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焱平時跟同事經常開個玩笑,但是要想跟她交朋友很難。從她與人保持的距離就可以看得出來。可一旦成爲朋友,那她一定是肝膽相照兩肋插刀的那種。
這天,王焱去檔案室裏查圖紙,碰到陸琪也在。
打了招呼,陸琪很淡然的回應了一下。
聯想到前段時間她的表現,王焱覺出不對勁了,這不是正常的陸琪啊。要是擱平時正常狀態,她早就大大咧咧地吆喝上了。
肯定有事兒!
她用眼神向胡玉英示意。
胡玉英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王焱覺得有必要找陸琪私聊一下了。
檔案室人來人往的,說話不方便。
她只是輕輕拍拍陸琪的肩膀,道:“晚上一塊喫個飯。”
陸琪給她一個感激的眼神,點點頭。
朋友情緒出了問題,王焱心情也好不了哪去,這也是她很仗義的地方。
檔案室組長廖豔麗卻在哪裏不管不顧的show着她的新衣服,跟來借圖紙的車間小妹嬉笑聲不斷。這讓王焱很厭煩。
她忍着火,查完圖紙,刻意走過廖豔麗的身邊,狀似上下打量她的衣服,然後摸着下巴,點了點頭,評價道:“嗯,不錯很不錯。尤其那顏色,最好!像馬應龍的色澤!”
聽着王焱的口吻,廖豔麗很是得意的挺挺胸脯,“當然不錯了。很貴的好吧!不過,馬應龍是什麼?怎麼這麼耳熟?”
“痔瘡膏。”
“你!”廖豔麗氣得只想撲上去撕爛她的嘴!轉而想想不甘心,譏諷道:“你這麼熟悉,你用過啊!”
“嗯,用過。效果不錯,你要不要試試?”王焱依舊一副淡定的表情。
“我又沒有痔瘡!!”廖豔麗有點抓狂。
“哦?~你沒有痔瘡?你確定?”王焱用懷疑的眼神,盯着她的嘴脣看了好一會,勾勾嘴角,然後轉身離開。
沒有!沒有!!你拿眼珠子盯着我的嘴看幹嘛!混蛋!
留下廖豔麗在後面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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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是不知道啊,你走了以後,廖大嬸在檔案室整整跳腳了半小時啊。你算是完了,以後別想讓她給你好臉色看了,你就擎等着她難爲你吧!”胡玉英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你何必去找不自在!”陸琪也勸她。
“呵呵,我無所謂。”王焱攤攤手,“倒是你,說吧,你這是怎麼了?”
一句話把陸琪的眼淚就給引出來了。
原來,陸琪的男友跟她提出分手。這是陸琪在大學裏的初戀,從大三開始,他們的感情已經4個年頭了。
令陸琪更無法接受的是,她男友提出的分手理由竟然是,兩人在一起四年,陸琪還不讓他碰,他覺得陸琪不愛他。
聽了這個理由,王焱和胡玉英異口同聲的蹦出了兩字:“扯淡!”
胡玉英更是義憤填膺:“天天兒地給你男朋友洗衣、送飯、打掃衛生,還都是□□,這麼任勞任怨的跟個老媽子似的有什麼用?!你讓他在牀上乾的不爽,他照樣毫不留情的甩了你!這就是男人!懂不?!”
胡玉英表情忿忿,對着陸琪頗有一番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王焱差點把嘴裏的茶杯沿咬碎!姐姐唉,您這也太豪放、太露^骨了吧。
“咳咳咳。”王焱覺得自己也應該說點啥。“那個什麼……英子的話雖然粗,但理兒不粗。你應該好好想想。這樣的男人值不值得你爲他在這傷痛欲絕。其實真的沒必要。你應該慶幸,你還沒和這樣的人結婚,要不現在就晚了!”
“不過,也沒英子說的那麼嚴重。好男人還是有的。咱這個不行就換那個!現在男女比例失調,咱佔很大的優勢。沒事兒。”
陸琪知道事情是這麼個理兒,但是,她又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看開呢,4年的感情啊,就因爲不能滿足他的情;欲,然後說散就散,這算什麼!陸琪從心裏不能接受。
“我想去酒吧。你們陪我去!”陸琪目無表情地說道,想發泄又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王焱立馬跳起來反對:“沒出息!就爲這事兒你就去買醉啊,丟人!”
“你就讓我發泄發泄吧,我真的挺不住了……”陸琪眼淚嘩嘩的往外淌。
王焱在桌上磨爪子:“你知道酒吧裏的酒有多貴不……!”
“我不管!一句話!去還是不去!”
知道陸琪這是真難受到極點了,若不讓她發泄一下,指不定憋出什麼事兒呢還。她想想後,道:“喝酒可以,但是咱不去酒吧,萬一出事那就後悔莫及了。咱買了酒回我家去喝,喝成什麼樣子都不怕的,我們陪你!”
可真有王焱的,她還真就從超市裏拎回了三瓶五十六度的北京紅星二鍋頭。她掂量,這三瓶應該能夠滿足陸琪想要一醉方休的願望吧。
這下可好,這酒一直喝,一直喝,就喝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夜裏十一點的時候,胡玉英就被她家爸媽強令叫回了家。剩下兩人繼續……
也不知道是睡到了幾點,透過窗簾縫隙,外面已是陽光明媚。
王焱模模糊糊的醒來,隱隱聽到門外有響動。她揉揉有些開裂的腦袋,半坐起身。
這時,臥室的門被打了開來。一會兒,書賾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王焱沒有帶眼鏡,睡眠嚴重不足,讓她的腦子也有些混沌。她朝門口那書賾的身影打招呼:“姐,你怎麼來了?”聲音很是沙啞。
門口的身影並沒有回應她。
王焱納悶,伸手去摸索牀頭櫃上的眼鏡。
難道不是鄧大夫?怎麼不說話啊?
不等她摸到眼鏡,一條赤【裸的!白花花的!胳膊,從一旁被窩裏伸了出來,順帶露出了一片光滑的裸】背!
白胳膊摟上王焱的脖子,一旁嘴裏還哼哼唧唧:“嗯~別吵吵!累死啦~再睡會兒……”
王焱瞬間清醒,眯着眼掃了旁邊一眼,頓時就想爆粗口!什麼情況!
待到她扭頭看向門口,那個身影已經不在。
繼而,“哐!”大門被甩上的聲音……
王焱撫額……這該死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