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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93.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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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桌上,兩個人都顯得很拘謹。

王焱是因爲昨晚的睡覺前小小失控……還有後半夜裏……洇溼的睡褲,她大概能明白書賾是怎麼了——那個讓自己誤會的“噩夢”……

她挺自責,若不是自己把那條“賤腿”伸到她……那裏,鄧大夫又怎會……

她十分愧對鄧大夫,所以自早晨起來就沒敢看她的臉色。

書賾更不自在,做了那樣的夢!醒後發瘋咬人臉!還有腿¥間溼成那樣!真真是chun意盎然的一夜!都怪大樹!睡覺前那些迷/離的擁吻讓自己沒把控住深埋的玉/忘,竟然帶到了夢裏!還有松果!沒事兒睡覺說什麼夢話!笑什麼笑!

更讓她想擰死大樹的是,今早洗漱,她竟然在脖子上發現兩個淡淡的印記!還好位置不是很靠上!要不自己就要貼着兩個明晃晃的創可貼去上班了!那還不得讓嘴毒的謝韻秋揶揄個半死?!

羞惱夾雜着懊惱,書賾一遍一遍地拿眼埋怨王焱。可是這人除了照看松果喫飯,就是不抬頭。

唯一不受影響的,就是某果了。

她在中間座位上埋頭吸溜吸溜地喝着大樹燉的稠稠的小米粥,還有大樹拌的小海帶絲兒還有小黃瓜,再來兩個鵪鶉蛋~!媽媽“溫柔的”看着自己,大樹在旁邊給剝自己鍾愛的鵪鶉蛋~

噢~生活要不要這樣美好?

“哼!”書賾氣不順,重重地哼一聲,以提醒大樹該有所表現。——有了昨晚的溫存(即使點到即止),你還有必要躲着麼?!

“咳~”王焱心肝兒一抖,沒話找話兒道:“哎,對了,你在我手機裏的署名爲什麼叫‘未未’啊?”

未未……!

未未……!

書賾不禁想起昨晚那個無限盪漾的迷、夢,耳邊那一聲聲纏綿悱惻,魅惑至極的呼喚……和……欺負起自己來的無恥行徑……還有怎麼也得不到渲泄的……

一股熱氣從後背直竄頭頂,羞惱、憤怒!

——你還好意思提“未未” 這兩個字!

王焱眨着無辜的小眼睛等着自己的回答。書賾又氣又惱,一咬鋼牙,抬腳在桌子底下踹向她的小腿!

“混蛋!關你什麼事!”

哎呀!王焱喫痛的捂住腿。

她不明白鄧大夫這不留情的一腳和憋紅着臉的訓斥是怎麼個意思?

——你弄在我手機裏的,我問問也不行?

松果瞪着圓圓的眼珠子,驚悚的看着媽媽,嘴裏叼着的海帶絲兒還拉耷在下巴上。

——媽媽這是……又欺負大樹了?!

心裏想着,她用悲憫的眼神看向大樹,剛要湊過去給她揉揉腿,突然瞥到媽媽“不善”的神色……算了,還是趕緊喫飯飯吧!大人們的事兒就讓她們自己解決就好了,我一個孩子跟着操心什麼勁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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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安排了一臺手術,給一個冠心病患者做支架植入。雖說是常規手術,但是考慮到病人的年紀比較大,鄧大夫還是比較謹慎,早早便來到辦公室準備。剛坐下沒一會兒,謝韻秋就晃悠了進來。今天的手術她也要進手術室的。

兩人交流了一下注意問題,謝韻秋就要轉身離去的當口,突然,視力極好的她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她閃電般伸手拉開了鄧書賾的白大褂領口——兩枚“很值得探討”的印記就明晃晃的露了出來!

書賾一驚,趕緊拿手去捂,可是動作再快哪能趕上視線的速度!

“嘖嘖嘖嘖~”謝韻秋牙酸般的抽動着嘴角。“鄧大夫啊~夜生活很精彩呀~讓我等單身人士真真是羨慕嫉妒恨喲~!”邊說着,還邊扭動起好似“慾求不滿”的小腰。

書賾羞紅了臉,簡直恨死她了!遮的那麼嚴實也能讓這傢伙看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謝韻秋看鄧大夫又羞又惱的模樣,樂死了。這可是千年一遇的啊。嘴上不饒道:“啊呀呀,鄧書賾,你也太不敬業了!不知道今早上要進手術室的麼!昨晚玩得這麼聲色犬馬,幾個小時的手術您站得下來麼……”說着還搖着頭怒其不爭的樣子,拍拍她的肩,“年輕人啊,太沒分寸~!”

緋紅着臉,抖掉肩膀上的那隻爪子,書賾起身把她往外推,“你知道什麼啊!別胡亂說!”

見謝韻秋不服氣地還要爭辯,趕緊使力把她推出門,“好啦!再不準備就來不及了!耽誤了時間小心我罰你錢!”

謝韻秋回頭看着欲蓋彌彰的她,笑得那叫一個猥瑣!

書賾一把甩上門,眼不見爲淨。

站在辦公室門外,謝韻秋也不好太張揚,只是笑得有些意味綿長。然後一回身,後面杵着一個人,嚇她一大跳。

慕錦良陰沉着臉不聲不響地站在後面。

“啊呀,慕大夫!能不能別大白天的嚇人啊!心都給你嚇出來了!”謝韻秋誇張的捧着心口叫道。

——這種陰仄仄的小人,看見他就渾身不舒服。

慕錦良瞬間就換上“和煦”的笑容,“謝護士長的膽子這麼小麼?呵呵,晚上值班怎麼辦呢~呵呵。”

謝韻秋心說,只要你不在我跟前兒出現,我就不覺得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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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王焱一直沒敢聯繫鄧大夫。對於那天晚上的事,她有那麼一點點後悔的意思,卻……也……不是特別後悔……

就在這糾糾結結中,一晃就又過了兩天。

鄧書賾也很奇怪的沒有來任何消息,甚至連一條微信都沒有。王焱也想不通。

在第四天的晚上,都9點多了,正在刷牙的王焱聽見門響,出去一看,鄧大夫已經進了客廳。

“怎麼這時候來了?”王焱滿嘴的牙膏沫,含糊不清地問道。她覺察到鄧大夫似乎很不好——怎麼說呢,跟以前做完大手術後的疲憊不同,好像有種沉沉的陰鬱之氣汩汩地往外冒。

王焱趕緊回洗手間漱口,想問問她怎麼了。

鄧書賾尾隨而至,貼上王焱的後背,抱住她的腰,埋頭在她肩上,也不言語。

被摟的有點緊,王焱快速的漱完口,拿毛巾擦乾淨,擔心的拍拍書賾環在自己身前的胳膊,柔聲問道:“這是怎麼了?”

“沒……”書賾不抬頭,只是收緊了胳膊,半晌才又蹦出一個字,“……累……”

看這樣子,也絕不是僅僅“累”那麼簡單了!

“那晚上喫飯了麼?”既然暫時問不出,那就先放着,等她想說的時候自會說。

身後的人沒有回答。

王焱無奈,回身推開她,扯着她的手腕把她拉進臥室,命令道:“把衣服換了,去洗把臉,我給你下碗麪條,很快。”

鄧書賾卻又纏上來,摟上她的脖子,“不想喫,你別走……讓我抱一會兒……”

王焱可不聽她的——不喫飯說什麼都不行。本來就胃不好。

她把鄧大夫扒拉開,狠狠地警告她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書賾很生氣!

——我現在心裏很難過!你都不先安慰一下我!還拿眼珠子瞪我!瞪我!松果還說你最怕我了!騙人!還拿眼瞪我!瞪我!哼!

不論再怎麼不滿意,書賾還是聽話的去換了衣服。

兩頓飯沒喫的書賾,甫一聞見王焱端出來麪條的香味,她的食慾突然就湧了上來。

嘴裏喫着麪條,身上被大樹滿是擔憂的眼神輻射着,書賾緩緩開口說起了這兩天的事情。

原來,鄧大夫主刀的一臺手術失敗了,病人在手術檯上沒能下來。

老大爺來住過很多次醫院了,前期都是以藥物治療爲主,每次都找書賾做主治醫師,兩人挺熟悉。近來老人的動脈血管動脈粥樣硬化越來越嚴重,纔不得不決定進行支架手術。支架會把堵塞或即將堵塞的血管支撐開、疏通,改善病人心臟供血,以便爲將來進一步的治療爭取更多時間。

手術前,老人的各種檢查都是合格的,手術本來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不成想,手術進行了一半,在做第二個支架植入時,病人的心臟毫無徵兆地出現心跳驟停——這在手術中是致命的!書賾和助手作了很多挽救措施也無力迴天。

在手術中心跳驟停,出現這一現象的原因很多,電解質紊亂,或者迷走神經過度興奮,甚至患者過度緊張,都可引起患者心跳驟停。所以,這並不算是醫療事故。

但老人兒子的嶽父家有那麼點小背景。也就仗着這點七拐八繞的小背景,覺得可以橫着走了,便對父親手術的失敗開始不依不饒。

不僅那羣無知的家屬天天來醫院鬧,更是動用那丁點的“關係”直接理直氣壯地給他們醫院的院長打電話,言辭激烈的要討個說法。

他們院長是誰?

一不小心,剛好是鄧書賾的親舅舅啊!

倒不是院長舅舅包庇自己外甥,手術失敗的原因,行內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各種處理都有記錄,完全符合專業要求,書賾他們做的很規範,無任何操作上的問題。手術中出現不能預料的意外,鑑於病人的體質各異,這本就是可能發生的,書賾作爲主刀醫生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聽完對方急赤白臉,青筋畢露的“討伐激論”和其中無處不夾雜的威脅語氣,院長舅舅淡淡來了一句,也只有這一句:

“那就和我們醫院法庭見吧。”

隨即掛斷電話。

那就走法律吧!我拿整個醫院來和你打!誰怕你!

——“不服來戰!”

任性的氣勢,無法阻擋……

薑還是老的辣,院長舅舅到底經歷風雨多年,辦起事兒來穩當周全,雷厲風行。

掛斷這方電話,立即就着祕書找了本地最具影響的媒體,接受採訪,言語中很“準確及明顯”的表達了在一些領導的強壓下的無奈、主刀醫生的隱忍委屈、還有醫院衆同仁的義憤,等等情況。

——身爲院長,不能爲這些兢兢業業的醫護人員遮風擋雨,讓他們把所有的熱情都投入到醫救病患上,還要眼睜睜看着他們受這種不白之冤,有愧啊~有愧!

同時院長舅舅還曝光了一些手術情況的相關資料,並且讓記者帶走了一段音頻——就是那個自認管階很大的某領導的一番“要個說法”的通話錄音。

大家熟知。自某大大上/臺之後,整個管場是什麼風氣!這風口浪尖上的!

——之後聽說那領導不知怎的,東窗事發,被扯出了很多事兒,不太好過是真的。

醫院的事兒也就沒什麼麻煩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

採訪進行完,院長舅舅就特批鄧大夫回家休息。

要表達各種委曲求全——做就做全套麼。

鄧大夫心裏不是很好受。老人在手術之前很焦慮,就怕出意外。是書賾一再保證會盡全力,手術本身也是常規手術,沒有什麼大的難度,讓老人放寬心。其實呢,心臟支架手術雖說並不十分複雜,但是可不是說沒有風險。畢竟接受手術的是冠心病病人,手術部位是心臟上的血管,所以冠心病支架手術還是有很大風險的手術。

書賾自責的地方在於如果不是自己的鼓勵,老人或許不會下決心手術,也就不會這麼快……

躺倒牀上,擠進大樹被窩,枕上大樹肩膀,書賾繃了幾天的身心才慢慢得到舒緩。雖然大樹有些嘴笨,不太會安慰人,但是隻要跟她在一起,再累也能覺到放鬆。

“不手術會怎樣?”王焱摟着現在看起來有些脆弱的鄧大夫,一隻手輕輕地撫着她後背問道。

“血管堵塞越來越嚴重,最後……心肌缺血、缺氧或壞死。不手術,病人基本就是被判死緩。”

“那他手術之前堵的嚴重麼。”

“嚴重。手術刻不容緩。”

“那就是了!你爲了救他纔要手術,你做到了一個醫生最基本的,是他的身體問題半路出了意外,這你有必要給自己這麼大的心理壓力麼?而且呢,面對病人,醫生嘴裏的都是信心和鼓勵——這也必須是。沒有醫生在手術前特意去嚇唬病人的,那這手術還做不做了?!風險什麼的,只會告知家屬。這都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過於自責。”

“我也知道。但是情感上就是過不去……”後背上柔柔的輕撫讓她說不出的舒服,連着說話的語氣也帶起了着撒嬌的味道。

“所以!你就爲了這,自己給自己氣受,在肯德基呆了整整一個下午外加大半晚上卻連個漢堡蛋撻什麼的都沒喫?!”

王焱語氣裏的責備讓書賾不敢吱聲了。——人家講的重點不在那裏好吧!你怎麼總是關注錯地方呢!

書賾把臉埋進大樹的頸窩,自知理虧。

王焱很惱她不注意身體,一巴掌呼上她的後背。“知不知道自己胃不好!還敢這麼折騰!”

——你打我!還打我!剛纔就瞪我!現在又打我!哼!

黑暗中,書賾不滿的撅起了嘴。卻一不小心觸上了大樹的脖子。

王焱身子一僵,趕集微微挪開。紅着臉,道:“趕緊……睡吧。別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兒了。睡一覺,明天就好多了。”說着,便歪過頭去準備“假寐”。

書賾不滿意,輕輕推了推她。

“嗯?怎麼?”

半晌,書賾才小聲道:“松果睡覺前……你都……”音量堪比蚊子,卻也讓王焱清楚地聽了個明白!

只聽明白便瞬間燒紅了臉!

——松果是松果!一個小孩子!你……你要什麼晚安吻!

王焱只顧着紅臉,卻沒明顯的拒絕。

書賾就伸手輕拽她的睡衣領子,似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意。

王焱無奈,顫巍巍地伸脖子,在鄧大夫的額頭落下極短的一吻。

來而不往非禮也。書賾在她的嘴角回贈一個。嘻笑道:“這是回禮。”

“……”

——這個,真不用!你太客氣了!

雖說開始幾天對老人去世帶來的遺憾和傷感讓她有那麼一點點的脆弱,但工作已經多年的書賾其實能夠看得開。

一個多愁善感的人是做不了合格的外科大夫的。

她的心態調整的很快。

但是,爲了得到某些福利,她還是死皮賴臉的多休了幾天的假期,院長舅舅之前答應的麼!——多休息!啥時候休息好了啥時候回!

她自私的隱瞞了自己的動向,杜絕了一切松果插///進來破壞兩人熱乎乎的二人世界的可能性,心安理得地獨享大樹的寵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樹表現得太像個君子了!即使之前有過那麼一次“擦槍走火”的前奏,接下來更進一步的親密便可以順理成章,但是她卻純得像個少年一樣每天晚上只是溫柔的抱抱她,親親她臉頰、嘴角,然後就安安份份的睡覺。弄得希翼想發生點什麼的書賾都不好意思主動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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