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於防身,今天晚上,弄不好就能派上用場。”
“哦,能派什麼用場啊?剛纔那幫混混會來找你?”
“不是他們,另外有人,也與你有關。”
“別嚇唬人好不好?與我有關係關係啊?哪有那麼多壞人?”
有幾個中老年業主還是不死心,朝他們圍過來,但態度已經變了。
他們都帶着懇求的語氣說:“林總,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多付了這麼多錢,心裏不平衡。”
林碧祺也笑着對他們說:“你們沒聽我助理說嗎?這是市場經濟規律,只能說你們的運氣不太好。這種房價,我們也沒有辦法控制的。”
任小峯見幾箇中老年業主有些可憐,就說:“讓林總回去考慮一下,看能不能給你們一些補償?譬如一家送一臺油煙機,或者空調什麼的。”
林碧祺橫了他一眼,嘴上卻順着他的話說:“好吧,我回去跟董事長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給你們一個補償。”
但一坐進車子,林碧祺就轉身看着任小峯說:“到底你是總裁,還是我是總裁?”
任小峯做着鬼臉說:“你是總裁。”
“那你爲什麼自作主張說這種話?”林碧祺擰着柳眉說,“你這樣一表態,就是補償一千元一家,我們也要貼掉兩百多萬元錢。這錢誰出,你出嗎?”
任小峯認真起來:“林總,你這樣說是不對的。這既是工作方法,又是經營理念。用小錢,給他們以安撫,達到息事寧人的目的,這是一種工作辦法。以人爲本,客戶至上,同情弱者,這是經營理念問題。你現在是總裁,胸懷和格局要大,才能做大做強企業。”
“我要你教育,哼。”林碧祺心裏覺得任小峯說得有道理,但抹不下面子,“你不要忘了,我是總裁,你只有我的司機和保鏢。”
任小峯眨着狡黠的眼睛說:“今天,這個棘手的事情,我幫你解決得還行吧?”
“還行。”林碧祺終於說了一句良心話,但臉上還是那樣高冷,“爲了表示謝意,今天晚上,我請你喫飯。”
“這是破天荒第一次,難得林總單獨請我喫飯。”任小峯高興地拍着方向盤說。
這時天已經暗下來。
他們在街上找了一家飯店,進去要了一個包房,林碧祺爽快把菜單推給任小峯說:“你喜歡喫什麼,只管點。”
林碧祺臉上泛出難得一見的笑容,任小峯看着她鮮花一樣燦爛的笑容,心裏好高興,想今晚抓一下她的手,看她如何反映。
爲了進一步感化她,他隨便點了幾個菜,就拿出手機說:“你知道,這幫小混混是誰請來的嗎?”
剛纔林碧祺躲在門房裏,沒有看到任小峯用手機錄音。
“誰請來的?”
“是林宏寶請來是,爲了爭權奪利,他不惜犧牲公司利益,讓業主來鬧事,還請打手堵工地的門。這件事很嚴重,你要向你爺爺反映。”
“你怎麼知道是林宏寶請來的?”
“我搞了錄音。”任
小峯放給她聽,再把錄音發給她。
林碧祺喜不自禁,終於說了他一句好話:“任小峯,你真是個有心人。有這段錄音,我就再也不怕林宏寶了。我要放給爺爺聽,看他怎麼處理這個內奸?”
任小峯見林碧祺這麼高興,伸手抓住她放在桌子的左手,嘻皮笑臉地說:“碧祺,你對我今天的表現滿意嗎?”
林碧祺身子一震,俏臉拉下來,斥責說:“你幹什麼?說你一句好話,就輕浮了?放開。”
任小峯乖乖地放開手,厚着臉皮說:“老婆,不要對我那麼兇。”
“誰是你老婆啊?”林碧祺生氣地說,“再這樣說,我真的開除你。我是你上司,不是你老婆,不要亂叫。”
“好的,林總。”任小峯心情好起來,身上又來了力量。
林碧祺點的菜太多,他們只喫掉不到一半,就都不喫了。
林碧祺去買單,任小峯要打包,林小穎不讓打:“到了家裏,不要說我請你在外面喫飯,媽知道了,要罵我的。”
“謝謝美女上司,請我這個下屬喫飯。”任小峯客氣地說了一聲,就走出飯店,開着車子往家裏趕。
這時已是晚上八點多鐘。
任小峯把車子開出飯店,就警惕地觀察起來。他把車子拐上一條大馬路後,一邊開車一邊朝馬路的兩旁和前後左右察看。
開了一會,他發現後面有輛車很可疑,一直在跟着他。
他趕緊把車子慢下來,然後在路邊停下,對坐在副駕駛室位置上的林碧祺說:“林總,你坐到後排去。”
“爲什麼?”林碧祺不解地看着他問。
“後面有兩輛車子很可疑。”
“怎麼可能呢?你別疑神疑鬼的,搞得我好緊張。”林碧祺推開車門走出去,果真看到兩輛車子也慢下車速,然後在他們車子前後不遠處分別停下。
一輛是黑色轎車,一輛是SUV黑色商務車,夾住他們的車子。
林碧祺坐到後排位置上,緊張地說:“快調頭,往後開,甩掉他們。”
任小峯沒有調頭,發動車子斜出去,就拉高車速往前急開,想甩開這兩輛車子。
但已經晚了,停在前面的那輛SUV商務車往前開去,然後猛打方向盤,從豪林跑車的右側快速貼過來。
任小峯嚇了一跳,連忙踩剎車,同時猛打方向盤,車頭朝馬路的左側撞去。路的左側是一條很寬的河流,河面白亮亮地泛着水光。
任小峯知道,再不把車頭板過來,車子就要一頭撞入河中。任小峯在剎那間的驚呆後,連忙猛板方向盤,在車頭要裁下河坡的剎那間,打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刷地一下又往右射過來。
但那輛廣本SUV商務車卻繼續朝他們的頂級跑車逼過來,明顯要把它逼入河中。
任小峯只好用車頭朝SUV商務車撞去,“篷——嗵——”兩輛車子相撞後,發現兩聲巨大的響聲。
豪林跑車把廣本車撞出去五六米遠。廣本車的司機本事也很好,它在飛出去後
眼看就要翻車的時候,來了一個飄移動作。
“嗚——嚓——”廣本SUV商務車一個大幅度的飄移動作後,停在馬路的中間,擋住豪林跑車的去路。
任小峯的寶馬車被廣本車撞得在路上打了一個“S”形後,見廣本車突然又橫在它面前,他趕緊猛踩剎車。
“嘎——”豪林跑車跳了幾跳,車頭在要撞上廣本車的車身時,一個大幅度的顛跳,才停了下來。
“啊——”林碧祺在裏面驚叫不斷。好在任小峯讓她坐到後排去,也好在她繫了安全帶,否則肯定被撞得鼻青眼腫,頭破血流。
剎那間,車子裏一片寂靜,像沒人一樣。
這時,那輛奇瑞轎車從後面逼上來,車頭頂住豪林跑車的屁股,切斷了它的退路。
這樣,豪林跑車就被擋在中間,無路可逃了,兩輛車成功地形成了一個關門打狗的包圍圈。
“啪啪啪。”廣本車和奇瑞車的幾扇車門幾乎同時被推開,從裏面一下子衝出十多個打手,其中有一半是嚇人的光頭。
他們的手裏個個都拿着兇器,有四個人拿着砍刀,兩個人拿着電jing棍,還有四個人則拿着短木棍。
任小峯一看就明白,這肯定是許少成請來的打手。許少成不只是想教訓一下他,而是要置他於死地!
也就是他要徹底消滅他這個情敵。
好在任小峯警惕性高,回到拾來一根鋼管,否則今晚非死在他們的亂刀之下不可。
“不要慌,林總。”任小峯對後面嚇得抱着頭,身子縮成一團的林碧祺說,“他們是針對我來的,你坐在車子裏不要動,更不要出來。我拿着鋼管,出去背靠車身,對付他們。”
任小峯拿着手機推開車門走出去,然後用搖控鑰匙將車門鎖上。
他右手握着那根一米左右的鋼管,面對着朝他圍過來的十多個凶神惡煞般的打手,作好以一擋十的戰鬥準備。
任小峯知道,今晚他必須主動出擊,出手要快,一開始就要把歹徒的囂張氣焰壓住。要是被他們圍攻進來,後果就不堪設想。
任小峯揮着手裏的鋼管,沖走在最前面那個兇悍的高個子光頭,先發制人地說:“是誰派你們來的?你們想幹什麼?”
高個子光頭的手裏揮着一把長長的砍刀,一步步逼上來說:
“別囉蘇,你是不是叫任小峯?”
“是的,你們是衝我來的吧?”任小峯挺着胸脯說,“是不是許家大孫子,許少成讓你們來的?我勸你們馬上離開這裏,不要貪圖幾個小許,就丟了性命,或者被打殘,這是得不償失的。”
高個子光頭看來是今晚行動的頭目,他冷冷地說:“你果然很囂張啊。但今天晚上,你死定了!”
任小峯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須先把他們的頭打掉,否則就會很被動。於是他二話沒說,就揮舞着鋼管朝那個高個子光頭衝去。
高個子光頭揮刀來砍任小峯的頭顱。任小峯以極快的速度,用鋼管去架他的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