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這個日子, 宋星野他們羣裏的小夥伴們特別活躍,一會兒聊聊過年後怎麼安排節目,一會兒聊聊時間易逝,遠大前程,唏噓,很快就到了四五點鐘。
陳夏燁:來激情遊戲。
其他人:來!
不來。宋星野抓着手機哈欠連天,回:晚上要守歲, 我得先去睡一覺,咱們晚上見。
江巖:野哥你怎麼回事?
秦少凡:我覺得這事應該問寒哥。
陳夏燁:鳥凡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我沒有證據。
江巖:!!好像懂了!
秦少凡:這麼晦澀也被你看出來了,嘖嘖。
在四人羣聊天, 司路不在這裏,秦少凡就放飛了。
陳夏燁若有所思:鳥凡最近怎麼不去隔壁羣了?
有了其他羣之後, 這個破羣一度面臨涼涼。
結果最近又熱了起來。
秦少凡:沒有不去啊。
江巖:我也想說,你跟司路怎麼了?
這兩人以前很肉麻的,熱衷於在他們面前秀恩愛撒狗糧,他們雖然總是嗷嗷抗議, 可是說真的, 他們不介意。
秦少凡嘆了口氣:小路最近不太開心。
至於原因……估計是不太滿意他最近的表現。
江巖:那你就去哄啊。
秦少凡:嗯。
心裏想的則是, 也許司路已經知道跟他在一起也就這樣, 新鮮勁兒過去了,以後還會不會繼續喜歡他,全看緣分。
司太太和花顏顏前幾天在電話裏商量,兩家一起喫團圓飯。
宋星野前腳去睡覺, 花顏顏和丈夫宋毅行後腳就來了,聽說自家崽崽這個點去睡覺了,面露無奈。
這孩子結婚前後一點差別都沒有,指望他結婚後更穩重成熟,似乎是異想天開。
司太太倒是不介意,笑道:“不僅是小野,孩子們都去睡覺了,看來我們晚飯得等一等。”
四個人剛好一桌麻將,親家幾個有什麼話在麻將桌上說。
宋星野眯了兩個小時就醒了,睜開眼睛就看到司寒挨着他,睡得沉沉的。
他挺驚訝,不過也對,最近這傢伙早出晚歸,肉眼可見的辛苦,人都瘦了一圈。
昨晚折騰了半宿,誰都沒睡飽,這會兒見司寒睡着了,宋星野小心翼翼地挪開,打算上個洗手間。
就在他動的時候,一條手臂箍了過來,把他撈了回去,摁進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裏,嚴嚴實實。
“……”宋星野呆住,因爲他發現這傢伙沒醒,剛纔完全是本能反應。
但他真的想去上洗手間……
在司寒懷裏安靜地待了一會兒,宋星野小心拿開伴侶圈在身上的手臂,偷偷溜走。
司寒一個人躺在牀上,很快也醒了,一醒來就下意識地摸摸旁邊,結果是空的。
司寒瞬間清醒。
“我媽他們來了。”宋星野過來,親了一下坐在牀上的伴侶。
“好。”準備做點什麼的司寒一頓,只好放棄把宋星野撂倒的念頭,改成摸了摸頭。
五分鐘後,兩人齊齊下樓。
宋星野:“我去喊司路。”
司寒點頭:“那我先下去。”
看見孩子們陸續下來了,司太太笑道:“我們打完這局就開飯,你們先等等哈。”
三孩子哪敢有意見啊,不僅沒有,還要在旁邊陪着。
宋星野坐在他爹後面,給他爹出謀劃策,可惜宋毅行有自己的想法。
動不動就點炮。
宋星野:“爸,你承不承認自己牌臭?”
宋毅行:“滾。”
大過年的,宋星野摸摸鼻子,看向司寒。
司寒笑笑,比了個讓他閉嘴的姿勢。
不嗶嗶的小宋是沒有靈魂的小宋,於是他去找劉阿姨嗶嗶去了。
團圓飯菜式豐富,放眼望去都是他們愛喫的。
司路可能中午沒喫飯,躲在廚房啃雞腿,一邊啃還一邊憤憤地罵:“渣男,臭渣男。”
宋星野:“……”準備過去說話的腳步頓了頓,就見司路手機響了,對方接起來之後又換了一副面孔。
“凡哥,喫雞腿呢,中午都沒喫飽~”
宋星野:“……”他凡哥就是這樣被迷得患得患失,死去活來的。
下午睡了兩個小時,宋星野以爲自己會龍精虎猛地堅挺到半夜,結果一家子喫完團圓飯,他竟然又開始犯困。
哎?
司寒見他眼皮子打架,好笑地摟緊,低頭小聲問他:“去睡覺嗎?”
宋星野:“守歲。”
“……”小人魚這個小雞啄米的架勢,司寒信了他的邪。
“至少要堅挺到發紅包……”宋星野認真地說。
喫完團圓飯,大人們就發紅包。
司寒不得不提醒某人:“去年能收紅包,是因爲你還是個孩子……可今年,你已經結婚了。”
“我現在也還是個孩子。”宋星野嘟囔。
剛纔喝了點葡萄酒,他臉頰微紅,面如桃花。
所有人看見他們靠在一起說悄悄話,都愉悅地笑了。
畢竟孩子們感情好,比什麼都強。
家裏孩子就這麼幾個,發紅包當然有宋星野的那份兒,準確地說,他收得最多。
後面就真的困得受不了,上去睡覺了。
小宋睡覺之前,交給司寒一項任務:“寒哥幫我發祝福短信,要掐零點發哦。”
說完倒頭就睡。
所幸到了零點,他自然醒了,興奮地抓起手機,給各位小夥伴、親朋好友們,發送自己真摯的祝福。
附近有人放煙花,倆人在陽臺裏看。
雖然彼此都不說什麼,但是這樣互相陪伴的感覺真好。
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安心。
想到以後要一起過一輩子,宋星野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春節快樂,寒哥。”
司寒眼神溫暖,從身後摟着他的小人魚,低聲:“春節快樂,我的星星。”
煙花在空中綻放,美好燦爛。
看完煙花,宋星野又困得不行了:“我最近是睡神上身了嗎?”萬分不解地打着哈欠去睡覺。
司寒若有所思,幫他掖好被子。
二十公裏之外,南屹和深海人魚的年夜飯就是大快朵頤,喫喫喫。
火鍋架起來,各種肉類扔進去。
今年20出頭長得又高又壯的南屹,以爲自己已經是很能喫的那種,沒想到辰澗比他還能喫。
眼看着七天的食物,有種三天就喫完的趨勢,他內心是有點壓力的。
“好喫嗎?”他看着辰澗。
辰澗:“~”一邊叫着,一邊往嘴裏塞入一片肥牛。
喫相雖然也稱得上斯文好看,但真的喫得很快。
有壓力的南警官,聽到這把叫聲,心都酥了,趕緊把大盤肉放下去,涮熟了給人家喫。
“過年一定要喫一個雞腿,來。”南警官說,撈起燉爛了的雞腿,放到辰澗碗裏。
沾上醬,香香嫩嫩的,一口咬下去全是彈性。
南屹一邊投餵,一邊瞅着對方輕薄衣服下的腹肌,是的,自從他也不怕冷之後,大家在室內都穿得很涼快……辰澗甚至不穿。
非常狂野自由。
他害怕那漂亮的腹肌被他給喂沒了,那就造孽了。
深夜,作息時間跟人類相反的人魚龍精虎猛,側躺在人類身邊,用尾巴騷擾撐不住想睡覺的人類:“你想喫甜蝦嗎?”
南警官:“……”
你們深海人魚除了討論喫的,還能不能說點別的?
深海人魚:我們不背這個鍋!
“咳,我想睡覺了,明天再討論吧。”南屹轉過身去,迷迷糊糊間,感到臉上有一抹微涼的觸感。
醒來時,人魚尾巴靠着他,在他身邊打盹兒。
那條紫色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像在驅趕什麼東西。
南屹總有種自己養了一隻大型寵物的錯覺,因爲這種錯覺,他總是忽略了辰澗和自己之間的關係。
辰澗不是寵物,他是富有侵略性的深海人魚……
察覺到懷裏的人類醒了,辰澗睜開眼睛第一句:“你想喫甜蝦嗎?”
“??”南警官腦子還迷糊,但是仔細想想,辰澗的主要意思,其實是想問他要不要去海裏。
作爲人類,南屹當然沒有隔三差五就去海裏玩一玩的念頭。
並且去一趟要好幾天,肯定會影響他在陸地上的生活。
可是辰澗不會知道他的想法,這傢伙會以爲他也跟他一樣接受海洋。
南屹心情複雜,裝傻道:“你想喫嗎?那我們去市場買好不好?”
對話沒有按照預期中發展,辰澗顯然有點陷入沉思,久久沒有接這個茬。
這副模樣可愛死了,南屹有點不忍心,摸摸他的尾巴說:“春節只有幾天假期,我馬上就要值班了,現在去海裏不方便。”
頓了頓,他輕嘆:“陸地是我的家,海洋是你的家,我想在陸地,你想在海洋,這很正常,如果你想回去了,你就回去吧。”
說到這裏,南警官想起一件事,摸着自己的腹部說:“你上次……給我的靈珠,我應該怎麼還給你?”
辰澗認真想了下,紫色眼睛看着南屹:“靈珠送給你。”
“……”據說人魚的靈珠都是送給伴侶的,南屹怎麼好意思收下這麼珍貴的東西:“還是還給你比較好,你以後送給你的伴侶吧。”
辰澗動了動嘴脣,瞅着南屹沒說話。
他不說話,南屹怎麼知道該如何把靈珠還給他呢?
“喂?”南警官拍拍對方的魚尾巴。
只見魚尾巴的尾鰭也拍拍他的腿,或者是蹭比較適合。
人類青年一點都不知道,在深海人魚心裏,拍尾巴和蹭腿是什麼樣的曖~昧舉動。
“算了,反正你想回海裏的時候,你就回去吧,我住哪裏和單位你都知道的,隨時都可以找我。”南屹表示,自己不會獨吞了對方的靈珠。
辰澗敷衍地叫了一聲。
海裏的智慧生物說辰澗很聰明,實際上的確如此。
除了上次不小心被電網擄到陸地上去,他的一生沒有什麼弱智的污點,包括在尋找伴侶這件事情上。
非常敏銳地選擇了潛移默化的方式。
而南屹說完之後,內心隱隱地期待辰澗待在身邊,而不是回海裏去。
這個想法太自私了,人類青年極度唾棄自己,卻仍舊忍不住,帶辰澗去經歷陸地上好玩的東西,以此來留住對方的心。
繁華的大都市,即使是年初一也開業做生意。
南屹帶着辰澗在外面溜達,辰澗想喫垃圾食品,他給點了烤腸和漢堡。
兩個大男人嫌棄室內太熱了,蹲在街邊一手烤腸一手漢堡,喫得津津有味。
心機boy南屹想了想,中華美食多不勝數,等辰澗一一喫膩也得幾年後。
不錯。
南警官朋友圈:圖片新鮮出爐的烤腸和漢堡,小朋友都愛喫。
宋·小朋友·星野,窩在牀上刷到這條朋友圈,頓時爬起來踹了一下隔壁:“啊!!我想喫漢堡,我想喫烤腸!”
“……”搞不清狀況的司寒,愣住,小人魚一大早發什麼瘋?
“想喫漢堡,想喫烤腸。”宋星野把圖片湊到那口子眼前。
就很難,住在別墅區,附近的外賣很少很少,並且不可能會有漢堡這種東西!
司寒醒了醒神,還能怎麼樣?只能起來開車帶他出去喫。
昨晚花顏顏和宋毅行都住在這邊沒回去,宋星野不敢聲張。
然而家長們還是知道了,司寒一大早開車帶宋星野出去喫垃圾食品。
司路卑微地發信息:哥哥們!給我帶!!
宋星野回了個ok的手勢。
漢堡和烤腸都要新鮮出爐纔好喫,小宋拿到油滋滋的烤腸,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口咬下去,又香又好喫。
然而油滋滋的烤腸剛嚥下肚子,宋星野表情變了變,有種噁心的感覺。
“額……”宋星野把噁心的原因歸結於太多油了,於是他拿了一張紙巾,把烤腸上的油吸走。
司寒看見他的操作,非常贊同,畢竟高膽固醇食品還是少喫爲好。
小宋吸好油又試了試,依舊咽不下去。
“好惡心啊,烤腸不喫了。”宋星野把烤腸丟掉了,因爲司寒也不會喫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宋:我已經不是那個小宋了,區區烤腸已經不能滿足我了。
≧?≦懷疑小宋在開車但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