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今天有的是時間，可以我告訴全部嗎？”蘇琬緩緩攪動着杯中的咖啡，咖啡的香味隨着攪拌一陣陣自杯底飄來，由淡及濃。瀰漫在兩人之間。
“知道的那天我都說了，真的少奶奶，我是對不起你，可是我從沒有想到那包藥最後會間接要了你的命。”小菊說着膽怯的小心翼翼抬眼望望蘇琬隨即垂下眼皮盯着那鮮紅的草莓漿，“要知道那要你的命，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不會做的。真的！少奶奶，你放過我吧。”小菊的聲音帶着哭腔，蘇琬聽着也不好受。再說在這漢堡王裝鬼也不好玩。還是快問些自己想到知道的信息放她走。
“你不用怕，只要回答我幾個問題，債有主，冤有頭，我不會找你索要的。”
“嗯，少奶奶，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如實回答，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我也會盡我所能幫你達成的。”這次小菊眸子中閃顯的是真誠。
“你怎麼離開林家了？”蘇琬很想知道爲什麼小菊口中的自己已不在人世，這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那天在海邊聽的並不是很明白。
“這個說來話長，少奶奶。我也記不得具體是哪天，以前每次你離開林宅過不多久又會回來，而且，每次你回來後，少爺都好開心，他心情好，我們都有小禮物，李叔會發。可是那次，從你離開幾個月後，少爺每天都是黑着臉回來，看得出他很壓抑自己。一回來便鎖進書房。突然有一天，整個大宅都亂開，穿黑西裝的跑進跑出，後來聽王媽說少奶奶您失蹤了。又後來聽說您跳海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們做下人的哪會知道的很清楚。那段時間趁亂我就辭工出了林宅。因爲我後來聽說您是因爲寶寶沒了，受打擊，纔會想不開。我怕少爺會查到我身上，所以，所以就趁早把自己給炒魷魚。”小菊因爲緊張，所以語速很快。而蘇琬的眉也隨着她話語的起浮一鬆一緊。
“後來，我聽小姐妹阿芳說雖然沒有對外公佈，好像怕影響公司股價什麼的，但是少爺每晚都在少奶奶以前的畫室休息，大半年後才慢慢平復。所以說少奶奶沒了，是千真萬確的事，而且只有少數人知道。”說着說着，小菊臉上又呈現出小八婆的樣，聊起八卦什麼都忘懷，那投入勁真夠專業的，“哎，少爺對少奶奶真好，少奶奶若有靈真應該回去看看他。”小菊說得太投入，都不記誰坐在自己對面，一抬頭望到對面的人，恨不得把自己隱形了。身上不由自足的打了個寒噤。
蘇琬沒有發話，默默注視着杯中的咖啡，目光散落在不斷上升的熱氣上。心中在想：林曜，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