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緣起◎新生到來
故事,開始於風雲際會後不久。
話說,某年某月某日……
“開會了!開會了!阿漢,醒醒,別睡了。小容,勁節,輕塵,開會了!”
燕京的相府中,容謙支開下屬。
趙國的鄉間,盧東籬忽然發現好友有些心不在焉。
楚國鎮國侯府後院一顆茂密的樹冠中,方輕塵又撇了一眼院中苦等“外出”的方侯歸來的楚若鴻一眼,閉目在意念中問:“什麼事?”
“我在”不知哪處青山綠水間,某個一天醒兩個時辰的傢伙動了動眼皮,翻個身兒,終是懶得睜開眼。
張敏欣難得嚴肅的聲音響起在四人腦海中。
“輕塵,小容,勁節,現在有一個補回學分的機會擺在你們面前,”
“哦?這麼好的事?”風勁節一口飲盡杯中酒,眉梢笑意更濃。
方輕塵眯了眯眼。
容謙沉吟片刻,問:“什麼機會?”
“畢業生帶一個做入學模擬的新生,加十分。你們還記得這條規定吧?”張敏欣頓了一下,笑嘻嘻地宣佈:“莊教授已經申請了二十個新生的名額,你們自己選,要麼分攤了這二十人,要麼就準備迎接噩夢般的補考吧!”
片刻的靜默,阿漢先開口:“我沒犯規,是不是就沒我的事了?”
“不不不,”張敏欣幸災樂禍地搖着手指“由於你前六世自殺扣的分太多,雖然這一世表現出色,但教授估計還差幾分。只要帶一個新生就可以一次性通過了,還是你想再折騰一世?”
“哦,那就這樣吧,”阿漢懶洋洋漫不經心地道“帶一個新生。”說罷一翻身又睡過去了。
容謙用完好的左手託着腮道:“論文分我不用擔心,模擬分五十分就夠了,好吧,算我五個。”
方輕塵斜瞟一眼塊化作忘夫石的楚若鴻,側臉在枝葉間透下的陽光中輕輕閤眼。
“我沒異議,五個。”
“我連論文分也清零了,七個剛好。”風勁節笑望着做完功課的盧英箬從竹舍裏飛跑出來纏着他講俠客的故事,不再理會呱呱聒噪的某魔女。
“這才十八個,還有兩個怎麼辦?要不勁節——可惡,又斷了通訊陪盧英箬玩,我說這兩隻是不是有姦情啊?小容,你不是最有養成經驗了嗎?哎——你們!”
不只風勁節。連方輕塵和容謙也中斷了意念通話。方輕塵最後撂下一句:“別以爲我們不知道,本來應該一人一個,是你們十六個合起來推給我們,那兩個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張敏欣乾笑兩聲,回頭看大廳裏或坐或站或趴或蹲的二十人。其中一個眉眼彎彎的少女微笑道:“論文我自己做就可以了,加分算在需要的人身上吧。”說罷便低下頭繼續安靜地看網絡小說一副萬事不管的樣子。
坐在她對面的楚楚可憐一看便知是受的男子則撲到張敏欣面前,痛哭流涕:“張師姐!張師父!魚翅的論題是《如何做誘受》,魚翅只願拜在你門下啊~您就收下我吧!魚翅會保護你,有刀砍來我替你擋……”如此熱情,連號稱小樓魔女的張敏欣也嚇了一跳。
那十九人似是已經習慣,各個翻了個白眼,更有人臉色也不變一下。
班長黑豹一揮手:“看來張敏欣忙着調教徒弟,早把我們忘一邊去了。不用管她,我們自己出發吧。”
一時間大廳中你來我往的一片呼朋引伴之聲。
“容家的親們,這邊集合!”
“方家的,來這邊!”
“風家的都過來。”
“漢家……呃,就我一個哦~崑崙,要不你也來漢家吧。”
方纔的少女輕輕搖頭,“我的論題是《論富貴閒人喫喝玩樂管閒事的自在生活》,自己做反而分數高些。
“那麼,大家塵世見啦!”
“88”
“慢走。”
……
水晶罩合上,指示燈亮起,輪迴倉中恢復了長久的寂靜。
二容家◎嬰兒
空間門開合一瞬,牀上多了一排五個嬰孩,個個粉嫩柔軟,玉雪可愛。
容謙脣角溢滿了笑意,捏捏這個的臉蛋,又拉拉那個的小手。其中一個紫色眼瞳的孩子更是抓住容謙的大手摸呀摸,肉肉的臉上笑出兩個小酒窩,引來兩邊玫瑰紅和樹蔭綠襁褓裏的女嬰不滿的瞪視,四道凌厲的眼神彷彿再說:“色女紫!不許對小容上下其手!丟死人了。”
一個嬰兒忽然大哭不止,容謙不得不將他抱在懷中溫言撫慰,然而那孩子無論如何也不肯停止哭泣。面對牀上射來八道譴責的目光,嬰兒委屈地揪着容謙的衣襟,哭得更兇了。
容謙沒辦法,只得叫張敏欣連上意念通話,順便把幾個嬰兒都接通了。只聽——
“奩!你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方法……”
“利用小容的同情心……”
“小容,把他丟出去喂……”
“我倒黴啊!”一聲哭天搶地的哀叫蓋過了所有聲音:“我怎麼會變成男嬰!”
……
紫眸女嬰轉動葡萄般的眼珠,咯咯笑道:“這有什麼好哭的,你本來就是男的嘛。”
男嬰哀叫:“不是!我明明是個女人!”
紫眸女嬰眨着純真無暇的大眼睛說:“小容,你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和同人女一樣來自異次元的生物,叫做僞娘……”女嬰特意強調了“同人女”這個詞。
小容抱着嬰兒,身子一僵。
男嬰歇斯底裏地叫着:“紫,你這個騙子!”
其他三個嬰兒翻着白眼,心中默唸:“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午後的和風吹動輕紗簾幕,紅衣的容謙抱着那個漂亮的嬰兒,臉上有溫柔的笑意,嬰兒依戀地抓着容謙的衣襟,我見猶憐的小臉還掛着淚痕。
這就是燕凜推門進來看到的景象。於是那一聲“容相”就生生哽在了喉嚨裏。
“皇上。”燕凜早已逼容謙接受見君不跪等特權,是以容謙只是微一躬身。
燕凜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怨色,目光落在容謙抱嬰兒的左手上,涼涼地說:“容相今日稱病不朝,朕甚爲擔憂,過來瞧瞧。”
容謙嘆口氣,頗無奈地道:“微臣無恙,不勞聖上掛礙。皇上乃萬金之體,怎可經常出宮?身邊不帶一個護衛,更是不妥……”容謙自顧自地教訓着,絲毫未發覺燕凜越來越黯淡的目光和衆嬰無語的瞪視。
直到某個微服偷溜出宮的人摔門而去,直到某嬰悠悠的嘆息在意念中響起。
“唉……”紫眸女嬰如此嘆。
“唉……我能說什麼呢?”玫瑰紅襁褓中女嬰如此道。
“唉……只能說,咱們任重而道遠啊。”白菜黃襁褓中,名叫菜的嬰兒如此感慨。
“嗚……我明明是女的。”呃……這個我們略過。
“嘿嘿嘿……”樹蔭綠襁褓中的女嬰卻掩着小口幸災樂禍地壞笑個不停。
與此同時,楚京。
奶聲奶氣的驚呼聲響徹鎮國侯府。
“怎麼會這樣!肩上有梅花胎記,生即能言的——女嬰!這不是奩預定的模擬身體嗎?”
腦中傳來莊教授抱歉的話音:“這是個突發狀況,納蘭教授他們班的主電腦出故障,稍微影響到我們電腦的運作。事已至此,你就先將就吧。”
“我要告學校虐待學生,傷害我幼小的心靈!”
莊教授一聲嘆息,掐斷意念聯繫。
其餘四個嬰兒低頭默然,各自拿積木拼出一個字,連起來讀正是“節哀順變”。
劍雪,你節哀順變吧。
三漢家◎傅教主的恐怖女弟子
“文素姨!”月白小襖的女童梳着兩條小辮,一蹦一跳的像極單純無害的小白兔,眨巴着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仰起臉兒抓着文素的袖子問:“一叔呢?”
文素臉色蒼白地後退一步。
“他……他不——”
“一叔!三叔!”小女孩繞過文素,撲向打獵歸來的狄一和狄三。
那兩人有一剎那明顯地僵住。狄三扯了扯抽搐的嘴角,無論如何也擠不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兔兒,你怎麼不練功了?”
狄一也控制不住臉色僵硬。
女童撲到狄三懷裏嬌聲道:“有重要的事和你們商量嘛。”
“三叔,你和一叔在一起好和諧好有愛啊。”看到女童眼中漸漸濃烈的“腐”之光芒,狄三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雖然很和諧很有愛,但是,三叔你已經有蕭傷了,一叔就留給我師父吧,師父說,已經發生的不可能當沒發生過,所以說,九師孃已經被炮灰了……”
忽聞耳邊擦着頭髮響起“叮”的一聲,兔兔一偏頭,就看到崖上落下好大一塊山石,幸好被一支青翠的柳條和一把劍同時撥開,否則兔兔的小命定就嗚呼哀哉了。
是怎樣恐怖的內力注入了纖弱的柳枝,才攔住了奪命的堅石。承受不住如此強悍的內力,一擊之後,柳枝頃刻便化作粉塵。
與此同時,狄九收劍還鞘。
傅漢卿卻彷彿狄九不存在一般,轉身,哈欠,邁步。
“練好武功,再出來玩。”一句話遠遠飄來,卻是說與兔兔的。
傅漢卿在漸漸走遠,狄九亦冷冷轉身而去。
誰又能看到,誰苦澀的笑。
四方家◎楚國新秀
“聽說這方劍雪姑娘啊,端的是美若天仙,我見猶憐……”
“噗……”茶樓角落裏,有四人齊齊噴茶,餘下的一人翻着白眼說:“我已經習慣了”
“劍雪,你確定你不是漢家的?這麼一副沉魚落雁之容,竟被你糟蹋的毫無氣質,枉費奩當初花了整整三天調整設定。”
“我本來就是漢家的。”劍雪又向天翻了個白眼。
“咳咳,”方傾城正色道:“車,你那邊操作的怎麼樣了?”
楚國的言妃露出一個絕對方家的狡詐笑容。
“放心吧,有我在,決不會讓楚若鴻有機會出來搗亂,雪,你瞞好狐狸,不要讓他提前得了消息,事情已成定局無法迴轉之後再讓他知道。餘下的,巫婆,沙子就看你們的了,嘿嘿,再加上……”言妃掐着手指向大門口方向眨了眨眼,意味難明。
“劍雪師妹。”一聲呼喚讓某人險些連着椅子跌倒。
“啊哈哈忘塵師兄好巧啊我們有事先行一步……”某四人假笑着閃的比開飯還快。
直到一行人走在繁華的街道上,方輕雪才悄悄問道:“車,劍雪的行蹤不會是你泄漏的吧?”
鎮國侯方輕塵的得意弟子,楚國的言妃秋夢寒,閨名車車,當街笑得花枝亂顫。
“你在說什麼呢~是湊巧,湊巧啦,大師兄只是來找我商量一件‘正事’……呵呵,只要有他幫忙,我們的大業就容易多了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史載,某年某月,秦國堤壩突然崩毀,發生嚴重水災。當時與秦交好的楚國本擬派出趙忘塵攜物資出使秦國,以示兩國的友好關係,然而趙忘塵於出發前一日突然病重垂危,於是楚王只好另覓人選。
朝會上,禮部侍郎方輕沙奏雲,爲了表示兩國邦交實在友好,應派更重要的人物出使,緊接着,司天監方傾城上奏,昨日夜觀星相,卜出唯有鎮國侯方輕塵可當此重任。
於是呼,由方輕塵攜黃金千兩糯米萬旦使秦協助救治水患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把這封信送去給秦旭飛。”黑衣的心腹接過言妃手中的蘭花灑金箋,消失在花木陰影中。
方輕雪皺眉:“車,不會是你教秦三放水淹小樓的吧?”
言妃掩口輕笑:“當地居民早已經全部遷走了,什麼傷亡啊吹的天花亂墜,都是編出來的。嘿嘿,小樓的火力真猛啊,這水患怎麼着也要治個五年八年的……就差我們找個藉口跟去,繼續——”
幾個人對笑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五容家◎如此同盟
容相……
容相……
容相……
容相容相容相容相容相容相容相……
……容謙。
彷彿有千言萬語壓在心底,每一思及卻只化作百轉千回的一聲呼喚;彷彿有千千萬萬句呼喚溢到脣邊,卻每每隻化爲一聲無力的嘆息。
一聲嘆息,噎滿喉。
容謙身上掛着五個孩子,背對着燕凜的方向,向天翻着白眼。
這孩子,都二十四了,還天天往他這裏跑。偷跑過來也就罷了,還總用那種要死不斷氣的眼神在樹後偷窺。
燕凜咬了咬牙,輕輕地,轉身,走開,極力剋制着,不要回頭,不要回頭,不要回頭……
身後傳來軟軟的嬌語,每一句,都如同一支利箭,箭箭穿心。
“小容抱抱~”
“小容親親~”
“小容,你的皮膚好好哦~摸起來好舒服~”
……
他們可以叫他小容,他們可以理直氣壯地要他抱抱親親,他們可以……在容謙身上亂摸。
爲什麼,對他只有君臣奏對般的對話,爲什麼,他只能是他的容相。
爲什麼,他現在只想把那五個小傢伙從容謙身上拽下來,教訓他們成何體統,告訴他們只有他……只有他燕凜……纔可以……
燕凜不敢再想下去,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剋制着自己,拖着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遠。
“蔭蔭,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孩子們咬着耳朵。
“我這是爲他好。”綠衫女童搖着容謙親筆畫的水墨摺扇,笑得邪惡又詭異。
“你們覺得,憑我們現在的身手,夠把某人打包送到誰誰的什麼什麼上嗎?”
其餘四人齊齊搖頭。
“所以說,改刺激某人自己主動了。不可力敵,就只有智取啊……奩,紫,瓣瓣,接下來該你們出場了。”
莫明其妙的容謙,頗驚聳地聽到膝上某女童陰森森的怪笑。
燕凜停住腳步,捕捉着風中那斷續的歌聲。
遠遠地,不知出自這偌大相府的哪一處院落。在天空之下迴響。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獨坐空殿,清風戲珠簾。
相思懸,夜夜燭剪西窗未成眠……”
對這歌聲,燕凜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感覺,他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着,向着聲音的源頭尋去。
他不知道,這一程的終點,將會是改變他一生的轉機。
推開那扇門之前,燕凜猶豫了一剎,便到聽門後竊竊的低語。
“哎,你們說,會上鉤嗎?”
“很可能會,也很可能不會。”
“一定會啦,小說裏不都這麼寫的嘛。更何況唱的就是他本人呢。”
“應該能聽出來吧?這孩子挺敏感的,還記得我們來這裏的第一天不?那眼神幾乎要把我們都凌遲了。”
“嘿,*小容的可能性更大吧?”
“嗯,我也覺得,可是他眼光落到小容右手空蕩蕩的衣袖上……”
“那表情真叫一個豐富。”
“哦——怪不得只是摔門而去了,我當時還以爲我們完了呢.”
“唔,所以說,小容交給他,我基本放心了”
“哼,那彆扭小孩,我永遠不放心!”
門後,燕凜面色漸漸蒼白。
原來,他們和容謙纔是同一衆人。
靠着直覺,燕凜難過地得出這種結論。
原來,即便是九五之尊,他燕凜真的是無法與這些孩子相比,他們和容謙,纔是一個世界的人,而燕凜根本沒有插足的能力。
門裏的的語聲還在繼續說着一些燕凜聽不懂的話。
“奩!換你唱。我喉嚨都啞了。TMD這個時代怎麼沒有錄音機。”
“嗚……誰來換我,古琴是哪個敗類發明出來的……”
“怎麼還不來啊?蔭,我們是不是扯呼風緊?”
直到塵奩很動情地唱完“不知是,君子胸襟容日月,亦或情到深處,無憂怨。”燕凜才伴着“咣”的一聲巨響,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
瓣瓣清咳兩聲,正欲開口,卻被燕凜冷森森的一句話堵了回去。
“大膽刁民,竟敢編排起朕和容相!”燕凜眼中閃爍着意味不明的寒光,雖然臉上依舊毫無血色,舉手投足間卻已恢復帝王風範。
剛纔的一瞬間,出現在他腦海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決不放棄,如同當年發現容謙並非世間之人一樣。
就算他們幾個是天上的神仙,也決不要讓他們搶走容相。
瓣瓣翻着白眼:“我不是刁民,是你親自封的郡主~”
蔭蔭冷笑:“你待怎樣?也讓人編排我們的十大罪狀,再把我們都凌遲了,就像你當初對待小容一樣?”
燕凜臉色驀地更蒼白了幾分,咬着脣說不出話來。
只聽一聲輕笑飄過,一個樂呵呵地聲音道:“恐怕燕凜心裏,某人真正的十大罪狀是——”
伴着輕快的笑語,女童自牆頭輕飄飄落下。
“1、超過三天不陪燕凜2,燕凜找他玩他不理3,燕凜暗戀他他不知道4,和傅漢卿傳緋聞5,漠視燕凜6,不愛燕凜7,躲着不見燕凜8,和青姑曖mei9,有事瞞着燕凜10,凌遲也不點燕凜!”
瓣瓣開心地撲過去:“崑崙!”
“大家好,好久不見。”牆頭飛下的女童接住瓣瓣,並對面含幽怨的塵奩安慰性地點了點頭。
“崑崙!不許打我LG的主意!”這卻是一隻虎皮大鸚鵡撲啦啦飛下,一邊扇着花花綠綠的翅膀拼命想分開崑崙和瓣瓣,一邊嘴裏還沒閒着。
“不對,應該是:1,裝強權2,裝勢力3,不鳥我4,故意讓我誤會也不讓我愛5,故意讓我殺你,6,惹我內疚。7,打我屁股8,到處花心9,不來看我10,沒有嫁給我~”
燕凜聽得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晾在一邊插不上話。
蔭蔭皺眉道:“這臭小子沒這麼得寸進尺吧?欠抽了啊他?”
崑崙嘆息:“小容讓他得過‘寸’嗎?再說,人家小豹子想想都不行嗎?”
鸚鵡也呱呱地叫道:“就是,你敢保證他沒想過要容謙一輩子陪他!?”
崑崙接道:“他不是這麼想的怎麼會有凌遲之事?”
默然半晌,蔭蔭甩開摺扇,挑眉,冷冷地說:“於公,他是個皇帝,在想什麼有的沒的難道還能弄個男人進宮?”
燕凜的眸子倏地黯淡下去。
“於私……”頓了頓,蔭蔭忽然換上一副賊兮兮的色笑臉,刷的合上摺扇,指着燕凜道:“臭小子,要嫁也該他來嫁纔對……”
燕凜的耳根倏地紅起來。
幾個人相視而笑,瓣瓣突然問道:“燕凜,你喜不喜歡我家小容?”
燕凜驀地長大眼,驚的說不出話來。
喜不喜歡?當然是……
幾人互相點了點頭,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瓣瓣笑嘻嘻跳起來捏捏燕凜完全紅了的臉。“小豹子你這表情真可愛,來,我們商量一下……”
史書上,燕凜曾聯結過許多同盟,比如燕楚同盟,燕秦同盟,燕吳同盟……而史書上決不會記載的是,燕凜第一個正式參與的,是一個名爲“攻受同盟”的聯盟組織……
那一天,就在相府後院的蘭若寺裏,“攻受同盟”正式成立了。
而其中最HIGH的竟然是……
“告訴你哦,容謙垂涎你的頭髮和皮膚好久了,你要再胖一點,他一定會把持不住。你知道容謙爲什麼讓你習武嗎?他就是怕……來來,我還有二十種頂級春藥……”
虎皮鸚鵡拍着翅膀呱呱叫得天花亂墜。
“崑崙……這是你調教出來的寵物?”
崑崙瞟了那邊一人一鳥一眼。
“它啊?怎麼,你沒看出來?”
菜菜從花叢中抬起頭來插話道:“這隻鳥的精神力好強。”
“它是易安嘛。”崑崙笑得幸災樂禍,“他們那個班的主電腦出了故障,全體人員都流落到我們所在的時空來了,各自失去消息,精神體還被綁定在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上。易安還算幸運,至少還能說話。”
聽到此處,蔭蔭捂着嘴喃喃道:“說起來,我們上次野炊喫的糉子,烤魚,煎餅竹筒飯等……還有煮飯的水,好像都附有強大的精神力……”
衆人詭異的對望一眼。
“莊教授!莊教授!”崑崙在意念中呼叫。
腦中傳來莊教授的聲音:“什麼事?”
“你和納蘭教授說,他們班的棕黑色,火魚,煎餅,竹子和水叔叔我找到了。”崑崙半喜半憂地說:“現在就差糯米還下落不明瞭。”
多年後。
楚國開往秦國的使團跋涉在山路上。剛下過一場暴雨,地面就像溶化的巧克力。
方輕雪跳過一個水窪,回頭對方輕沙悄悄地道:“明天就到‘災區’了,我們得把狐狸打扮的玉樹臨風的去見秦三纔好。”
“呵呵,包在我身上。”打扮成小廝的秋夢寒自信地道。
誰也沒有發覺,有一粒糯米從糧袋中掉出來落在泥水裏,被馬踩,被車輪壓……
巫婆經過,一腳踩上。沙子經過,一腳踩上。車經過,一腳踩上。雪本來打算跳過水窪,誰知腳下一絆,又一腳踩上。
被泡開踩粘的糯米爆發出精神力的怨念。劍雪走着走着,終於在不自知踩到什麼的情況下,摔了個狗啃泥。
六漢家◎教歌發佈會
傅漢卿長嘆:“我不是個稱職的師父。”
兔兔臨別還盡力幫他們解開心結,而他卻不負責任地把她丟在一羣虎狼之中。
狄九安慰他道:“把她放到修羅教也是爲她的頓悟好,要找冷酷陰狠之人,再沒有比那裏更多的了。”
想起兔兔得知自己被耍,不得不離開讓她無限YY的狄一狄三阿漢到鳥不生蛋的沙漠裏去做修羅教主時,那句詭異的:“九師孃,我會讓你名震天下的。”狄九沒由來地心裏發怵。
傅漢卿搖頭嘆氣:“我也不是稱職的教主。”
作爲當時的教主,竟把全教弟子丟在一隻比虎狼還虎狼的虎狼手裏。
狄九拍拍他的肩:“這不是你的錯。”
“狄九,你不知道,兔兔的頓悟和我不一樣。”
兩人仰望,眼前雕樑畫棟,金碧輝煌,正是修羅教現在最大的產業,萬花樓總店——的院牆。
“兔兔的論題時,《論怎樣把直男掰彎》。可惜了瑤光的絕色美男弟子,可惜了莫離成熟穩重的接班人,可惜了碧落的聖人神醫徒兒,可惜了蕭傷的……”
傅漢卿足下一點,正欲翻牆而入,狄九頗不悅地扯住他。
“你進那裏去幹什麼?”
“我答應過兔兔,若是路過,一定要進去坐坐。我答應的事一定要做到……你放心啦,雖然兔兔說給我免費,旦我是不會接受那裏的服務的……狄九,你別拖,我自己會走……”
近來江湖上最大的新聞,是一個月前魔教公開的教歌曲譜。
傳說教歌取材自上一代教主的傳奇故事,歌詞將在今日的發佈會上公佈。
大紅的條幅上用楷體端端正正地寫着:僅以此歌,獻給我“愛戴”的前天王。
“這個調子,是我們那裏遠古時代的一首流行歌曲,歌詞好像是……”
傅漢卿話音未落,只聽臺上的合唱團已經扯着嗓子高唱:
“九妹,九妹,可愛的妹妹……”
據說,修羅教教歌發佈當天,合唱團一開口竟然將對面百米之外的一排房子全震倒了,武林正道懼其魔功深厚,自此幾十年無人敢與魔教作對。
然而歷史的真相是,無人知曉的角落,傅漢卿爲一時氣極妄動真氣的狄九療傷折騰了整整一個月。
七風家◎籬落疏疏一徑深
風瀟宇離開的時候,還是孩童模樣。那時,所有同學都還在風勁節身邊。
籬落疏疏一徑深,他順着小路一步步走遠,去完成他的論題。數到一萬三千六百二十二步上,忍不住回首,風盧兩家隱居的小山頭已經看不見了。於是便好像放開了什麼,回過頭繼續前行。
轉過一年的三月,他遇到了崑崙。籬落疏疏一徑深,那個富貴閒人就在路盡頭的桃樹下懶懶地數着流水落花,笑着和他閒扯各個班的八卦,笑着如數家珍地列舉近來的方家,容家,漢家,風家。
再轉過兩年,燕子飛時,無異地一個回眸,便看見了林蔭道旁那對熟悉的身影。
一條絲質的手絹,薄汗輕試,任誰也不會想到,如此溫柔,乃趙國名震四野的將軍風瀟騎。而豹子竟也不分輕重地溜出來陪他運糧,定遠關的副帥,一定急得罵娘了吧。他想笑,卻笑不出來。
那一年,崑崙漫不經心地笑着,對他道,納蘭教授的班級,主電腦故障造成惡性事故,所有學生下落不明,包括他的小倩。
他搖搖頭,終是不忍打攪那和諧的一對,只獨自沿着那疏疏籬落深深小徑,走向未知的旅途。
又不知過了多少年,某條繁華的街道上,他被某個驚世駭俗的魔教教主拉進她的產業萬花樓。影衛軍團排排站,這個是溫和八卦型,這個是天涯浪子型,這個是冷酷無情型,這個是……廣告詞是:總有一款適合你。
他笑笑,待一壺酒盡了,便起身告辭,走上那通往城外的官道。
待腳下道路漸漸不再平坦的時候,便又看見了疏疏的籬落。
生日那天,籬笆後笑吟吟地侯着四個人,湯,幽,夢,穀子。原來所有人都已經離開那竹舍,去做必須要做的事了。
小小的蛋糕分五份,都只幾口的分量,卻喫了整整一天。
末了,各自都越過那疏疏的籬落,奔向天南海北。
他有一個詩意的論題,《羈旅天涯》,註定了每到一處,短暫的停留,而後是長久的漂泊。
他曾暗想,是不是,也註定了,要在長久的漂泊中,尋找她。
直到那一年,他再見風勁節。他嘆道,原來我們師徒,都是一樣的命運。風勁節又好氣又好笑,拿酒葫蘆敲他,笑罵,我那時找的可不是情人。
他沿着小徑,回到從前的院落。因爲風勁節說,替我去看看東籬吧。
多年未見,盧英箬也長成少年了,沿着他們幾人曾經走過的小徑,走向遠方,走向塵世。
望着兒子遠去的背影,那個青衫落拓的人彷彿瞬間便蒼老了。
他本想問,東籬,身邊沒有了勁節,這些年你寂寞嗎?然而看到那個爲夫君披上外衣的溫婉身影,風瀟宇忽然一陣酸意湧上心頭。
小倩,你在哪裏。
“小宇……”
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便是失望。
“小宇。”
驀地轉身,只見籬笆院落外,路邊的榕樹下,那精神體凝聚成的人形散發着溫柔的光芒。
“小倩……來,抱抱。”
原來,這個論題,註定了,讓我在長久的漂泊之後,找到你。
尾聲風雲再會◎原來如此
那一日的相府,難得地極爲熱鬧。到處一片“蔭蔭——飛撲!”“踹開!”“LG!”“LP!”“湯!”“菜,你可知我相思苦!”……
“我跟你們說啊,我們就*&%^$#$%@#$&*^^&(^……趙王被我們整的沒一天好日子過!”
“哼,還不是沒能把勁節掰彎?我們才叫厲害呢,在楚若鴻眼皮地下成就秦方比翼!”
“那算什麼?我們都把小容打包送到小豹子牀上去了。”
“有我的萬花樓強嗎”
……
……
方輕塵向天翻白眼。
“現在的孩子,什麼時候都變得這麼恐怖了。”
風勁節苦笑:“我都不敢靠近東籬百裏之內。”
容謙詫異:“這類人應該很稀有纔對,怎麼會都分在一個班裏這麼巧?”
傅漢卿舉手表示同感。
與騎士攜手相視一笑,身爲班長的黑豹揭破真相。
“當時莊教授忙着爲你們補回分數和電腦交涉,派張敏欣去領的人。”
——待到風雲再會時,笑看瀟灑鬧乾坤——
番外青姑調教篇
話說,自從青姑和某幫人混成一片後,容謙就經常頭痛地面對——
容謙:“青兒……這道菜你還沒喫膩嗎?”
紫菜蔭瓣奩昆(怪笑):“不膩不膩,這麼和諧的菜式,人間難得,喫一百年也不會膩。是吧,青兒?”
燕凜:“真有這麼好喫?朕也嚐嚐……嗯,這是燕窩……這是椰蓉……佐料是虎骨酒吧?還不錯,什麼菜名?”
紫菜蔭瓣奩昆+青:“燕容王道!”
(“燕”窩+椰“蓉”+虎(=王))
燕凜:“……好菜!賞!”
以上便是容謙後半生生活環境的冰山一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