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婚禮(四)韓連依歪着頭看着眼前妖冶絕豔的男子,人影晃動,她不是看的十分真切,很模糊,她不知道他是誰,可他身上迷迭香很熟悉很熟悉她突然記起了他,她憨憨的笑着,指着他,剛想喚出他的名字,可名字又瞬間遺忘。
“你你是誰?”韓連依已經有些口齒不清。
“姐姐。”連爍皺了皺眉頭,柔聲低喚着,他慢慢的蹲下身子,視線與她的平行,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從剛纔他的目光一刻也未從她的身上離開過。
今天的她異常的美麗,合身的白色禮服,把她襯托的光華奪目,美麗的象飄逸的仙子,也象妖嬈的精靈,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
她的美好,已經引來無數人的覬覦,他看見了。
從剛纔孔至軒的表白未果,尉遲麟的維護,到韓子燁那妒火中燒的樣子,他都看見了。看來他的姐姐真的是魅力非凡,覬覦她的人個個都不能小視。
而她卻突然哭了,他知道她哭了,哭的很傷心,他看見她靠在尉遲麟的懷裏,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的難過。
她爲什麼難過?
她在爲誰難過?
是那個尉遲麟嗎?
他爲什麼要讓她難過?
他的心被狠狠的糾結着,彷彿被人用刀一片片的割落。痛隨着神經,蔓延擴散,讓人摒住呼吸,只要稍微吸一口氣都扯的鑽心一樣的痛
連爍自嘲的笑了笑,這裏面好象就只有他是最微不足道的,渺小且卑微,靠着葉家的勢力他才能站在這裏。
其實他也恨過,也怨過,可是他從來沒有放棄過,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造成這如今的他的是韓家。
當年如果不是韓子燁的病,他和姐姐就不會去韓家,他們就不會遇見韓子燁。
他和姐姐可能就和普通的姐弟一樣,一起長大,各自找到自己的愛人,然後結婚生子,過着尋常百姓人家的生活。
他也不會對她產生出超越普通姐弟的異樣情素。
而一切已經回不去了,爸爸媽媽死了,他和姐姐去了韓家,在韓家,他對姐姐過度的依賴,感情已經悄悄的變質了。
姐姐已不在是他一個人的,她的弟弟不再只是他,她的眼裏也不再只有他,她關心的更不會只有他,還有韓子燁
爲什麼有連爍就會有韓子燁呢?
傷心,難過,絕望,他放開她的手。
可在葉家,他終於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祕密,韓家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發誓要報復。
在這場仇恨的拉鋸戰中,他最不願傷害的,最害怕傷害的就是你,我的姐姐。
姐姐,我唯一的姐姐,可爲什麼你的眼裏不再有我?
連爍輕輕的拉過她的手,“我是小爍。”
“小爍?”韓連依喃喃的重複道,“小爍,你怎麼晃來晃去的,我都看不清楚你了。”說着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她的手很溫暖,這種久違的溫暖已經讓他沉淪其中,他拉下她的手,把她的手握在掌中,如今他的手已經能完全包住她的手了,柔弱纖細的揉夷深深的侵進他的心房。
“姐姐,你怎麼喝酒了?你不開心嗎?”他柔柔的問道,問出這個問題,心又一次被扯的生疼。
“我我不開心,誰誰說的?”韓連依反問道。
“你爲什麼哭?”
韓連依眨了眨迷離的雙眼,癡癡的笑了,“我我才纔沒哭呢!”
醉了的你,依舊不願對他敞開心扉嗎?
你心裏深埋着的究竟是誰?
連爍緊緊的摟過她,悲涼的喚着,“姐姐,姐姐,爲什麼你現在看不見我?”
韓連依皺着眉頭,她不明白他的話。
“我我看得見你,誰誰說看看不見的?”
“不,你已經看不見我了!你看見的是誰?是誰?”連爍繼續的悲涼的問道,眼眶已然悄悄的紅了。
韓連依感受到他的難過,她拉開與他的距離,看着他,她用力的眨了眨眼,“小爍,你你哭了,是是不是有有人欺負你啦,給給姐姐說,姐姐姐姐幫幫你。”
而還沒等的及連爍回答,一個強壯的手猛的扣住了韓連依的右手,想把她扯出連爍的懷抱。
是韓子燁!
連爍下意識扣住韓連依的左手。
這樣的格局,和剛纔的格局如出一轍,只是女主角仍舊是那個女主角,兩名男主角已經換成了韓子燁和連爍。
韓連依看了看右手邊的人,是韓子燁,她對他露出嬌媚的笑,“弟弟,你來啦。”
韓子燁在看見她酡紅的臉,知道她醉了,臉色更加的陰沉。
這該死的女人,明知道自己酒量差,酒品差,還在別人面前喝那麼多,她就那麼象對別人投懷送抱嗎?
連爍聽到韓連依這麼叫他,不由的一怔,原來“弟弟”已經換成了韓子燁,痛持續蔓延,逐漸加深
韓子燁沉着一張臉,盯着對面的連爍,冷冷的道,“放手。”
連爍卻還給他一個陰冷的笑,“憑什麼?”
是的,他要他放手的理由,也可以反過來是他要他放手的理由。
兩人僵持的局面,陰冷瀟煞的氣氛,比剛纔的局面更加的暗潮湧動。
韓連依歪着頭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咯咯的笑了起來,“弟弟們都來啦!”
本來引來無數人側目,韓連依的一句話更是引來更多人的圍佇觀看。
而拿着茶水來的尉遲麟也呆在原地,現在的情況完全是剛纔的翻版,這兩個拉扯着韓連依的男子,一個冷俊,一個妖冶,同樣出色,只不過臉上陰霾的表情,明眼人一看就是爲了中間的女孩爭鋒喫醋。
韓連依的情況卻不容樂觀,兩方不斷收緊的手,已經把她弄的很痛了,她皺着眉頭,冷汗已經慢慢的從額頭溱了出來,她的意識已經有些不清,嘴裏呢喃出聲,“好痛哦。”
尉遲麟察覺到她的情況,立刻扔掉手中的杯子,正想衝過去解救韓連依,又是威嚴十足的聲音,只是這次多了些怒意,“你們兩個都給我放手!”話裏的不容拒絕,讓所有人都望向那裏。
風此時已經來到了韓連依的身邊,接過意識不清的韓連依,並示意兩個人放手。
韓子燁和連爍一看,是惜日的師傅,都悻悻然都鬆了手。
“風,把她送回房間。”韓越冷冷的吩咐道。
風點了點頭,橫抱起韓連依轉身離去。
孔曼珍牽着哭的滿臉淚痕的孔至軒呆呆的看着,那個絕美的男子究竟和韓連依是什麼關係?韓連依和韓子燁兩人的姐弟感情還真是怪異?可究竟怪異在哪兒,她卻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