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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驚天之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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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驚天之祕

君長寧坐茶樓上,面前放着是上好清茶,縈繞着淡淡清香,幾盤點心也紛紛散發着誘人味道,只可惜君長寧卻沒有一點兒心思品茶,只是端着茶杯讓那溫度慢慢退卻,離燕弘突然離開已經有半個月時間,雖然並不能說毫無聯絡,但比起之前那人恨不得直接住進來,簡直是兩個極端。

燕弘搬進了醇親王府邸,別人看來或許是挺奇怪但又和常理事情,畢竟燕弘身爲醇親王嫡長子,即使不受寵愛,但說起來醇親王府纔是他本家。有話說父母不分家,即使他現貴爲鎮北大將軍,按道理也還是該承歡膝下纔是。

但對君長寧來說,這簡直是讓他驚訝事情了,燕弘對醇親王府毫無好感,甚至是帶着幾分厭惡,從種種傳言來看便知道,醇親王獨寵良妃,當年王妃**倆日子肯定不好過。而王妃去世十多年,燕弘跟醇親王府幾乎是毫無聯絡,現怎麼會突然住了進去。

君長甯越想越覺得這就是大問題,但偏偏他現連燕弘面都見不到,總不能去人家醇親王府門前守着吧,若是燕弘準備做什麼動作,自己反倒是壞了他好事。但心底到底是有些不安,原本他們都已經打算一起離開京城,如今這般燕弘倒像是要常駐下來似。

君長寧有些心煩,他倒不是一定要燕弘放下一切隨自己離開,畢竟他自己也不會立刻離開官場,實是沒有那個資格。但之前燕弘自己坐下決定,現這般反覆不像是他爲人處世風格。再有一個,燕弘留京城話,除非是打算爭奪儲君之位,不然不僅僅是那幾位郡王眼中釘肉中刺,還會讓皇帝也不放心。

難道他真打算爭奪皇位?君長寧皺了皺眉頭,還是將這個念頭甩了出去,這麼多年感情並不是假,他自問是瞭解燕弘,如果他真打算爭奪天下話,也不會瞞着自己這麼久。再有一個,當初自己說得明明白白,如果他真走出那一步話,他們恐怕再也沒有迴環餘地,畢竟皇帝不可能沒有後宮,而自己也不願意背上佞臣罵名。

君長寧嘆了口氣,心中卻有些沉甸甸。雖然阻止自己想下去,但他心中那個念頭卻再一次清晰起來。正想着,卻見茶樓上走上來一人,穿着一件寶藍色外衫,腰間別着一塊玉佩,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那白麪男子微微有些發胖,臉上一路都帶着溫和笑容,往樓上一看便知道這邊沒了空位,當下微微皺眉。

男子掃視了一圈兒,似乎注意到君長寧存,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幾分笑容,朝着這邊走來,君長寧心中猜測這個人身份,那人便已經開口說道:“這位是君長寧,君大人吧,都說見面不如聞名,君大人卻比傳聞之中多幾分風采。”

君長寧站起來微微拱手,笑着問道:“不知閣下是?”

男人也不意他失禮,坦然說道:“下正是敏親王世子燕祺。”

君長寧心中一怔,暗道這位燕祺世子倒是真如傳聞一般,看起來和善很,但着實沒有上位者氣息,當下也拿出十分恭敬來。

燕祺說了一番話便這邊直接坐了下來,看起來對君長寧倒是頗有幾分好感,言語之間便帶了出來,若不是知道這位燕祺世子家有河東獅,男色女色似乎都不好,偏偏喜歡談讀詩詞話,君長寧八成還要以爲這位世子是看上自己了,他雖然並不善於這些,但畢竟讀書都讀了二十年,應答起來自然如意。

燕祺一貫喜歡以貌取人,覺得長得好看人自然是風姿俊秀,如沐君子,長得醜肯定是人如其表,糟粕不堪,雖然沒有女人是水做,男人是泥巴做高尚言論,但也因此喫了不少虧。當然,家裏頭那個母老虎實打實讓他認識到,有些美麗女人也是糟粕做。

君長寧雖然沒心情跟人寒暄,但也不能直白得罪了這位敏親王世子。他倒是想到七姐姐當初是做了敏親王小妾,這些年來也是音信全無,君長寧不可能直接上門去求見敏親王小妾,當初君h宣動作也讓他覺得心寒,這會兒雖然是想到了,倒是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想來也知道,這些年敏親王越發寵幸男侍,七小姐日子恐怕是不好過。

燕祺實不是個會看人臉色,君長寧已經露出幾分疲倦來,這位依舊是滔滔不絕,一副見到此生知己模樣。後還摸了摸自己下巴,笑着說道:“今日見到君兄說真是痛,皇上老是說詩詞不是正道,但君兄這般風光霽月人物,也只有詩詞能配得上。”

君長寧心裏頭嘀咕着,自己可是個俗人,俗得不能再俗氣了。當官時候詩詞有個屁用,大部分時間都鑽錢眼子裏頭了。但他長着一副欺騙人模樣,看起來真叫一個高潔無雙,文人面前便端架子,俗人面前就放下架子,端得好用。這會兒便只是一笑說道:“皇上也是關心世子罷了。”

燕祺支支吾吾了兩聲,便壓低聲音說道:“其實我心中也是知道,只是志向不於此罷了。”

君長寧聽着卻有些敏銳察覺到,燕祺世子與皇帝關係似乎十分親密。聽起來因爲這件事情燕祺世子經常捱罵,但如果皇帝不是對他用心,何必要罵他。換句話說,如果是那兩位世子這般話,皇帝還會覺得非常開心呢。

難道皇上原本是着意燕祺登上王位,這般一想,君長寧頭腦倒是清醒了一些,轉頭去細看燕祺,不得不說,燕祺雖然有些微微發福,長相還是十分不錯,皇室中人每一代基因優化下來,其實少有長得不好看。如果平常人裏頭,燕祺倒是可以誇一句儒雅之風,但儲君爭奪戰中,恐怕是被那兩位比下去了。

燕祺若只是仁善倒也罷了,偏偏他無心**,敏親王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荒唐傳給了兒子,這位自小也是不愛鑽研官場,只樂意帶着幾個長貌美才子吟詩作詞。性格又是軟弱到全京城都知道他怕老婆。

這樣人,皇帝爲什麼還不放棄,明面上似乎並不中意與他,暗地裏卻時時提醒。君長寧猛地想到之前燕弘給他看過一些資料,幾個世子之中,皇帝召見少就是燕祺,責罵多也是燕祺,但偏偏就是這樣,才讓燕祺爲安穩。

君長寧瞧着燕祺壓低聲音說話樣子,忽然覺得他跟皇帝倒是有幾分相似,原本因爲截然不同氣質並未多想,現看來,眼睛和鼻子完全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倒是敏親王他也曾經見過,跟燕祺並無一點相似。

君長寧心中閃過百般猜測,卻又覺得應該不是。卻對着燕祺刻意套話,一問便知道,燕祺實不是個心機深沉,他沒花多少功夫就讓他說了個遍。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事情,但君長寧卻敏感察覺到,皇帝對燕祺花費心思,絕對不像是對敏親王世子。要說皇帝對敏親王多麼有兄弟情,那是不可能事情,燕祺不過是怕老婆便被罵了不少,敏親王那是直接要死男寵牀上趨勢。

君長寧皺了皺眉頭,直到兩人分別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誰知道第二天時候,皇帝卻下旨宣他覲見,君長寧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會是昨天事情後遺症吧。等進了皇宮,他跪下許久皇帝才慢慢叫起,臉上波瀾不驚。

君長寧心中警惕,皇帝問話時候變有些一板一眼,半晌,皇帝倒是笑着說道:“君愛卿何必這般緊張,只是想着愛卿離京之後,咱們君臣還不知道有沒有再見之日,今日找愛卿閒聊一番罷了。”

君長寧心中腹誹,一進來就是一個下馬威,自己會不緊張才奇怪了。只是臉上也露出笑容,抬頭說道:“皇上春秋正盛,何愁無再見之日。微臣入朝以來,多虧聖上信任,才能走到今日,心中感激不已。他日能有所爲,也是聖上給予機會。”

皇帝見他一副恭敬樣子,心中倒是滿意了一些,暗道這樣好臣子,要是能留給繼承人自然是好,現外放倒也不錯,他肅清朝廷時候,不用擔心折損了好苗子,將來帝登基也好施恩。只可惜那人不爭氣,這樣好人才卻留不到燕祺手中了。

想到這裏,皇帝又仔細看了君長寧一番,即使過去七年,這個狀元郎卻風采依舊,也怪不得燕祺能看得上,皇帝有些哭笑不得,朝廷之中高位,大部分都是些老頭子,燕祺對此十分排斥,能不跟他們打交道就不跟他們打交道,交給他事情做得勉勉強強,若不是自己派人看着,估計早就讓那幾位下了絆子。

皇帝陷入沉思,君長寧卻用眼角打量着衰老皇帝,路過皇帝腰間配飾時候又是一頓,下意識想到燕祺提到過事情,皇帝六十大壽時候,燕祺也是需要進獻禮物,他自己覺得詩畫不錯,但皇帝向來不好那些,怕送了反倒是捱罵,後卻是他世子妃做主,拿了一塊暖玉出來。

燕祺並未詳細說到那塊軟玉樣子,說起那件事不過是因爲只有那次,皇帝誇了一句他有孝心。只是君長寧看着皇帝腰間暖玉,心中便想着會不會就是那一塊,若真是話,皇帝對燕祺恐怕真不一般。

皇帝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居然下臣面前走了神,臉上便有些過不去,見君長寧依舊是低眉順眼模樣,便點了點頭,覺得是個有分寸,不像後來被推上來兩個狀元,即使他面前也一副恃才傲物模樣,也不知道誰給他們膽子。想到那兩位明擺着有些看不起燕祺,皇帝心中是沉鬱,雖然燕祺也看不上那兩個長相一般,但對比之下,君長寧就顯得難得可貴起來。

“朕聽說你跟燕祺關係不錯,沒想到你們兩個倒是能投了緣。”皇帝再開口,卻是直截了當說道。

君長寧心中微微一驚,暗道皇帝眼線果然是不一般,他自然也不會說自己跟燕祺不過是一面之緣,只是笑着回道:“世子殿下爲人和善,又是極具才華,願意放□段於微臣結實,微臣深感榮幸。”

皇帝聽了滿意點了點頭,又說道:“也是難得了,只可惜他這樣性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穩過完一生。”

君長寧只當是沒聽見這句話,皇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食言,瞧了眼君長寧,想着他也猜不出什麼來,擺了擺手說道:“長海知府位置你好好做,便先下去吧。”

君長寧心中微微一驚,低頭告退,雖然腳步沉穩,心中卻是擋不住驚訝,畢竟長海可不比秦關是個破爛地方。長海位於沿海地帶,距離京城要七八日車程,距離寧邑卻只要三天便可。雖然並不掌管寧邑縣,但其實都是臨界,也就是說他若是成了長海知府,不僅僅離家近了,以後還能多有照拂。

長海不僅是稅收重地,而且是港口所,並且土地富饒,比起南方魚米之鄉也相差無幾。只有一個是常年有海盜侵襲,雖然那些海盜不敢上岸來,但年年都有商隊損失,君家也是有商隊長海出海,有時候也會遇到這般倒黴事情。這地方以前是掌控端郡王手中,想必是皇帝處置了端郡王之後,才成了自己勢力,現倒是便宜了自己。

君長寧腦中閃過無數種處理辦法,等走出宮廷才大大鬆了口氣,自己事情也算是塵埃落定,這樣去處已經比他預料要好許多。燕弘那邊要是努力一把話,說不定能把長海海軍接管了,這樣一來倒是皆大歡喜,不用操心燕弘直接被架空了沒事做。

君長寧回頭看了一眼宮門,猛地想到,皇帝對於燕祺態度着實古怪,倒像是君老爺對着自己。君長寧猛地一個哆嗦,皇帝膝下荒涼,如今已經沒有活着皇子,甚至連孫子輩都沒有,難道是將自己父子之情寄予燕祺身上,所以纔有這般態度。或者說,燕祺原本就是皇帝親生子!

君長甯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敏親王早年時候不是沒有寵愛妃子妾氏,但卻一無所出。臨了臨了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外室生兒子,燕祺出現時候都已經十幾歲大!敏親王王妃也沒有子嗣,若是早知道這個人存話,按道理應該早早去母留子帶回來纔是,何必等到他長大?

君長寧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今天接受到刺激太大了一些,無論燕祺身世如何,皇帝對他有幾分特別是真。並且看起來還願意保全燕祺。不過這些事情與他無關,皇帝如今身體已經是輕弩之末,估計等他再次歸來,皇儲之位也已經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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