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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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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飛機失事的消息,傳到這些衆漢奸們的耳朵裏,都覺得世界末日到了,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講,可是個損失,這會之馬上亂了起來,諸多話都無從說起,所承諾的謊言,證據統統成了泡影,於是衆漢奸此時展開議論。

丁默邨緊閉着雙眼,懶懶的說。

“戴笠死了,究竟對我們不十分有利,相反對我們的處境,大打折扣,大家就好好想把。”

瞬間衆漢奸緘默不語,無計可使,過了一回子,丁默卻又喃喃地說。

“戴笠之後,必有毛人風繼位,毛人風庸庸碌碌,膽小怕事,自不敢頂住輿論壓力,我們再也不能保護在這裏了。”

羅君強苦笑了一下,把手裏的那本《聖經》一丟,長嘆了一口氣說。

“這就聽天由命吧!”

周佛海似乎有些煩惱了,力排衆議,站起來說:“這樣熬,本讓人苦心了,我們都已經等了七八個月,以我看還不如請求軍統把我們移交法庭,索性打官事算了,免得我們在這鬼地方生不生,死不死的候着,再說公博他們已經先走了,也不在人世,我們偷生於此,也太沒意思了,大家想想看。”

於是衆漢奸又沒話了,一陣子死氣沉沉。

過了一個星期後。毛人風來了,周佛海等拿出了一封聯合署名的信件交給了毛人風,他卻推辭說,眼前正在辦理交接工作,一概不能辦理你們的事兒,大家安心先蹲着,等我辦完了交接手續後,我在委員長那裏慢慢尋找機會,爲你們開脫,縱是形勢怎樣變化,委員長亦斷乎會給你們出路的,目前是暫時的,大家需要耐心,不要心急嗎!”

周佛海遭到瞭如此敗落,自己看來便致是終身失敗,一應沒什麼好結果,眼下亦非不是當年過去那樣使風換雨的時候了,這時還不如把兒子放了出去,不然致便步入自己的後塵。於是,周佛海提出讓周之友離開白公館的問題,毛人風一聽,彷彿很爲難,周佛海見毛人風這般情況,認爲還沒打死結。到了這步田地,分明是毛人風居心賣弄,趁勢求情。

“打從來這裏時,戴先生是有過承諾的,當真今天落難,縱系我等有多大的罪過,都與之友無關,因爲他是孩子,難爲我的事情帶壞了他,求毛局長放他一條生路吧!”

毛人風當然知道周之友系戴笠所爲,照常理一般來講,是不可以的,可是他也知道周之友與共產黨由來往,但是苦於沒有證據,也只好認做沒事一樣,唯一的是放了他人,因爲自己手裏還有值得抓他的王牌,也就姑且放人。但是按規定周之友不準停留在重慶,也不準回上海,這隻有一條路,可以去四川成都,周之友立刻伉爽的答應了下來,其實毛人風做夢也沒有想到,他這招到正中周之友下懷,他正巧想去四川成都華西大學找他的好友蕭孟能。

周之友出獄那天晚上,父子倆兒作了一次長談,周佛海要讓周之友去美國讀書,他說:“你媽給你的錢,足可以能夠到美國讀書,因爲國內形勢不穩,還是到美國去好。”

周之友大聲爭辯說:“到現在爲止,你還要支配我的一生,您就想您的後路吧!”

周佛海望着周之友,然後只好耷拉着頭,認輸的說:“人各有志,一切由你自己決定吧!”

周之友出獄之後,又回到了上海,到了上海之後,他知道他母親已由軍統的人押回上海追繳逆產,周之友哪管這些家務事,和蕭孟能一起,經過地下黨聯繫到了淮陰,在中共中央華分局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黨員。

死有餘骨

蔣介石縱容,庇護漢奸的行徑激怒了全國人民,迫於國內外輿論的壓力。蔣介石開始命令軍統局將周佛海等用專機押返南京,關進老虎橋監獄,由南京高等法院院長趙琛主審,因爲周佛海,罪惡累累,被判死刑。

周佛海那裏肯低服,提出上訴,最高法院維持原判,事以到此,按司法程序,唯有家屬可以提出抗告,不料楊淑慧的抗告,被司法行政部駁回。

從初審,宣判一直到抗告,爲保丈夫一命,楊淑慧不惜八方奔走,金條開路,找遍了顧祝同,陳果夫,陳立夫,陳布雷和軍統首腦,又破費兩大根金條託請龐炳勳,孫殿英,吳化文等六名投敵將領,給周佛海寫下了“關於抗戰有功的洋洋的說明,然而可惜均毫無用處。

要說按蔣政府的法律,抗告駁回二十四小時後,隨時都可以拖出去槍斃,楊淑慧此時無比驚恐,於是拿出了殺手鐧,去找蔣介石的機要祕書陳方。見到了陳方,楊淑慧毫不客氣的對陳方說:

“陳祕書,事已至此,如果佛海真有三長兩短,我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陳方見楊淑慧口氣頗硬,肯定必致裏面便有奇巧,揣摩着如何對付,想了一想,笑臉相迎,所以陳方起身走了過來,安撫地問:“聽你說,你還有什麼高招辦法嗎?”楊淑慧看着陳方似乎有一種試探的口吻,響亮的破了臉,火辣辣的說。

蔣先生曾經有一封親筆信在佛海手上,信上的內容我到還記得,頃聞君有意回頭,不勝欣慰:望君暫留敵營,戴罪立功,君今生政治前途,絕對予以保證,望勿過慮爲安。”信的未尾具沒有署名,只寫了“知名不具”四字。

陳方聽了:“不足爲奇,但細細想來,假若確有此事怎麼辦,於是又問:

“這份信你怎麼不帶來?”

楊淑慧鄙視了陳方一眼,說:

“這封信,我已早送到香港銀行保險櫃封存,肯定錯不了,因爲佛海認識他的筆跡。如果佛海真的被處死,請不要怪我撕破臉皮,將信全文公開發表,這樣一來,讓世人都知道,蔣先生是一個好話說盡以後,還要置人於死地。這對於一個政治家的政治道德和信用來說,總該不是一件好事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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