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
看着目露擔憂的陸聽晚,陸延修啞然失笑,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還不至於傷心難受到要你安慰。”
陸聽晚接着又問:“你去醫院見過你爺爺了嗎?”
雖說陸老爺子爲人處世太過涼薄,對陸延修更是不近人情,但到底是親爺爺。
陸延修面上冷硬,內心卻感性,雖不曾感受過爺爺的關懷,也不能一點事也沒有。
“嗯,見了。”
“那……”
“放心吧,沒事,你要想去,到時候我就帶你和女兒一起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陸延修背上去的陸晚晚一聽,立馬接話問:“爸爸去哪裏?”
她圓溜溜的大眼轉了轉,好奇不已,心想是不是又可以不上幼兒園,可以去玩了。
陸延修笑着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
這兩天,陸延修往陸宅去了好幾趟,幫着置辦葬禮的事。
算算時間,這個家他有三年多沒有回過了,對他來說這已經不能夠算得上是家了。
他忙完就走,連留在這裏喫飯都不願。
更不想和這裏面的人多說話。
葬禮這天,一大早,陸延修就帶着陸聽晚還有女兒一起去往了陸家。
因爲需要陸延修主事,不能事事照顧到陸聽晚她們,所以到了陸家後,陸延修就把陸聽晚和女兒放到了自己的住處。
等葬禮開始後,再過來接她們同去。
“這裏系哪裏?”陸晚晚蹦蹦跳跳,好奇地打量着這奢華卻有些冰冷的大房間。
“這是你爸爸的房間。”陸聽晚同樣在打量這個陸延修小時候住過的房間。
這也是她第一次來陸家。
她和陸延修認識十多年了,領證結婚也一年多了,雖說是第一次來陸家,但陸家於她而言一點也不陌生,所以並沒有作爲一個新兒媳婦初來婆家的緊張,只有些不自在罷了。
“爸爸的房間?”陸晚晚四下看了看,有些不明白地又問出一句:“這裏系哪裏?”
“媽媽?這裏系哪裏?”
“這是你爸爸家。”
陸晚晚搖頭,並不接受:“纔不是爸爸家,爸爸家跟我們在一起。”
“這是你爸爸另外一個家,行了吧?”
陸晚晚這纔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自己嘀咕嘀咕,嘴裏說了好幾遍“爸爸家”。
一邊繼續打量。
走着走着,走出了陽臺,透過陽臺上的圍欄縫隙,往下一看,陸晚晚驚喜地衝樓下站着的男人叫到:“爸爸,爸爸,這裏~”
她興奮得不行,揮動着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一直叫着底下的人。
“陸延修?”房間裏的陸聽晚聽到,立馬小跑着來到陽臺,看到陸晚晚小腦袋都探進了圍欄縫隙裏,她趕緊把人拽了回來。
“媽媽,系爸爸,系爸爸~”陸晚晚伸着小指頭指着底下,告訴陸聽晚。
陸聽晚往下一看。
他們的背影真的很像很像,像到就連陸聽晚都曾弄錯過,但現在,陸聽晚一眼就分辨得出,底下的是陸延修,還是陸君策。
正和人說話的陸君策聽到動靜後轉頭往上一看,當看到陽臺上的陸聽晚時,他目光停住了,兩人四目而對。
爸爸變成別的人,陸晚晚懵了。
“不繫爸爸……”陸晚晚一臉納悶,想不通好好的爸爸,怎麼會變成了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