去歐洲,當年應該也是厲害的人。”韓雪言說道,我伸出手敲了敲韓雪言的小腦袋,她撅起嘴巴用雙手捂住腦袋“不準打!”
我看着她瞪着大眼睛的樣子道“又變成女漢子了,而且還這麼八卦!”
陳靖凜伸出腳忽然走在我的前面,然後順勢不注意踩了我一腳“八卦是女人的天性,誰不喜歡聽這麼八卦傳說,你找個不喜歡的人給我看看。”韓雪言捂嘴偷笑。
我倒是鬱悶了起來,陳靖凜也是十分的強權,不過有的女生就是這樣,不喜歡聽那化妝品香水,專愛這些往事,通常也是一些什麼當年村子裏發生的事情,包括火拼和那一段紅色的歲月,這些都是網絡上難以查到的,難以體驗到的東西。
反觀是現代人,再也難以聽見榕樹下,爺爺奶奶扇着扇子,說着的故事和教誨了,取代的是來自國內外絢爛豐富的動畫和動漫,是那穿插在各個電視臺之間的各種類似的綜藝節目,唱歌跳舞,連古代的皇帝都沒有如此豐富的節目。
這就是時代的差距,是時代的隔閡,是星空與霧霾下孩子的不同,又何嘗像是我們現在這樣,有着這種奇異的經歷,也所謂,皇帝都沒有這樣的生活。
說道此處的時候,也差不多走到石蓮花海的盡頭,跳下去便是那黑石荷葉,上面的紋理還清晰可見,如同真物,前面漂泊着一條黑色的小船。
黑無常指着黑石荷葉的另外一個方向道“我們的船停在那裏,那裏有個凹槽,正好給我們當停港。”
“我們走吧,也是時候要回去了。”
PS:綠豆泥竟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