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哦,雪靜姐,你回來啦。”正好放下手機轉過頭的林朝對出現在門口的陳雪靜揚揚手,“正好趕上開會。”
“嗯。”點點頭答應了一聲,陳雪靜在江宸身邊坐下了。
“雪靜姐你臉色不太好,”把手裏的溫水放在陳雪靜面前,狄明陽笑道,“是外邊太冷了嗎?快喝點溫水緩一緩。”稍頓,又說,“你的報告我已經替你交給盧佐安了。”
“哼,”把水推回了狄明陽面前,陳雪靜冷笑一聲,“真是麻煩你了。”
“都是同事,雪靜姐太客氣了。”
“人到齊了就開會吧,別浪費時間。”盧佐安掃了一眼坐定的衆人,說,“巷口找的屍體已經確認了屍源。應穎儀還活着,如果不出問題,陳家鎮老房子裏住着的人,就是被轉移回去的應穎儀。我們要再回去一趟,把人帶回來。”
“可是,”林朝舉手問道,“人偶師肯定已經知道我們查到老房子了,他還會讓應穎儀留在那裏嗎?”
“會。”狄明陽接過話,“想想你們遇到的那些貓,和找到的日記及手指骨,如果不是有人指引,不能說你們一定找不到,但肯定沒這麼容易找到。顯然有人知道你們會去,而且安排你們查到這些。這麼做的原因無非兩個:第一,讓我們知道當初發生在這座老屋裏的慘案;第二,嘲笑我們就算我們有了這麼多線索,也查不到人偶師。不管原因是哪種,應穎儀都是至關重要的,所以安排我們查到這些的人,他一定不會把人轉移走,否則他之前做的那些就沒有意義了。”
“那爲什麼我們上次去的時候沒有見到應穎儀,她不還是被藏起來了嗎?”
“與其說是被藏起來,倒不如說是你們慣性的認爲應穎儀一定會被藏起來,而根本沒去找過。人一定在那裏,可你們在老房子只搜查了證物,卻沒想過把人找出來。”
“可如果是這樣,人偶師一開始爲什麼要殺了劉平和的老媽頂替應穎儀,然後把人轉移了,製造她被殺的假象?”
“如果不是這件事,僅憑白裏先生留下的線索,你們會去細查應穎儀麼?你們敢肯定應穎儀就一定和案子有關嗎?有什麼證據?沒有吧?別忘了葉子臻一案的證人所提供的證詞是完全撇清了應穎儀和案子的關係的。”
“啊……”林朝有些蒙圈了,張着嘴,腦子轉了半天,才說,“所以——你的意思是,人偶師特地整了這一出,是爲了給我們足夠的證據,證明應穎儀和案子有關?”
“唉……”搖頭嘆了口氣,狄明陽有些無奈地望着林朝,“你爲什麼不覺得我說的其實根本就是兩個人呢?”
“兩個人?”
“這件事先放一放,”盧佐安出聲打斷道,“讓我先把事情說完,狄明陽你再慢慢說。”
“好。”
“不管應穎儀是不是還會留在老房子,陳家鎮我們一定要再回去一趟。我們現在還要找一個人。”打開投影,盧佐安指指屏幕上的照片,“前面這個是代替應穎儀的死者,後面那個年輕的,掛着另一名死者梁茹的臉在劉平和家當保姆,後和劉平和的母親一起失蹤,再沒下落。根據我們之前對兇手的判斷,和狄明陽對兇手的側寫,這個人,至少應該是葉子臻一案的兇手。”
“至少?那人偶師到底有幾個人?”低頭還沒記幾個字,林朝又抬起頭來。
“嘖,你先閉着嘴安靜聽着行不行?”
“哦。”翻了個白眼,林朝閉了嘴。
“無論如何,我們現在有了兇手的照片,至少能確定兇手的身高體型和性別,雪靜姐辛苦你明天去一趟劉平和母親的家裏,採集一下線索。”
“好的。”
“我和她一起去吧。”狄明陽說,“我看雪靜姐這兩天精神狀態不太好,多個人幫忙,她能輕鬆點。”
“不……”
“那就辛苦你們倆了。”沒讓陳雪靜把拒絕的話說完,盧佐安便點頭答應了,接着轉向坐在一起的林家兄弟,“安排人包圍陳家老屋,你們兩個輪流帶,動靜小點,不要擅自行動。”
林暮點點頭:“明白。”
“江宸,我等等發一份文件給你,你想辦法用最快的速度把裏面的東西最大程度的恢復了。”
“好的。”
※※※
“你狄明陽還真是會折騰,嗯?”關了辦公室的門,回身就堵住了跟在身後的狄明陽,陳雪靜有些咬牙切齒地眯起眼,“先是讓宋熠慈來把我困在辦公室大半天,把我的計劃全部打亂,現在又提出和我一起去現場,什麼?方便監視我?”
“雪靜姐你這樣說話真是有點難聽了。”背靠着門板微笑着,狄明陽說,“讓宋熠慈困住你,把真的鑑定結果交上去,是爲了阻止你做錯事——畢竟我們是警察,怎麼能包庇犯人?提出和你一起去現場,也只是單純覺得,你最近看起來比較疲憊,想給你幫忙罷了,畢竟我們現在是在一個辦公室裏公事的同事啊。雪靜姐你爲什麼要對我抱有這樣那樣的敵意呢?”
“少給我裝模作樣!”
狄明陽仍是無動於衷地笑着:“盧佐安已經安排好了,雪靜姐我們明天幾點去現場?”
噎的一時說不出話來,陳雪靜的嘴脣動了動,說:“滾出去。”
※※※
22:01
“徐翯,”謝歌和望着走進來的李今瑾,小聲在徐翯耳邊問道,“今瑾今天怎麼了?她好像很生氣。”
“那是謝關和今瑾的事,我們別管。”徐翯盯着屏幕,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歌和你要死了,還不還手?”
“啊啊啊!徐翯你怎麼能這樣!”看到自己的血量,謝歌和幾乎要尖叫起來。
“謝關。”李今瑾掛好外套,轉向坐在一旁看書的謝關,“有點事我想單獨問問你。”
抬頭看了李今瑾一眼,謝關起了身:“來書房。”
“成安臣到底想幹什麼?”一手關了門,李今瑾便開門見山問道。
“安臣怎麼了?”
“狄明陽進了特案組和我對着幹。成安臣到底是想讓那幫警察查到兇手還是不想?”
“讓他們查就是了,你生什麼氣?”
“那現在讓我呆在特案組到底是做什麼?”
“之前做什麼現在就繼續,安臣到底想做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問我也沒用。”
“我覺得成安臣在玩我們。”
“那就讓他玩好了。”謝關揚揚眉毛,“畢竟我們還有求於他,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