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所有情形早已被中統特務萬里浪看在眼裏,斷然犀利的在熊劍東走的路口設下埋伏,謹慎的等待着他。熊劍東興奮之餘,給他留下的是貨真價實地死亡線。爲了萬無一失的剷除熊劍東,萬里浪同手下的特工極其格外相當警惕,爲了儘量不出意外,當熊劍東的汽車剛過萬盛公司門口,從垃圾堆前面衝出一幫人來,舉槍猛烈開火,相繼後面,左右同樣用衝鋒槍橫掃,火力十足,幾乎沒有熊劍東喘氣的機會,到了這步田地縱使你有天大的本事,註定成爲肉泥。這時的司機也沒了主意。拼命的加足油門往前衝,還好,熊劍東的汽車當時沒有出任何差錯,從槍林彈雨中衝了出來,往四川路向熊宅住地開去,其中一個兄弟當場斃命在車上,其陣勢觸目驚心。
熊劍東回到家中,馬上帶領手下人馬返回還擊,捉拿兇手,當銳警他們趕到萬盛公司垃圾堆旁,一切安然無恙,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熊劍東氣急敗壞的罵道。
“這是那個王八羔子要取老子性命,暗使絆子,要是有本事是個站着尿尿的主兒,咱們明着幹,何必鬼鬼崇崇。真他媽的,上墳不帶燒紙,惹你祖宗生氣。”
熊劍東一邊大發雷庭,一邊在琢磨着此惡作劇出自何人之手,突然腦際閃出一個念頭,一個刻骨銘心的念頭,有誰人能幹出這樣的事來,一定是他,只有他李士羣處心積慮,無惡不作,你這疥癩小兒,算你狠。說不得,即已挑明,咱就不客氣了,鎖定目標後,熊劍東馬上帶着稅警直撲“76號”特工部,不料,萬里浪剛剛帶着撤了回來的特務,想不到拿了個正着,於是雙方開始脣劍舌槍的吵嚷了起來,而後還真的打了起來,頓時76號特工部籠罩在炮火硝煙之中,雙方死了不少人。
當然李士羣自然不肯饒,打蛇隨棍上,指着鼻子要和熊劍東見個高低,拿不下熊的項上人頭,絕不收兵。這時熊劍東的火焰更旺,大罵李士羣,”看你有多大本事,指不定那天我非滅了你祖宗八代。雙方同室操戈如履薄冰,日本人也着急了眼,拒絕雙方適可而止,不可一味的鬧下去,驚訝的是李士羣屢次不聽日本人的勸告,幾次血洗熊劍東。上海日本憲兵特高科科長岡村見李士羣足夠可怕的了,這樣無休的鬧個人澎漲,給自己帶來的是諸多的不幸。居自己認識這位蠻人之後,其行動詭僻,對金錢老實不客的往腰包裏挖,開始因爲岡村初到上海,地面上的事又不熟,番事還靠他來打理,也就爭一眼,閉一眼,讓他鬧去。那時的李士羣勢力還是薄弱的,膽子也不至於那麼大,因爲他投其日本人所好,想必不會鬧得那麼越軌。岡村雖然看到李士羣種種不寧,也只好這樣算了,最多不過讓翻譯說說,沒有鈴壓的意思,那知至後漸漸勢力起來,他的特工部有此而壯大起來。現成傲慢的不得了,岡村雖亦解事,生怕添出些不必要的事來,省得大家不愉快,如是者置之不理,狂妄自大的李士羣,爲了達到舉人之上的目地,不僅凡事越發排場起來,而且我行我素,其氣焰十分囂張,在漢奸羣裏是無人能左右的了,同時招致出了許多漢奸的嫉妒,比如周佛海,熊劍東等人,在他認警政部長其間,每次與寧滬來往之間,南京總是由僞首都警察廳派大批警察,除了車站戒嚴外,還要整隊掌號,劈刀相迎,其威風不亞於汪精衛之下,這些不但日本人看在眼裏,而且汪精衛彷彿看出了點門道。
日本特高科科長岡村也許這時候再也顧不了過去那麼多的顧慮,直接向李士羣通了電話,氣宇態度分明很硬,而且一針見血的指出。
“李部長,你這樣做太不理直氣壯了,這些日子你的行動太大了,令人觸目驚心,這樣無止無休的生吞活剝,我看你這部長差不多是當到盡頭了,你們同室操戈對峙這裏且先放一放,而我們日本人沒有那一點對不起你李部長的,可是你把我們的軍需物資,變成了你們的發財之道,皇軍是支持你的,你非但不感謝,而且,卻之不恭的壯大你的個人財勢,你可是夠可怕的了。如今你卻用你的強勢來報私人的冤仇,你爲什麼一而三的暗殺熊劍東,究竟意義何在?你所擁有的權勢已夠多的了,何苦趕着爭那些無味之官,雙方鬧的人心惶惶,冤氣燻天,直以刀槍相見,你的李部長太讓我們心寒了,日本對你的一番栽培,在這裏我必須忠告你停止一切行動,不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李部長亦不必如此,不要辜負皇軍給予你的厚望。
李士羣也只好賣弄居心,裝出些張致來,而且把女人對付男人用的淚水都拿了出來,從而博得岡村的諒解。
“岡村君您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準聽的事了吧,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對皇軍之忠心,只此一家,別無二心,山枯石爛,穹天可鑑。這是某些人在惡意誹謗我們,來挑拔離間,達到他們所屬的目地,您可千萬不要上了他們的當,壞了您我之間的大事,所以給您提個醒兒,以便日後鬧出有傷體面的事來,大家都不好瞧,你知道什麼是深如瀚海,大不了就是一個“情”,一時不謹慎必致變成仇恨,我是一個幹特工時間比較長的人,對於其間的人文道理知道得太多太多了,情往往會是你的理智受到無形的錯亂,也會是你改變本來的面目,不管別人怎麼評說我的人格,您可要用心去理解我們的那份情和緣,您就會知道誰對誰非,這是非常時期,凡事不可以意氣用事,目前形勢多變,我們這個政府您仔細用心去瞧瞧,是不是出什麼亂子,老是鬧出一些窩心莫名其妙的事,人與人之間表面上不見得有多麼可怕,背地裏可比打打殺殺的可怕多了,還望岡村君着實觀察,儘可能不要發生不在應有的麻煩。”
李士羣這番對話,實在淋漓精闢,岡村似乎預感到一種無形的可怕,這時候大不是從前,怪事兒屢見不鮮,而且不寒而慄地震驚,真僞難辨,暗殺事件不可勝數,甚至於日本人頭上也波譎雲詭,不免想起吳四寶這個可怕的陰影,給日本人造成了多麼大的傷害,而且驚動了世界,細細想來,李士羣的話頗有道理,可是人心隔肚皮,又能相信誰呢?本來一股腦兒的氣全部撒在李士羣身上,可是經李士羣自圓其說,自然沉默了。可是自己和周佛海也是較好的,又同他是一起在日本相處的,他的話不會有錯吧,對李士羣如此的誹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總歸李士羣是個華而不實的小人。然而這個熊劍東對於李士羣的認爲依然罵其爲怙惡不悛,十惡不赦。
岡村自覺孤掌難鳴,本來他是一介武夫,對於打仗蠻力有過盛氣凌人的一面,對於運籌帷幄純屬低能兒,他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幾經深思,一準想不出枯燥難懂的情字,爲什麼他們明是一套,暗又是一套,這是多麼的可怕,李士羣你太神密了,神密得幾乎讓人墜入霧裏雲外,讓你永遠摸不着。據自己確認李士羣是個尾大不掉的斬輪老手,貨場失火失盜他好像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追究事故責任也善於巧舌如簧,這是一個明顯的舉錯,再說他的勢力範圍也太大了,做事反覆無常,放蕩不羈。這一切的一切都直接斷送着自己的命運,此人不除必成禍害,岡村鎖定意念,預則立,不預則廢。
然而一場暗殺李士羣的陰謀在軍統,中統,日本特務機關,神密的起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