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色尚早氣候也不錯,流蘇陪父王端木淳用過膳後,一人又緩緩的漫步在走廊上。自從那天父王說要給王兄立妃之後,端木恆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淡,膳桌上又只留下了流蘇和端木淳父女倆顯得稍嫌冷清。
不知不覺之間漫步到了後花園,流蘇抬眸望向園中,此時只有幾棵臘梅迎風怒放妖豔的盛開。一片片的花瓣如雪似霜白得炫目,在寒風中自有一番傲霜的風韻。
看到盛開的寒梅,流蘇仿如又回到了一片桃花盛開的境界,曾經的一個夢境彷彿又呈現在眼前,夢裏的冷如漠曾經深情的許諾只要她願意呆在那個如仙如幻的桃花源裏,他也就願意一生一世的陪伴着她,可惜夢境終究就是一場空夢可觸不可求,一切都已漸漸的遠去,只有燦爛的桃花明春還是會依然盛開。
陷在沉思裏的流蘇驀然回頭,身後傳來一陣的腳步聲,是誰會在這個時候也來到這個園子裏。轉身的瞬間映入眼瞼的是一張明豔嬌媚的臉龐,此時紅紗娉婷嫋嫋的在離她不遠的小道上走來,身畔還有跟着一個丫鬟。
紅紗漸行漸近,在流蘇不遠的地方停下恭敬的福身行禮道,"妾身見過郡主!"柔柔的嗓音很是嬌柔清甜,這次的話語裏沒有再帶上她的芳名。
"紅紗···姑娘不必多禮的,你是王兄的···侍妾,也就是流蘇的王嫂,我們也就算是一家人了,你不必再如此客氣的。"流蘇溫和的回道,整個人顯得很是溫柔親和,紅紗是王兄第一個帶回王府的女子,由此也不難看出她在王兄的心裏是佔着一定的位置的,只是王兄爲何卻不正她爲王妃呢,流蘇百思不得其解。
那天王兄在膳廳當衆宣佈紅紗只是他的侍妾,她原想紅紗一定會有些難堪的,沒想到她只是尷尬了一下而後又恢復了一派端莊得體的模樣,讓她心底也不禁佩服。如今王兄還不曾給她名份,讓她都不知該如何稱呼她了。
紅紗激動的看向流蘇心底是一陣的感動,王爺還不曾有給過她名份,難得郡主卻如此的不嫌棄她,竟然把她當成王嫂,這一份情讓她如何不感激涕零。她頓時誠惶誠恐的回道,"謝謝郡主如此看得起妾身,只是妾身身份低賤如何當得起,只有王爺未來的王妃才能當得起郡主的稱謂。妾身實在惶恐。"
看着謙卑的紅紗,流蘇一陣溫和的勸說,"你是王兄第一個帶回王府的女子,可見王兄對你的心底是特別的,名份王兄遲早也會給你的。"
王兄也真是,如此美豔得體的女子就在眼前,卻不肯給她正上一個名份,流蘇憐惜的再次看向紅紗。明豔的臉龐,大而嬌媚的丹鳳眼,豐滿嫣紅的脣瓣,她給她的感覺真的就是似曾相識,流蘇皺眉在腦海裏思索着。
只是良久卻無所得,"紅紗姑娘,我們曾有在哪裏見過嗎?"流蘇疑惑的不禁開口問道。
紅紗靦腆的猶豫了半天,就在流蘇懷疑自己是否讓她爲難了的一刻才緩緩的說道,"郡主,你可能不記得妾身了,我們是曾有在天心樓見過,只是那時你還沒有回到王府。"紅紗的心底一陣的忐忑,那時的自己穿着如此的暴露,郡主會不會因此的看不起她呀,想到將要失去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感,心底是一陣難過,終究自己也只是一個低賤的身份。
流蘇頓時憶起似乎確是在天心樓見過她,那時她和表哥受王兄的邀請,只是因爲當時的畫面比較難堪,所以她到不曾有去仔細的注意。好像在端木恆讓她們那些歌姬退下去時,確有一個穿紅衣的女子在經過她時有暗暗的打量過她,這樣說起倒是真的有點印象了,原來那個女子就是現在的紅紗。
流蘇有些疑惑的望向她,那雙眼睛確是很像,原來她曾經是歌姬,難怪王兄說她只是他的侍妾,而她的身份在皇室也確是不能當王妃,流蘇有點惋惜的輕嘆,看來紅紗也是個可憐的女子。
看到流蘇並沒有露出鄙夷的眼神,紅紗的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郡主如此善良溫和,並沒有因爲她的身份而瞧不起她真的就是讓她很感激,原來她還有些許的妒嫉,王爺看她的眼神她這個旁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他眼裏的深意,只是能夠進得到王爺的心裏的女子真的就是傾國傾城、蕙質蘭心,原來的些許醋意現在也變成了無盡的敬意。
"不管怎麼說,王兄對你也是不同的,這一點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流蘇溫柔的勸道,現在的紅紗給她的感覺真的就是很端莊得體,她倒不覺得她的身份會怎麼樣。
紅紗只能無奈的偷偷苦笑,王爺的心底怕是再也裝不下誰了吧。"謝謝郡主能如此的看得起妾身,妾身真是感激不盡。"紅紗再次恭敬的福身感激道。
流蘇連連擺手,自己以前不也只是一個平民百姓嗎,只不過比她幸運一點有個落腳的地方。"以後你叫我流蘇就可以了,不必如此的客套的。"流蘇再次謙和的道,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高人一等。
"不敢,妾身高攀不起。"紅紗惶恐的道,郡主真的太善良了,以後若能有用的上她的她一定會傾盡全力的去幫她的,紅紗在心底發誓道。
流蘇只能無奈的作罷,片刻後紅紗又恭謹的向她告退,流蘇看着她漸漸遠去的身影一陣憐惜,王兄就快要納妃了,看來紅紗也···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