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呂姿嫺將一根玉製的簪子重重的放到案上,導致那簪子折成兩段。不過她卻毫不心疼,美麗的眸子直直看向對她稟告消息的丫鬟,“你是說定國公府的白家兩姐妹被蕭澈……不,被燕王爺親自接進了燕王府?”
那丫鬟不敢直視呂姿嫺的眼神,覺着自家小姐散發着危險氣息,“是的,小姐。外邊是這麼說的。”
握着一根斷成兩截的玉簪的手逐漸收攏,呂姿嫺的眼底逐漸湧現憤恨之色,她咬牙切齒的說道:“蕭澈居然親自將白少玲姐妹接進燕王府!”他都沒有親自接她入燕王府,連親自出門迎接都沒有,三年前她雖然也去過燕王府幾次,但都是藉着黎雲曦的光,而蕭澈的眼裏心裏都只注意一個黎雲曦,半個眼神都不曾分給她。要知道她堂堂伊歌城第一美女哪裏受到過如此忽視?
雙手奮力一推,將案上的東西全部掃下,“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丫鬟看着呂姿嫺發脾氣的模樣,心中着實嚇了一跳。她是剛賣身到呂府爲奴婢的,也是剛剛被管家分配到了小姐的院子裏。本來她就聽說自家小姐是伊歌城第一美女,溫婉賢淑,可今日怎麼脾氣那麼大?看來傳言也不可信。
“吱嘎”一聲,原本虛掩的門被打開了,呂姿嫺見狀把原本無法發泄的怒火轉移了矛頭,“大膽奴才,居然不經我同意擅自進入主子的房間,我瞧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倒是不怕呂姿嫺的怒火,但聽她淡淡的說道:“小姐,是我良辰。”
見是貼身丫鬟良辰進屋,呂姿嫺的臉色才稍稍好了點,但隨即又瞧見給她帶來消息的丫鬟還站在遠處,氣就不由一處打來,怒道:“你這死丫頭還站在這兒做什麼,還出去幹活!”
那丫鬟聞言急忙退出去。陰晴不定的小姐真可怕……
良辰微不可見的勾起一抹嘴角,無視滿地蒼夷,直徑走至呂姿嫺身側,着手開始打理呂姿嫺的一頭秀髮,然後道:“小姐是聽到燕王爺親自將白家兩位姑娘接到燕王府的消息才發火的吧?”
“難道我不該生氣麼?白少玲和白少珺算什麼,她們跟黎雲曦又認識多久?感情能比得上我跟黎雲曦麼?憑什麼蕭澈會親自接她們入燕王府?若是爲了去陪黎雲曦,那也該是我。更何況白少玲是如何對待黎雲曦的,相信蕭澈也是知道的。可是他爲什麼……”呂姿嫺一肚子的不滿。難道蕭澈真的背白少玲給迷惑住了?這不可能呀,白少玲那麼膚淺,又那麼虛榮,蕭澈見慣了伊歌城的大家閨秀,怎麼可能會着了白少玲的道?可是,偏偏蕭澈親自接她入燕王府了呀。
“小姐,現在白家兩位姑娘已經住進了燕王府,你再生氣也無濟於事,何不想想有何辦法讓你也能進燕王府呢?”只要呂姿嫺進了燕王府,那勢必陪伴伺候她的丫鬟也能進入,這樣她就也能在燕王跟前露個臉了,良辰美好的想着。
她身爲呂姿嫺的貼身丫鬟,將來定是要隨着呂姿嫺做陪嫁的,一旦呂姿嫺出嫁後有了身孕,爲了自己的地位和恩寵勢必會推薦一個心腹成爲她夫君的妾侍,而她良辰就是一個最佳的選擇。誰讓她在呂姿嫺身側的丫鬟中,甚至乃是整個呂府的丫鬟中,姿色都是極爲出衆的呢。
既然她遲早都要跟呂姿嫺服侍同一個男人,而呂姿嫺又對燕王殿下死心塌地,那她也就只能選擇燕王殿下了,更何況燕王蕭澈不比一般人,他英俊瀟灑,位高權重,能成爲他的女人,日後定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說不定她的服低做小更能獲得蕭澈的寵愛也說不定呢。
“也進入燕王府?”呂姿嫺喃喃回味着良辰的話。
“對呀,小姐,若你也進入了燕王府,那無論那白少玲姑娘使出如何手段來勾引燕王爺,你也都有應付的辦法呀。”
呂姿嫺頜首道:“你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就這麼辦吧,我也好久沒見到燕王妃了,你吩咐人去準備些禮物,等等我就帶着禮物去看黎雲曦。”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想着今日能見到蕭澈,呂姿嫺便對自己的妝容更加註視起來,她對鏡描着胭脂,從鏡中她看見良辰的笑容,又想着此刻良辰對她說的話,她眼眸一閃,道:“良辰,今日你怎麼突然關心起我跟蕭澈的事情來了?”
良辰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是她立馬掩飾過去了,依舊伶俐的爲呂姿嫺梳妝,嘴上說着:“我自幼便跟在小姐身邊伺候了,小姐待我一直都跟親姐妹似的。可是自從燕王妃回到伊歌城後,小姐就一直愁眉不展,加上前幾日夫人又因爲二小姐的事情數落了小姐,奴婢心疼小姐,不想小姐辜負了老天爺恩賜的花容月貌,便一直關心着此事。”
呂姿嫺拍拍良辰的手,“整個呂府只有你是真心關心我的人,明白我的心思。良辰,你放心,待我心願得逞之後,我定會爲你選擇一門好親事,將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小姐,良辰不嫁,良辰要一輩子待在小姐身邊,伺候小姐,以報答小姐對良辰的恩情。”笑話,她若是隨着呂姿嫺的意思嫁人,那她又何必多費脣舌?有一瞬間,良辰覺着呂姿嫺察覺了她的心思,纔會由此一說,但是細細觀察過後,卻又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難道是她多心了嗎?
“你這傻丫頭,姑孃家哪能不嫁人呢?”呂姿嫺笑罵着:“好了,我這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先下去幫我準備給燕王妃的禮物吧,記着別太名貴了,太名貴的東西給燕王妃,太浪費了。但是也不能太寒顫了……你看着辦就是了。”黎雲曦身爲燕王妃,身份的確尊貴,可除此之外,她又有哪一點能比得上自己?憑什麼要將好東西孝敬給她?
“是,小姐,那良辰出去了。”呂姿嫺對於燕王妃的心理,良辰是最爲清楚不過了。呂姿嫺一直打心眼裏瞧不起黎雲曦,尤其是三年前黎雲曦殘廢了之後,本想斷掉的關係,絕不再往來,可偏偏黎雲曦成爲了她夢味以求的燕王妃,讓她嫉恨不已。其實有時候,良辰真心覺着呂姿嫺有點自視過高了,總以爲自己背封爲伊歌城第一美女,人人就得都巴結她,奉承她,仿若在整個伊歌城中無人可以和她媲美。
看着良辰出去的身影,呂姿嫺的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那丫頭心裏在想些什麼,她是一清二楚,想藉着她的名頭成爲蕭澈的女人,也得看她答不答應,看良辰有沒有那個福分。
呂姿嫺不否認良辰也美麗,雖然比起自己還查了一大截。當初選擇良辰成爲她的貼身丫鬟,她就是看中了她的美麗,帶出去也有幾分顏面。可沒想到卻養成了良辰不安分的心思。她也不想想,依着她卑賤丫鬟的身份,她能配的上一表人才的蕭澈?良辰能跟她平起平坐麼?真真是白日做夢。
一旦她成了蕭澈的寵妃,她第一件事就是把良辰趕離自己的身邊。看在她服侍自己多年的份上,呂姿嫺很善良的想着,她是不會將良辰賣到青樓的,她只是會給良辰找一戶好人家,把她嫁了。至於人選,就是呂府管着門房的阿強好了,前些日子,他不是剛死了老婆麼。
呂姿嫺愉快的想着,然後起身走至衣櫃前,開始挑選美麗的衣裳。去燕王府可不能太隨便,她該穿哪一件衣服才配得上她的花容月貌呢?唉,人太美,也是一種累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