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時,由江蘇高等法院刑事第一庭兼首都陸軍總司令部軍事法庭庭長石美瑜少將擔任審判長,在他左右就席的還有推事陸家瑞,餘樾、檢察官李曙東,以及書記官朱鳴。擔任辯護人的是蘇州頗有名望的律師解樹強,張竺、李福生三人,旁聽席上坐滿了聽衆和新問記者。
繆斌被法警押到法庭的被告席上。
石美瑜宣佈開庭,在問過姓名、年齡、籍貫,職業,住址之後,並由繆斌一一作答,完了。石美瑜又問繆斌有沒有前科。繆斌回答沒有。檢察官李曙東宣讀起訴書,列舉繆斌何如勾結日本侵略者,通敵謀叛,反抗本國,曾擔任日本軍特工和汪僞政府要職長達八年之久等一系列罪行,繆斌聽了,呆呆地站在被告席上目不斜視,時而露出極不服氣的神態。
審判長准許被告人答辯,繆斌鎮定之後,情緒身份不安,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材料,爲自己的行爲進行辯護說。
“本人抗戰時期,雖然出任汪僞要職,但並非真心附逆,曾多次與中央軍統局暗通消息,爲表明心跡,是爲軍統局工作,本人爲了救國、高軟性抗戰,做策反工作,以敵策敵,促進敵人潰散,蔣委員長曾經說,抗戰有種種途徑,除了戰場外,策反也是一種重要的工作”。繆斌當庭出示軍統局來往電文等證件。
檢察官李曙東針對辯護內容,當庭逐條加以駁斥:
被告繆斌如何勾結日本侵略者,參加日僞特工組織“新明會”擔任要職,倡導所謂“中日滿合作”,向青年灌輸反戰親日思想,如何赴日訪問敵酋,以表親善,並與汪逆策劃和平運動。如何煽動國軍李長江部投降汪僞通敵,如何在汪僞政府擔任要職,各條各節事實清楚,犯罪確鑿,報告供認不諱。
最後,石美瑜宣佈:辯論到此結束,定於八日下午二點鐘宣佈判決。
繆斌回到牢房,左思右想,覺得情況不妙,但又認爲自己有功於蔣介石,曾與何應欽有聯繫,也與軍統局有關係,做過地下工作,營救過軍統有關人員,還受過軍統局的嘉獎,總不至於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吧?他還苦苦盤算何應欽,戴笠很瞭解自己。本人一度曾代表蔣介石去東京進行談判勸降。就這一點自己的老婆必致會向南京進行求救的,只要蔣介石一點頭,就可以解決問題,至少也可以將功贖罪,然而事非他所想的那麼簡單,同時他那你曉得這其中的奧妙呢?
從第一天開庭以後,繆斌天天冥思苦想,愁腸欲斷,好不容易熬到了第八天,到了宣佈判決的時候,開庭程序和第一天開庭程序一樣,繆斌依然被押到被告席上,當庭宣判:
被告繆斌通謀敵國,圖謀反抗本國,各節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供認不諱,處以死刑。公權終身,全部財產家除屬必用生活費外,沒收。把判決的事實,理由,法律等一併加以宣讀。最後石美瑜說。
“此案任由最高法院復判、被告十日內向最高法院提出申請復判”。
繆斌聽到判決死刑時,如雷擊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深感憤憤不平,焦急地等到判決書讀完,就放大嗓子吼道。
“判決完全與事實不符,我一定要申請復判”。
繆斌也曾預料到厄運將臨到自己頭上,對於如何應付開脫罪也有了充分的準備,而他的律師們也都是冥思苦想,絞盡腦汁,想方設法提出有利於被告的申辯,他在申請復判狀中還特別提出:
“原審對於申請人有利之證據,未予調查,逐行判決,實屬不公”。
於是將繆斌的全部案卷和申請復判的有關訴狀,移送到了最高法院,然而,復判結果還是一樣,繆斌接到法院復判的“特種刑事判定”,便急忙在送達證上簽字,情緒極其緊張,一看之下,復判依然是死刑,他開始渾身顫慄,但硬強制自己鎮定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咕噥着:
“老天啊!爲什麼一定要置於我死地”。然而他想再次求救,繼而雙手一攤,搖了搖頭,無可奈何,求救看來是沒用了,爲什麼老蔣就如此不講情理呢?過去種種事件,自己認爲足以減刑,而且篤定不會判處極刑,可見這個可憐蟲成了京瀘一帶,第一個刀下之鬼,蔣介石快刀斬麻線,處死繆斌,此乃一箭雙鵰之局,目的之一是企圖讓人們知道,他是維護民族利益的抗日英雄,其二目的很明確,殺人滅口,掩蓋其不可告人的卑鄙行徑。可見繆斌祕密赴日和談,除了老蔣和戴笠之外,無人知曉這一切,而且蔣介石把他最最相信的人戴笠也做了斷。戴笠跟隨他這麼多年,對他當然瞭如指掌,一切重大事件,那個他戴笠不曉得,所以他不死,還有誰去死?正應了一句俗話“伴君如伴虎。戴笠辦完了南京政府和上海的一切接受事務,乘飛機在南京,因座機墜毀,而一命嗚呼,此乃蔣某人不可告人的勾當,自然便成了無頭之案,歷史之謎”。
走向審判
陳公博“自殺的真相”國內都盡人皆知,中國人民一致要求日本政府儘快交出漢奸頭子陳公博等人的呼聲越來越高,南京受降儀式結束時,中方代表何應欽即向日本代表岡村寧次提出引渡陳公博等人回國的正式要求。次年中方向日方提出上述要求,在各種形勢的壓迫下,日本正式交出陳公博一夥漢奸。以陳公博等人東渡日本,戰戰兢兢地至此已有一個月零八天的時間,又回到了中國。
繆斌槍斃後,緊接着審判南京政府高層漢奸人員的濤聲拉開了帷幕,如陳公博、褚民誼、梅思平、林柏生、李五聖及汪精衛之妻陳璧君等這些認賊作父的的民族敗類,被審判的消息,引起了瀘、寧、蘇、錫各大報社的重視、紛紛派出記者前往採訪公審漢奸的全過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