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遊歷的三年當中,每逢黎雲曦生辰蕭澈都會大肆準備一番,更不用說準備精美罕見的禮物了。今年回到了伊歌城,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那自然更是要大肆操辦。因此蕭澈三天前下令燕王府所有人好好準備王妃的此次生辰,務必做到盡善盡美。
爲了體現王爺對王妃的重視,燕管家可是卯足了精神準備,更是早早的就開始在燕王府裏裏外外準備,就連燕衛隊都被他拿來使喚了。
黎雲曦見狀就不免嗔怪蕭澈小題大做,可她眉眼間的喜悅卻是瞞不了衆人。而一直客居在燕王府,賴着不肯走的白少玲見狀就不免又起了羨慕嫉妒之心。
白少玲稍稍打開房間的窗檐,看着燕王府上上下下爲今晚黎雲曦的生辰做準備,真真是嫉妒極了。手中一直攢着的手絹都被她絞扭的不成樣子。
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尋找着各種理由留在燕王府,也連帶着對白少珺說了不少的好話才使得她答應聽自己的話。原本她以爲住進了燕王府,她就有機會接近蕭澈,從而達到她成爲燕王側妃的目的……但是,蕭澈雖然沒有抗拒自己的接近,可呂姿嫺那個老女人居然藉着看望黎雲曦的由頭也三天兩頭的上燕王府纏着蕭澈。哼,明明說着是看黎雲曦的,卻次次都是對蕭澈拋媚眼,還打扮的搔首弄姿,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伊歌城第一美女似的。
憤恨的將窗檐合上,驚得原本在安安靜靜刺繡的白少珺停頓片刻,稍一皺眉,白少珺又溫溫柔柔的似是不明所以的明知故問:“姐姐,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想不通了,不就是一個生辰麼,用得着大肆鋪張,弄得人盡皆知,深怕旁人不知道今日是燕王妃的生辰麼。”
白少珺淡淡一笑,“燕王寵愛王妃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更何況今日又是王妃生辰,燕王爺當然要大肆操辦了。到底是一國王爺,自然也是有這等能力和財力的。等到了晚上,老祖宗和定國公到達燕王府後,我們便可以跟在老祖宗身後了,其餘的事情我們管不着,也沒資格管。對了姐姐,給王妃的賀禮,你準備好了嗎?”
白少玲冷冷一哼,摔了下袖子,道:“我做什麼要費心思給她準備禮物?更何況她一個高高在上的王妃,自然是有人送禮,我又何必喫力不討好,眼巴巴的湊上去讓她羞辱?”言下之意就是沒準備了。
“姐姐,怎麼說我們現在也是客居在燕王府,對王爺和王妃也多有打攪,小小禮物只是我們的一份心意,一份禮數。若是咱們不送禮,旁人會笑話我們姐妹沒有教養的。”白少珺一如既往的淡淡話語中多了一份薄責。
白少玲不耐煩道:“知道了,我等等就出去隨便挑份禮物送人。少珺,這幾天我見你一直在繡這個香囊,怎麼,你打算將這個送給黎雲曦?會不會太寒磣了?”見白少珺接連幾天都在刺繡,白少玲疑惑的問道。
“寒磣?”白少珺眼眸微微一閃,隨即舉起來,看着精緻的繡工道:“會寒磣麼?不會吧,怎麼說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他應該不會嫌棄吧?回想着那天蕭演的模樣,白少珺臉頰微微泛紅,一定不會的,她看得出蕭演對自己有好感的。
“少珺,黎雲曦是燕王妃,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她肯定看不上你繡的香囊,你不要爲他白費精力了,不值得。”白少玲繼續道,少珺從不輕易繡東西送人,就連她想要一塊簡單圖案的帕子,少珺都不肯,黎雲曦憑什麼能得到她所不能得到的東西?心裏卻是更加嫉妒自己的妹妹得到黎雲曦的喜歡。
白少玲雖然說得是黎雲曦,但是白少珺聽在耳中卻變成了蕭演,因此她將手中的繡品重重的放在桌上,“姐姐,你說的我都明白。王妃是什麼都不缺,她也看不上我手中的繡品,但是我說了,這只是我的一份心意而已。”更何況她也不是送給黎雲曦的,只要蕭演不嫌棄,那就夠了。
低眸看着桌上的繡品,白少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沉,蕭演身爲王爺,自然什麼都不缺,凡是用的喫的都是內務府精挑細選的,她也知道自己的香囊拿不出手,但是她沒有其他東西可送,她也沒有其他把握,她有的就是那天跟蕭演的初遇,以及她是燕王妃表妹的身份而已。
白少玲不悅白少珺對自己的態度,略一皺眉,擺手道:“算了,你愛聽不聽,我只是心疼你這個妹妹罷了,好心當做驢肝肺。你愛繡就去繡吧,我也懶得管你。”說罷,便起身離開了屋子,留下白少珺一人。
白少珺抬眸看了一眼白少玲的身影,隨即又低首繡着自己的香囊。在燕王府幾日,她一直都冷眼看着姐姐糾纏蕭澈,她不像姐姐那般盲目,相反她看的很清楚,蕭澈只是利用她跟呂姿嫺來哄黎雲曦高興而已,並不是真的如姐姐所認爲的,蕭澈不反對她的接近是對她有意。姐姐跟呂姿嫺在蕭澈眼裏就像兩隻跳樑小醜而已。
但是她也由此更加深刻的認識到,人只有登上了高位,纔有權力去戲耍別人,不然就只能成爲跳樑小醜供別人戲耍,而她不願意成爲被別人戲耍的對象,所以這個香囊或許是她的一個轉機,一個一躍成功的轉機。
思及至此,白少珺便更加賣力的繡香囊,她一定要在晚宴開始前將香囊完成,並在宴會上送給魏王殿下……
正由於白少珺的專心致志,所以她並沒有發現在房門正對不遠處的黎雲曦和燕九正好目睹了她跟白少玲的一切。
黎雲曦示意拿着錦服的燕九回去,燕九不禁出口問道:“王妃,我們不將衣服給少珺姑娘送去麼?”
“就算送去了也不見得晚上少珺會穿。”黎雲曦冷冷笑道。白少珺要想快速得到蕭演,那她就不會穿着華服出現在衆人面前,她只會標新立異以一貫樸素的裝着出現,如此纔會更加引人注意,更加惹人憐愛。而一旦蕭演表露出好感,那就代表着白少珺成功了一半。
“玖兒,看來你的猜想不錯。”
燕九聞言露出疑惑之色,她一時間沒明白黎雲曦的意思:“王妃……”
黎雲曦甚是感概:“沒想到奶奶如此精明的一個人居然也會人騙了。玖兒,你說這白少珺是不是太會做戲了?”
燕九這才明白黎雲曦說得是白少珺,她說道:“好在我們現在識破了她的真面目。王妃,我們需要將她趕出王府麼?”
黎雲曦搖首道:“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戲我可以容忍,但是我不喜歡被人利用。這白少珺在我和奶奶跟前表現的唯唯諾諾,惹人憐愛,謹守本分,引得奶奶和我的好感,明顯是將我跟奶奶當作跳板,以達到她自己的目的。玖兒,今晚宴會魏王定會前來,你現下親自前去魏王府,將你的所見所聞告知魏王,該怎麼做隨魏王的意思,我不想管。”
“奴婢明白了。待奴婢護送王妃會正院後就去找魏王殿下。”
黎雲曦輕微頜首,算是允許了。既然是蕭澈親自遣人將白少珺接到燕王府陪她,那她就不能白少珺趕出燕王府,以此落了蕭澈的面子。既然不能,那就只能告知當事人,蕭演要怎麼做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了。
“三公主近日來如何?”自打接風晚宴過後,她就找了個由頭得到竇皇後的首肯,將蕭微婥接到燕王府來居住,名面上是爲陪她,但實際上是讓她休養身子。
“王妃放心,三公主一直遵照十三的醫囑服藥,身子較之在宮裏的時候已經好很多了,相信不用多久便可以恢復了。”
黎雲曦聞言這才從白少珺的不悅心情中回府過來,“你也派人去幽香園說一聲,讓三公主也出席今晚的宴會,既然身子養得差不多了,那就得出來見人,一直藏着也不是事兒。你讓燕叔給三公主送去幾身衣裳,讓她今晚就穿着新衣裳出席,給人煥然一新的感覺。”
“好的,王妃。”燕九又轉身看了一眼正在埋頭刺繡的白少珺,輕輕搖首輕嘆。真真是可惜了,若白少珺真的如她所表現的那般單純,那王妃定是非常歡喜這位表妹,將來她出嫁也必定不會委屈了她……只可惜啊……
低首看了眼手中的錦繡華服,燕九道:“那王妃,這衣服怎麼辦?”
黎雲曦看都不看一眼的說道:“燒了、扔了或者送人都隨你安排,玖兒,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要我來教你怎麼做吧?那你也太失職了。”她既然已經知道了白少珺的爲人,那就不會繼續對她存有好感,一旦沒了好感,她就不會爲白少珺多費一分心思。
燕九立馬惶恐道:“對不起,王妃,燕九知錯了。”
黎雲曦輕輕一笑,“跟你說笑的,瞧把你嚇得。你將這身華服燒了吧,一了百了,免得留下話柄。”
“是,王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