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總，你的心意我領會了，你回去吧，我們保持聯繫吧。”
見她沒有打開手機錄音，他才說了一句含糊的安慰她的話，把另外兩個塑料袋塞給她，讓她走了。
她走後，任小峯去關了門，走進衛生間，用想林碧祺的辦法，自已釋放壓力。
第二天上午，任小峯起牀後，到隔壁房間去喊汪小雯。怎麼也叫不開她的門，任小峯就給她打手機。
打了兩遍，汪小雯才慵懶地接聽：“喂，你誰呀？”
任小峯說：“汪小雯，都快九點鐘了，你還不起來啊？”
汪小雯嬌滴滴地說：“我的頭還在跳，我要再睡一會。”那個聲音就像他嬌妻一般。
任小峯說：“你這樣睡懶覺，要影響整個行程的，我們計劃今天下午，要趕到第二站，江南林隆科技公司。”
“哦，出來了，誰管你啊？你那麼積極幹什麼？”汪小雯撒着嬌說，“我今天要睡一天。對了，昨天晚上，你趁我喝醉酒的機會，有沒有對我做什麼啊？”
任小峯真是哭笑不得：“快起來，不起來，我一個人開了車子先走。”
“不要啊，我這就起來。”汪小雯像孩子一樣急起來。
汪小雯回想起了什麼，羞澀地叫起來：“啊？我酒後說了真話？被你偷聽去了。你好壞哦。這是我酒後說的糊話，我羞死了。”
汪小雯掛了手機。
任小峯只得耐心等待。又等了半個多小時，任小峯實在等不得，再次去叫門：“汪小雯，快起來，服裝廠給你送了一件襯衫，你起來看一下怎麼樣？”
“真的？那我起來。”汪小雯興奮地翻身坐起來，穿衣洗刷，梳頭打扮，又磨磨蹭蹭了半個多小時纔來開門。
“女孩子就是磨蹭，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帶你出來了。”
“是你帶我出來的？是林總讓我出來的好吧？”汪小雯打開服裝包裝盒一看，眉開眼笑地說，“這件衣服是真絲布料，太漂亮了，我喜歡。”
任小峯說了一句：“要是你有了權，我看也是一個小貪。”說着就拎了東西往樓下走。
“你說什麼啊？”汪小雯追着他問，“袁總昨天晚上又來找你了？她就送一件衣服一個人？也太小氣了吧？”
任小峯氣得不跟她說話，只顧走路。他等汪小雯坐進車子，就開了車子上路。然後一路無話，他不想把昨天晚上袁珊珊的表現告訴她，免得她多心起疑。
第二站是江南林隆科技公司。
任小峯按照高德導航，開着車子找到那裏，沒有上去，也沒有問人，就撞上一個讓他感到震驚的場面。
開到科技公司辦公樓下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鐘。
樓下的大堂內外站着很多人，看上去有一二百人，像是從四面八方來的旅客。可這裏不是賓館，他們來這裏幹什麼呢？
任小峯感覺奇怪，就把車子停下，出來與汪小雯看過去一看一問，才知道他們都是從全國各地匯聚而來開會的。
“開什麼會呢？”任小峯好奇地問一個熱情洋溢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不解地說：“你不知道開什麼會，來這裏幹什麼？你的上線是誰？他沒有告訴你嗎？”
任小峯說：“沒有上線，我剛到這裏，不知道情況。”
中年女人眼睛一亮，熱情地說：“那你就在我的下面嗎？”
“在你下面，做什麼呢？”任小峯更加疑惑。
站在一旁的汪小雯誤解到曖昧上去，掩嘴竊笑。
“哎呀，你年紀這麼輕，怎麼這麼落後？連這麼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我們做的是全球最大的易貨貿易，區塊鏈，大數據，我們馬上就要打敗馬雲，成爲全球最大的商務平臺。”
任小峯追問：“你們在幾樓開會？誰給你們開會？”
中年女人很會說話，她滔滔不絕地說：“這裏是林隆科技集團的總部，我們都是從全國各地趕來的，機票，車票，都能報銷，還有免
費的食宿。開會就在八樓會議室，由林隆科技集團的領導和老師，親自給我們開會，講課。”
“啊？是林隆科技集團的會議？”任小峯驚訝地看了汪小雯一眼說，“你讓我做你的下線，就讓我們去聽一下吧。”
“可以啊，你跟我來。”中年女人起勁地招呼另外幾個人，朝電梯口走去。
在電梯口，她問任小峯：“這是你女朋友吧？你讓她一起去聽，然後一起去做這件事，你們馬上就會發大財，很快成爲億萬富翁。”
“是嗎？有那麼簡單？做這件事的條件是什麼呢？”
“每人交五千八百八十元錢，成爲會員。你註冊成爲商家後，再發展下線會員，這樣五五複製，就可以無限擴大。”
任小峯心裏一驚，這不是傳銷模式嗎？也有點像非法集資。林隆科技公司搞這麼大的項目，林隆集團總部怎麼沒有聽說過啊？是誰同意的呢？
這是一件大事。任小峯沉住氣，決定先混在人羣中去聽一下再說。
“你發現問題沒有？”走在去會議室的路上，任小峯輕聲問汪小雯。
汪小雯說：“我感覺這個有點像傳銷。只是用新的說法包裝在而已。這是用時尚的區塊鏈技術和大數據科技掩蓋非法集資的實質。”
“嗯，你的感覺跟我一樣，英雄所見略同。”
走到會議室門口一看，裏面已經坐滿了人。會長臺上燈火輝煌，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正在會長臺上，手裏拿着話筒，對着下面說：“
“請參加會議的家人，抓緊時間入場落座，今天下午的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原來他們是滾動開會的，上午，下午，晚上，一天三場，隨到隨聽。任小峯與汪小雯走進會場，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他們掃視着會場，見與會者都很虔誠地坐在那裏，寂靜無聲，秩序進然，感覺有些奇怪。
一會兒，會議開始。那個手拿話筒的主持人聲音高亢地說：“各們親愛的家人們，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