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姚曼曼輕輕地笑了一聲,“林大哥,不瞞你說,我剛纔真的是很緊張、很擔心。不過和你聊了這一會兒之後,我已經徹底放心了。好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慢點兒開車,注意安全。”
“那好,就這樣。”林非也關切地叮囑道,“你也儘量早點回去,不要讓嫂子等得太久。過幾天,我們在定城的家裏不見不散。”
“嗯,我們一言爲定,不見不散!”姚曼曼又笑了笑,“到時候,我可要好好地品嚐品嚐你親自下廚做的那些個拿手菜呢。”
“沒問題!”林非笑呵呵地應下來,結束了與姚曼曼的通話,他又趕緊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電話一接通,他便吩咐道:
“馬上調查一個人,他叫陳賀亮,在米蘭夫人的音樂公司任職,重點查一查他父母當年是怎麼死的。另外,再儘量多收集一些與陳賀亮的叔父陳瀚昭有關的信息”
回到眼科醫院,林非並沒有急着下車,他解開安全帶的扣鎖,又向後調整了一下座椅的,就輕輕地閉上了雙眼,他一邊運用內力調理氣息,一邊對腦子裏那些凌亂繁雜的信息進行進一步的梳理。
幾分鐘後,林非睜開雙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便探着身子,從操作檯一側的紙抽裏面抽出幾張紙巾,擦拭掉額頭和麪頰上的汗水。又拿起一件放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棉外套披在肩頭,最後,拎起一支紙質手提袋推開車門來到外面。
儘管此時颳着凜冽而刺骨的寒風,儘管林非的身體非常疲憊,但是他的步伐卻依然像往常一樣的矯健而沉穩,走出停車場,又向前行進了一段路途,他便來到住院部的大樓前。
林非抬眼望去,但見整棟大樓除了值班的科室之外,只有少數的病房裏面還亮着燈光,其中便有他的女人爲他留着的一盞燈。
那一片隔着窗簾透出來的柔光,讓林非的心裏感覺到無比的溫暖和幸福,臉上更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來一抹難掩的微笑,並且,還使得他不自覺得加快了腳步
由於知道戴思琦和自己一樣根本就毫無睏意,因此上白若雲也就沒有再強求,側臥着身子與戴思琦繼續低聲說着一些女人之間的悄悄話,而她們兩個人也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那由遠及近傳入耳畔的熟悉的腳步聲。
“大姐,是老公的腳步聲,他回來了。”戴思琦嘴角浮出一抹淺笑,很是興奮地輕聲說了一句。
“是他。”白若雲已經掀開搭在身上的被子,同時也將那盞壁燈開啓,而當她正準備起身下牀,便看到戴思琦也坐了起來,她趕緊穿好拖鞋快步走了過去,“你小心點,我來幫你弄”
“大姐,我可以的。”戴思琦一邊移動着身體,一邊向後伸手去抓枕頭,“你不要管我,快去給老公開門吧。”
“不着急,反正還有一段距離,再者說門也沒上鎖,他自己可以進來。”白若雲不急不忙地把枕頭擺放好,幫着戴思琦以最舒服的姿勢靠坐在牀頭,又將她身上的被子蓋好,才轉身朝着病房的外間走去
林非也聽到了白若雲的腳步聲,他剛在病房門前停下腳步,白若雲也正好拉開房門,藉着樓道裏面明亮的燈光,柔情似水的女人站在門口,稍稍仰起臻首,用充滿關心和愛意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着男人的臉龐和身軀。
“老婆,別看了,我毫髮無損。”林非微笑着牽住了白若雲的一隻玉手,“熬薑糖水了?”
“嗯,天這麼冷,你也是,怎麼不把拉鍊拉好呢?快進來。”白若雲微蹙着黛眉嗔怪了一句,便拉着林非走進了房門。
“思琦也醒着呢?”戴思琦轉身關上房門。
沒等白若雲說話,裏間的戴思琦便答言道,“老公,我和大姐剛纔都睡了很長時間,才醒的。”
“我知道。”林非和白若雲相視一笑,兩個人攜手走進了裏間,他把手提袋放在茶幾上,“熬到這麼晚,你們肯定也都餓了。我給你們帶回點夜宵來,有小米粥,有包子,還有”
“老公,你先別管我們了,快坐下休息休息。”戴思琦連忙打斷了林非的話,“你趕緊趁熱多喝點薑糖水暖暖身子。”
“若雲。”林非快步追趕到白若雲的近前,抓住她的手臂,“你快去洗手,我自己來吧。”
“小心燙着。”白若雲叮囑了一句,便轉身朝着洗手間走去。
林非倒了一杯熱騰騰的薑糖水,喝了一小口後笑着點頭稱讚起來,“火候正合適,糖和姜的比例也恰到好處,好喝,舒服”
“護工大姐真的是一副熱心腸。”戴思琦不無感慨地說道,“而且還非常有意思。”
“怎麼了?”林非拎着一把椅子,坐在了戴思琦的病牀邊上。
“你走了之後,大姐請護工大姐幫忙去買姜,護工大姐就問大晚上買姜做什麼,大姐說要熬點薑糖水喝,護工大姐一聽就急眼了,她說她不去買,也不讓大姐去買,還告訴我們,說姜可是不能隨便亂喫的。”
“她是不是說。”林非樂呵呵地說道,“什麼早上喫薑勝蔘湯,晚上喫薑賽過砒霜?”
“對,她就是這麼說的,還說如果晚上喝薑糖水,對身體不僅沒有任何好處,反倒是有很大的傷害,非常危險的。”戴思琦抿着嘴介紹道:
“我和大姐聽了之後,就和護工大姐解釋了起來,說你也精通醫術,還曾經和我們講過,這種說法並不準確,晚上喫薑的確有些不利於睡眠,但是也不會出現砒霜的效果,這是被人爲誇大所致。
再有,很多事情要綜合着去分析,不僅要根據人的體質,還要看症狀等等,晚上適量喫一點姜,在達到驅寒目的同時,也不會影響健康,關鍵是這個度要把握得當”
林非輕輕點着頭說道,“確實是這樣,這個度必須要把握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