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的這一“癡笑”,讓兩人一怔。
王焱立馬把手抽了回來,順便掩飾性的抱過旁邊的松果進懷裏,揉揉松果的小腦袋問:“怎麼了?笑什麼呢?”
握在手中汗涔涔的手離開了,書賾呢,怎麼說,用一個詞兒形容心情,那就是——悵然若失~
大樹的手不大,而且不是那種柔軟飽滿型的,反而硬硬的,指跟處似乎還有微微的繭子。
但就是這樣,握在手裏,卻莫名有一份安心。
也就是這份安心,讓書賾很是貪戀。
“呵呵,”松果吸吸口水,拿腦袋在大樹懷裏拱一拱,“嘿嘿,媽媽和大樹拉着手~~嘿嘿~”那表情……好似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事兒般,竊笑中透着那麼總也掩飾不了的猥瑣……
一句話把王焱說的鬧了個大紅臉。她低着頭不敢看鄧大夫的表情,帶着羞惱,那手指頭一個勁兒的戳松果的肚子!
松果被戳的吱吱直叫喚。
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書賾根本沒聽見松果和大樹在嘀咕什麼。
——有件事,有個人,有種關係,需要她理順。
鄧母從廚房招呼一聲:“書賾,打個電話給你爸爸,讓他回來喫飯。飯這就好了。”
書賾起身去打電話,這才讓王焱背後的微汗稍稍的消了消。
幾個菜陸續上了桌,鄧父也回來了。他跟大樹打了招呼。
沒有太多的審視,只是像熟人般的招呼着大樹在飯桌上坐下。這倒讓王焱退下了一些拘謹。
幾人落座,松果放棄姥姥旁邊的座位,一邊觀察着媽媽的臉色,一邊幽幽的就想往大樹腿上坐。
書賾狠瞪她一眼,她又猶豫着不敢繼續了,轉臉希求姥姥的支持。
鄧母會意,反而溫和的對她說:“松果,來,坐姥姥旁邊,不要老粘着大樹,讓大樹好好喫飯。”
沒戲了。
松果心不甘情不願的折回自己原來的椅子上。
鄧母摸摸她的頭,笑對大樹道:“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粘你呢。前段時間真是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
王焱憨厚的笑笑:“沒有啊,算不上麻煩的。我們只是比較能玩在一起,都沒有代溝呢。”
“嗯。真是難得。”鄧母似是滿意的點點頭,她鉗了一塊雞翅放到大樹碗裏:“多喫點。第一次來家,可別拘束。一定要喫飽了。”然後,又陸陸續續夾了好些菜放到大樹碗裏。
“嗯。好。”王焱悶下頭,扒飯。
“大樹不是本地人吧?家是哪的?”鄧母嘮起了家常。
“在本省東邊。”
“哦?d城?t市?還是k市?”我就不信問不出!讓你給我打馬虎眼!
“是y城。”
“啊,那可是個好地方。你怎麼不留在老家,卻來j市?你的老家發展的還很不錯呢。”
“嗯。只是當時出來了,就一直沒有動地方。也就沒回去。”
“哦。在這裏生活的還習慣嗎?”
“還好。已經在這裏住了好幾年了。”
“那你可是很小就出來了啊。”
“嗯……不算太小。周圍的人基本都是這樣的。”19歲出來上大學,不算年齡小吧。
“現在有對象了嗎?”鄧母甩出一句比較強勁的。
書賾條件反射般抬起頭,看了媽媽一眼。
“啊?!……啊……呃……呵呵……沒有還。”王焱抽抽嘴角——這難道是上年紀的女人必問的題目?
“哦~現在的孩子不都是挺早就談戀愛了麼?我都感覺我這老太太趕不上這時代了。”
王焱扯個難看的笑容作爲回答,“也不全是的。”
“也是。你還小,不急的。找對象這種事,一定要看準了纔行。可不能衝動。”鄧母狀似寬慰大樹,只是眼光不住的撇向對面不怎麼吭聲的女兒。
王焱心裏汗顏,心想:“要是我媽也有您這覺悟就好了。話說回來,在您心裏我多大呢?還算是早戀?那還是別告訴你我的高齡了吧~免得多一個人唸叨……”
鄧母又絮絮叨叨問了一些,王焱接一次話,眼神都有意無意地先瞥一眼書賾,像是需要請示般。
可是,咱鄧大大夫除了在鄧母詢問對象時有一點點不算太大的反應之外,其餘時間都是專注地喫飯,間或給松果夾菜,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放她身上,更別提什麼給予領導性的指示……
王焱心裏不平:“我可是被你女兒拐來的!你就沒見我應付不來麼!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哼!還在我家蹭飯,以後別想了!”
鄧母不動聲色,暗暗觀察着,思量着……
鄧父則是一言不發,一直拿飯碗擋住自己。
這是一場女人的戰爭。
作爲防守能力不強的自己,還是躲遠點比較好吧。濺到身上火星兒就不好了。
“聽松果說你做飯很好喫?”
“啊,也沒有啊。”王焱突然靈光一閃,想要報復一下某些人的不幫忙的行爲。她狀似不經意間瞥一眼書賾,接着道:“只是比某些人做的好一些~”
躺着也中槍的書賾鉗菜動作一頓,依舊默不作聲。
鄧母瞭然的笑笑:“你說書賾?呵呵,她在家就從來沒動過手。不過,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做飯的?”
王焱一說起這事兒來就想起自己那些壯烈犧牲的盤子、碗,悲從中來,嘴上也就沒把住門:“她在我住的地方做過一回飯。嗯,怎麼說呢,撇開菜的色香味不說。反正一頓飯下來,我的4個盤子3個碗最後只剩下1個盤子,還帶上了個豁口……”
“噗哧~!!”鄧母樂得捂着嘴笑個不停,“哈哈,你可真有勇氣,讓書賾做飯。”
鄧父也忍俊不禁,樂呵呵的看着被人擠兌的女兒。
書賾使勁的扒拉着碗裏的飯粒。——好啊,你個大樹!什麼時候也不忘拿這事兒埋汰我!
她瞅準盤子裏的薑片,鉗起,放進大樹碗裏,“心平氣和”地說:“快喫吧!多喫點,要都喫掉!別浪費了!”手下沒停,接二連三,三塊薑片飛進了大樹碗裏。
“哦,”王焱乖乖地把薑片塞進嘴裏。
書賾見她毫無疑義的接受自己的小懲罰,心裏還是挺得意的。看她嚼的面不改色,又有點不忍心,剛想讓她別喫了。但是大樹下一句蹦出的話,卻讓她七竅生煙。
“嗯。味道比某些人炒的土豆絲兒要好喫多了。”
若不是怕濺飯桌上血,書賾恨不得把手裏的筷子插===進她那眼珠裏!
“喜歡那就多喫點!”
“唰!唰!唰!”又有薑片降落。
“書賾~看你!怎麼欺負大樹……”鄧母出來打圓場,“大樹,別喫了,趕緊吐出來。辣壞了吧!別聽書賾的!”
王焱笑笑:“沒啊,我喜歡喫薑啊。我從小就是生喫的。”
終於見到書賾一副氣急卻又發不出來的樣子,她的心情終於陰轉晴一點。——呵呵,想整我?no door !
鄧母突然想起一個事兒來,“書賾怕是在你那兒折騰的很厲害吧。家裏本來有一套閒着的餐具的,要知道就送你了,但是前段時間讓書賾拿走不知送給了她的哪個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