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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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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你又來我們科室傳謠!”周錦淵站在原地不動, 指責急診的王主任,覺得他們急診大有上樑不正下樑歪的趨勢。

還把他們中醫科也帶壞了,剛纔絕對是商量好的,一看他就瞎喊。

“冤枉,我只是來串門兒的。我忙着呢,先走了。”王主任還不走周錦淵那頭, 往另一個門鑽出去了。

周錦淵:“……所以王主任是百忙之中抽空來傳謠的?”

不過王主任已經走了, 聽不到他在吐槽什麼。

其他人紛紛道:“宗主呀, 你好像又又又紅了。”

“你是不是收了幾個海外弟子, 這都傳網上去了。”

“清風和明月居然沒告訴你嗎?”

兩個道童連忙站起來,“那個,宗主,我們本來想和您稟報的,但是您昨晚休息了, 今天又來得比較晚……”

周錦淵:“…………”

不愧是立刻接受自己叫清風/明月的人, 被同化得真徹底。

清風和明月還要道:“說起來,咱們都成宗立派了,我們倆是不是也能順勢往上提一提?”

其他醫生打趣道:“是這個理兒啊, 那你倆可以做首席大弟子啊。”

啊哈哈, 對哦,首席大弟子,這樣聽起來比道童要好多了。

等等,不過,這首席大弟子是不是隻能有一個啊?

清風和明月看着對方, 表情逐漸不對。

“師妹,我大你五個月……”

“師兄,我報道還比你早半天呢。咱們小青龍宗,可是不問年齡高低。”

周錦淵:“小青龍宗????”

其他人一臉不意外,毛醫生摸着腦袋想,我在小青龍宗怎麼也可以混個長老吧。

“小周怎麼一臉難以置信,難道不滿意這名字,那壞了,往上都傳開了,我今天還和康復科的人說來着。”

大家一臉調侃地看着周錦淵。

“……”周錦淵受不了了,衝到走廊張望,果見謝主任端着保溫杯慢悠悠走過來,“主任,您得管管他們!”

謝敏走到近前來,笑呵呵地說:“那怎麼管得到,我只是一個主任,你宗主都管不到。”

周錦淵:“…………”

……

周錦淵下班的時候,接到了曲觀鳳的電話。

要說他和曲觀鳳,有一陣子沒聯繫了,自從曲觀鳳恢復了之後,就到他爸公司任職,據說十分忙碌,倒是曲慶瑞還時不時致電問候一下週錦淵。

——曲慶瑞還定期帶他家老母親來把脈,確認平安呢,和體檢一個頻率。

所以這會兒接到曲觀鳳的電話,周錦淵倒是有些稀奇,“喂,小曲先生?”

“周醫生。你現在,在診所嗎?”曲觀鳳開口便問道。

“我剛下班,正打算過去。”周錦淵說道。

“我待會兒也過去,方便嗎?”曲觀鳳問道。

“方便啊。”周錦淵聽着曲觀鳳的聲音有些疲憊,勸道,“我聽曲先生說你很拼,還是要注意一下身體。別好了就亢奮成這樣。”

曲觀鳳失笑,“……周醫生你不也很拼,連軸轉。”

周錦淵笑了笑,“那不一樣,就這樣吧,我在診所等你。”

周錦淵也未多想,曲觀鳳在小青龍辦了卡,錢還沒用完呢,可能就是來複診加推拿一下,沒什麼奇怪的。

到了小青龍門口,只見人雖然不少,但是和前段時間排隊排到路口的盛況相比,已經清淡很多了。許多都是來買藥的,這個點好多藥都完售了,所以還能有周錦淵立足的地方。

一些個曾經的社會小混混,包藥、收錢,承擔了一應雜務。

季緩和容瘦雲都在裏間診療,容細雪好像在家做飯,外間就邵靜靜大大咧咧地翹腿坐着,一邊玩手機一邊吩咐其他小弟:“整理藥材的時候要細心一點,注意——”

嗯,這都升級了,可以指揮其他人專業知識了。

“哎,邵靜靜,我看你都有護士長的架勢了嘛。”周錦淵一坐,說道。

邵靜靜猛然驚醒,措手不及,把手機收收好,“老闆你回來了啊!哎呀你別再說我是護士長了,搞得現在好多人都誤會!”

老阿姨們甚至要問他怎麼不穿粉紅色的護士裝和護士帽,他直叫屈。他纔不是什麼護士咧,他頂多就是一個非職業醫助吧。

“行吧。”周錦淵坐下來,趁着曲觀鳳沒來,他先休息休息。

邵靜靜堆笑道:“對了,嘿嘿,老闆,聽說你最近又升職了啊,現在是小青龍仙宗的宗主了?”

“我不說你,你倒敢說我了啊?”周錦淵也對邵靜靜笑,“你還是別叫我宗主了吧,叫我會長。”

邵靜靜:“啊?會長,什麼會?”

周錦淵:“邵靜靜治喪委員會。”

邵靜靜:“…………”

邵靜靜往後一倒,他每次都講不過老闆,而且老實一陣又皮癢,難怪季醫生也說他活該。

藥都完售,外頭只有一點兒人沒買到藥了,只能遺憾離去。小弟們也完成了今天的任務,來找邵靜靜簽到下班。

邵靜靜有模有樣地給他們手動打勾。

……

此時曲觀鳳也到了,他極爲熟稔地走進來,“周醫生。”

“小曲先生來了?”周錦淵和他打聲招呼,“嚯,你這黑眼圈夠重的啊。”

曲觀鳳淡淡道:“最近失眠又有些犯了。”

“又失眠了?壓力太大了吧。”周錦淵引他進診療室,給他紮了幾針,又詢問了幾句生活上的事,叮囑他保重身體。

周錦淵聽着外面好像有人在喊自己名字,讓曲觀鳳休息着,自己出去了。

只見由人扶着的梁月稱踱步進來,他環視着這裏,大概從來沒進過這麼小的門面吧。

邵靜靜看病人病得很重的樣子,本來還想幫着攙梁月稱一把。但是梁月稱太有氣場了,他不敢,連接待都磕磕巴巴的。

幸好看到周錦淵應聲出來了,“老闆,他找你。”

“梁先生?”周錦淵無語,怎麼又是他。

但仔細一看,梁月稱雖然還是氣場逼人的樣子,周錦淵卻敏銳察覺到他舉手投足之間比上次見多了一絲焦慮。

梁月稱開口道:“周醫生,我特意來海洲找你,是希望你能接診。”

周錦淵更肯定自己心裏的想法了,梁月稱刻意說得和前兩次沒有什麼兩樣,但正是這一樣的說法,反而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

“梁先生病情加重了嗎?”周錦淵試探着問道。

梁月稱臉色不見變化,“何出此言?”

周錦淵也不揭穿他,“那我也仍然是那個回答。”

梁月稱蹙眉道:“周醫生,你非要這樣不願變通嗎?”

此時曲觀鳳卻是頂着幾根針,從裏間走出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既然是病家,就要遵守醫者的規矩。”

梁月稱看到曲觀鳳,眉頭一皺,回憶了幾秒,纔想起來,“你是……曲慶瑞的兒子?”

他們並未謀面,只是他和曲慶瑞見過,後找到了曲觀鳳的病例,此時是將照片與本人對上。

曲觀鳳那邊沒說話,但態度已經是肯定的了。

梁月稱冷冷道,“這是我和周醫生的事,與你無關吧。”

曲觀鳳淡淡道:“那要看梁先生打算怎麼談了。”

梁月稱彷彿聽到了什麼荒謬的事情,笑了一笑,“我能怎麼談呢?難道我會威脅一個可能掌握我生命的醫生?”

曲觀鳳反問:“您應該有更好的辦法?”

他們這針鋒相對的,周錦淵聽了卻是恍然大悟。

難怪久未現身的曲觀鳳忽然來了,恐怕不是失眠復發。這梁月稱都跑到海洲來了,應該是曲觀鳳得到風聲,怕這土豪做點什麼,於是親自跑來了。

梁月稱很想苦笑,他的確無法對一個醫生做什麼過分的事,畢竟你是指望這人接診的。不是說一定,但以對方的醫術,被惹惱了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動點手腳,是很容易的事。

尤其是這個醫生現在還有靠山。(當然,他的確想了一些其他方便,也許能側面推進這件事的進展。)

可笑的是,梁月稱就是知道曲觀鳳被周錦淵治好,纔會篤定了要找周錦淵治病的。

可是,難道他真的就必須,在這個地方就診嗎?

耳邊還有着地攤攤販喇叭裏的叫賣聲,隔壁小飯店的煙火隱約可聞,小孩放學一路吵嚷——

光是站在這個地方,梁月稱都覺得渾身不自然了。

這時候,容瘦雲從裏間走出來,手裏還有一大罐黑色、散發着刺激氣味的藥膏,他正在攪拌,“哎喲,你們在這兒幹嘛呢?”

感覺氣氛有點劍拔弩張,容瘦雲奇怪地道。

梁月稱看到那藥膏,他是有點潔癖的,立刻不大適應地扭轉頭。

面對容瘦雲的詢問,曲觀鳳保持沉默。

周錦淵則看了兩眼,說道:“沒幹什麼,這位先生來諮詢,考慮在我們診所就診。”

“是嗎?什麼病啊。”容瘦雲靠着櫃檯,繼續搗膏藥,一抬下巴問道,“這是腿受傷了嗎?我可以幫你治啊,就這個,特效膏藥……”

“……”梁月稱迅速瞥了他一眼,流露出幾分排斥,而後似是想到什麼,低着眼有些屈辱地道,“我就……在這裏治。”

周錦淵的態度很明確,他已經預感到,這次不得不答應了。

他艱難地說完這句話,又道,“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周錦淵其實也不知道他有什麼提議,但是直覺告訴自己,拒絕就完了,“我需要病人的完全配合。”

梁月稱閉了閉眼,“我知道了,我會遵守您的規矩。”

周錦淵有些好奇,從外表上看不出梁月稱的病情有任何變化,到底是什麼,讓梁月稱性情大改,寧願拋棄浮誇作風了。

“行,那我們約個時間吧,如果你很急,現在就可以看診。”周錦淵說道。

梁月稱眼睫垂下來,“當然是現在,不過……”

周錦淵瞭然,“稍等我給小曲拔針,然後我們單獨診療。”

……

“小曲先生,謝謝你了,還這麼關心咱們。”周錦淵送別曲觀鳳。

曲觀鳳看了裏頭一眼,梁月稱的下屬正在忙活着,把小診療室的牀單換掉,剛纔甚至還提議把小診療室包下來,被拒絕了。

他收回目光說道:“沒什麼,還有什麼事就告訴我吧。”

梁月稱再如何,也是在海洲,強龍還不壓地頭蛇。

周錦淵對他來說是很特別的,他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周錦淵,哪怕只是有可能。

“知道。”周錦淵目送曲觀鳳離開小診所。

此時,小診療室也被清理一新了,也不知道梁月稱的人用了什麼,這裏既閃閃發亮,又沒有香味或任何清潔用品的味道。周錦淵懷疑如果時間夠,他們會給診療牀的架子貼金箔。

做完這些,他們就退出診所之外了,只有梁月稱還在外間。

“我們診療室都是按規矩清理、消毒、換用品的——”邵靜靜弱弱地抱怨了一句。

他第一次見到梁月稱,也被其浮誇作風驚到了,就算是曲老闆、金綽仙他們,也都是入鄉隨俗啊。

“好了,土豪,進去吧。”周錦淵示意邵靜靜別說了,伸出一隻手。

梁月稱斂目,扶着周錦淵的手進了小診療室。

外頭,邵靜靜等他們進去後,才小聲問容瘦雲:“容老闆,你說這土豪得的會是什麼病啊?”

容瘦雲想了想:“不知道啊,看起來不是外傷,又一副很嚴重的樣子,難道是什麼als?”

als即俗稱的漸凍人症,梁月稱所患的雖然並非這個病,但確有相似之處——

……

“這裏包括我家中患病者們的病歷,看過的人不超過五個。”診療室內,梁月稱含蓄地道。

他連保密協議也沒有和周錦淵籤,但他有強烈的直覺,只要周錦淵接診了,就絕不會隨便泄漏出去。

“是家族性的?”周錦淵翻開了病歷,裏面好多都是全外語的,他就沒有第一時間仔細閱讀,而是選擇和梁月稱交談起來。

梁月稱頷首,流暢地描述道:“肯尼迪病,x性連鎖隱性遺傳性運動神經元疾病。發病後,神經元和肌肉功能失調,逐年加重。從四肢到全身,從無力、抽搐,到最終輪椅生活,連吞嚥、呼吸也困難。”

雖然壽命可以達到和正常人一樣,但是,生活質量會非常低。因爲是性連鎖,這個病女性攜帶者一般沒有臨牀症狀。

“肯尼迪病……”周錦淵沒有聽過這個病症,很正常,這個病發病率很低,確診也有一定難度。不過和他判斷的一樣,在中醫,這個就屬於痿證。

而如果是遺傳性,基因導致的,那麼難怪梁月稱會提到治療階段。因爲他自己應該也想到了,這勢必是一個長期治療過程,利用鍼灸維持、延緩發病。

梁月稱在外表現得諱莫如深,但此時介紹起來,臉上表情不見任何異樣。很難說到底是遺傳性疾病使他早已習慣,還是隱藏得很好。

他也清楚周錦淵雖然對西醫有所瞭解,但畢竟是中醫,所以自己介紹起了病情,包括他的基因檢測結果,實驗室檢查,曾經做過的西藥治療等等。

“醫生說,我的cag拷貝數很多,因此起病年齡很早,發病時還不到三十。一直以來,我都堅持用運動等方式,延緩疾病進程,但如今還是行走不穩,下肢肌肉也輕度萎縮了。而且最近……”梁月稱輕輕嘆息。

遺傳病治療困難,梁月稱家裏花費了大量金錢在基因治療的研究上,也並沒有得到什麼有效成果。

現有的極少數藥物都不成熟,或有嚴重不良反應。總而言之。就是還沒有效治療手段。

這纔是最令人無奈的,也是讓梁月稱更加發泄性地想花錢的原因之一。

“最近病情加重了?”周錦淵問道,最近梁月稱突然急了起來。

梁月稱把手伸了出來,“剛纔我說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就請周醫生來說吧。”

在他說明自己的疾病時,周錦淵一直表現得對這個病一無所知,這不代表什麼,他也清楚自己求診主要是爲鍼灸緩解肌肉萎縮。

但是,他還是希望周錦淵能給自己更多信心。

周錦淵看梁月稱一眼,手搭在他腕上,把起脈來,這摸着摸着,周錦淵的表情就變得疑惑了起來。

兩分鐘後,周錦淵斟酌了一下,問道:“有點特別啊,陰陽兩虛?你……你是不是……”

梁月稱的眼睛一亮,陰陽兩虛!

雖然不精通中醫醫理,也從未聽過這個說話。但作爲華夏人,深受文化影響,不難理解這四個字,他認爲周錦淵得辯證,堪稱極其巧妙地切準了自己的病!

“今日始知有明醫!”梁月稱的手放在了緊扣的西裝上,他將外套解開了,裏頭還穿着襯衫,但單薄的襯衫內已經有什麼顯露出來。

梁月稱將襯衫也解開,只見他胸口赫然另有布料裹住,將已然微微發育的部位纏平。

而且脫了衣服後更能發現,其皮膚細膩,體毛淡少。

——肯尼迪病的一大核心表現,雄激素功能低下,逐漸的,可表現爲該部位發育,以及其他不言而喻的症狀。

梁月稱是近期纔出現,他雖然已有瞭解,否則也不會全家都保守病因,免得被人猜測到。但事到臨頭還是慌了,這才急得立刻來找周錦淵。

早年,梁月稱的親人們出現症狀後,找過各種醫生,有中醫,有西醫,對方或說,屬於腎陽過少,可以調理身體,或是推薦補充雄激素。

然而。

恰恰相反,曾經也有人做過補充雄激素治療,卻導致病程加快!

因爲肯尼迪病的病因實際上是雄激素受體基因突變,產生的種種變化才使得神經細胞變形凋亡。相反,若是去抑制雄激素,反而能延緩病程。

所以,梁月稱對周錦淵在對此病不瞭解的情況下,竟能得出“陰陽兩虛”的結論,深深歎服,中醫比他認知中的更神奇。

其實他最初只希望周錦淵用鍼灸,爲他治療肌無力,但現在周錦淵的診斷,讓他抱着一點希望,也許其他症狀,周錦淵也能改善?

“你介意解開嗎?”周錦淵哪知道梁月稱在想什麼,中醫從不爲病名所惑,不管是什麼綜合徵、症候羣,只管辨證論治。所以他還要觸診,仔細瞭解。

“可以。”梁月稱十分配合,與他在人前忌諱的樣子大不相同,也可能是周錦淵已經獲得了他的信任。

周錦淵戴着手套,觸摸他脖子以下的部位,本來是面無表情的。

直到梁月稱忽然問了一句:“周醫生,以前接診過這樣的患者嗎?”

他其實有些不自然,只是外表沒有表現出來,並非難堪,只是這是近期纔出現的症狀,他太不習慣了。

“啊?”周錦淵老實道,“我知道有很多同症狀不同病的患者,其實男性此處發育的情況也比大家想象的要多,但我自己還真沒怎麼接診過。畢竟——”

梁月稱:“畢竟什麼?”

周錦淵:“我們這兒很少這種情況,你是不是海棠來的啊。”

周錦淵和梁月稱一起走出診療室,衆人只看到二人禮貌地握了握手。

然後周錦淵對梁月稱說:“那就明天見了,我還要再思考一下治療方案。”

既然陰陽雙虛,無非陰陽雙補以對應,針藥並施,改善病情後,每年再行治療,穩定情況。如此一來,應該可以儘量維持病人生活質量。

周錦淵把他的資料留下來了,打算參考各種檢查結果,再斟酌用藥。

“麻煩您了。”梁月稱道。他輕輕點頭,望了外面一眼,就有人進來扶住他的手,慢慢走了出去。

“什麼病啊?”容瘦雲扒着飯問,容細雪已經把飯菜送來了。

“運動神經元病,痿證。”周錦淵簡單答道。這麼說也不算錯,又完全規避了梁月稱的隱私,不會被看出來。

如果他藏着掖着,倒反而讓人更加好奇、覺得不對了。梁月稱的家人對外應該也有其他說法。

果然,其他人都不再好奇。那就是和曲觀鳳、艾琳娜他們差不多唄,在小青龍根本不算特別,這樣也能解釋梁月稱古古怪怪的了。

周錦淵也開始喫飯了,腦子裏就思考着梁月稱的病情。

正想着,手機提示音一響。

他看了看,是明月,給他發了條微信。說是和清風下班後來附近的密室逃脫玩兒,結果玩完出來,清風好像有點中暑。

估計是今天比較忙,累着了,裏頭有的房間又比較悶熱。

周錦淵直接給他們發了定位,“到我診所來。”

不一會兒倆孩子就來了,周錦淵早準備好了,給清風走了罐,叫邵靜靜和明月照顧着他。

清風和明月這還是第一次來小青龍診所,但聞名已久了。

邵靜靜見他們和周錦淵十分熟絡的樣子,倒了杯水給明月,又問道:“哎,你倆是周老闆什麼人啊?”

清風趴着,有氣無力地道:“我是小青龍首席大弟子。”

明月迅速道:“別聽他的,我纔是。”

什麼沙雕啊,周錦淵嚼着菜,在一旁斜過來一眼,頗爲無語。

“??!”邵靜靜震驚地說,“你們是小青龍首席那我是什麼!我給宗主做護士長多久了!”

周錦淵:“…………”

作者有話要說:  直男逛海棠:想給大家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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