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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四十一回: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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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回:早餐

走到女生宿舍門口的時候,方澈還是將秦秣放了下來。雖然他很想就這樣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所有權,但他們現在的年齡顯然不允許他這樣做。

最重要的是,秦秣說:“方澈,你再不放我下來,我寧願殘廢了!”

方澈雙脣緊抿,在離女生宿舍大門口將近十米遠的地方將秦秣放下,饒是這樣,也有一些早起的人看到了他抱着秦秣的樣子。所幸兩人都不是怎麼在意他人看法的人,直接無視掉那些指點和議論,方澈小心地扶着秦秣向大門走去。

宿管陳阿姨皮笑肉不笑地攔住了兩人,上下打量方澈道:“這位同學,女生宿舍禁止男生入內。”

方澈竟然露出了誠懇的表情,謙謙和和地道:“陳阿姨,秦秣的腳扭傷了,行動不便。她的宿舍在五樓,一個人很難上去。我家跟秦秣家是鄰居,長輩們都要求我在學校裏好好照顧她,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送她回寢室。”

陳阿姨臉色稍緩,方澈長相.俊秀清朗,像他這樣的少年,這樣誠懇謙和又條理清晰地說話,真是讓人拒絕不起來。

“這樣啊,”陳阿姨略一猶豫,有些懷.疑道,“你們這一大清早的是從哪裏來?”

方澈又很耐心細緻地回答:“我.們早上在漱風亭那邊讀書,秦秣不小心扭了腳。剛纔醫務室的周醫生還給她開了病假條,你看看。”他說着話,從秦秣的藥袋子裏拿出周欣開的病休證明遞給陳阿姨。

陳阿姨仔細看過,臉上終於露出笑容,看方澈的眼.神也變得越發慈和親切,很顯然,在她心中已經將方澈劃上了好孩子的等號。

“那你扶她上去吧。”她將假條遞還給方澈,記錄上秦.秣與方澈的班級姓名後,終於大開方便之門,末了還囑咐道:“上樓的時候小心點,別在上面逗留,趕緊下來!”

方澈認認真真地應是,一直到他扶着秦秣走過.兩層樓梯,秦秣才彷彿剛認識他般,訝然道:“方澈,你居然有這一面,我本來還擔心你的人際交往呢。沒想到你條理清晰,腦子挺好使的啊。”

“只有你纔是笨.蛋,我本來就很聰明。”方澈的表情又冷了下來,那滿嘴胡話直叫秦秣徹底無言,“你沒聽說過跟人交流的最高境界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嗎?你之所以總覺得我說話有問題,那其實是因爲你理解力有問題。我爲了將就你,也就只好委屈自己了。”

秦秣側過頭,就只見到方澈一臉的大義凜然,彷彿他果然受了天大的委屈。

於是秦秣恍然,原來方澈纔是睜眼說瞎話的絕頂高手,他那臉皮厚度,已經遠遠脫離正常人的理解範疇了。

方澈昂頭間,眼睛微眯,掩下自己在那一瞬間沒能控制住的複雜心緒。

上到五樓的以後,兩人在宿舍門前的長廊上慢慢往前走,有幾個女孩衣裳不整地開門從宿舍裏走出,一見到方澈,又驚叫着返回宿舍,然後砰地大力關門。

秦秣憋着笑道:“方澈,陳阿姨應該要陪同上樓來監督你纔是,看吧,你剛纔那一眼佔了多少便宜?”

方澈微微垂目,淡淡道:“不用她來監督,有你監督就夠了。”

“我?”秦秣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她本來是想大笑的,不過怕吵到其她人,還是儘量壓抑。未完的話她沒說出口,也不便說出口。

如果由她來監督方澈,那誰來監督她?

從本質上來說,秦秣纔是女生羣中最危險的投機分子。

雖然她今天格外真切地認識到了男女之別,也更加熄了去禍害別家女子的心思,但她仍然不敢保證自己的自制力更夠堅持到什麼程度。不動心和遊刃有餘只是因爲沒遇到真正上眼的罷了,如果真有那樣一個女子,足夠讓秦秣心跳加速,瘋狂燃燒起自己所有的熱情,那麼,她能剋制住自己不去靠近嗎?

她只敢保證自己不再遊戲,但她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動心。

如果遊戲花叢是一種罪過,那麼,她若專一?

未來的一切都是秦秣所不能預料的。也許有一天她會攜起另一個女子的手一直走到天涯盡頭,彌補掉前世始終沒有真心的遺憾;也許到最後她仍然會一直都是一個人,事業爲先,孤獨終老;也許,她終將泯然衆人,忘卻前生,在時光的侵蝕下走完所有普通女人通常必經的一切。

清晨的秋風帶着些許寒意,小腹間隱隱的疼痛無時不提醒着秦秣她此刻正經歷着什麼。身邊方澈的氣息微澀,像那高高柿子樹上剛剛墜下的柿果,讓秦秣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一直到許多年以後,偶然憶起這段微青時光所放縱的思緒,秦秣纔算明白,什麼是真正的不可預料。

506寢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開門的是王子毓。當她看到秦秣身邊的方澈時,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意味莫名的複雜光芒。然後她眯起眼睛,勾脣微笑:“秣秣,你出去怎麼不叫我?”

秦秣輕蹙眉,忽然將手伸向王子毓,抓住她柔滑的手掌,輕笑着彎起眼睛道:“我怕你沒睡足,特意不叫你。”

“秣秣?”王子毓身後又響起陳燕珊猶帶睡意的聲音,“你出去啦?”

“我回來了。”秦秣轉回頭面對方澈,向他示意,“傻蛋,你還不走?”

方澈在見到王子毓的時候,臉色本來有些怪異地陰沉。此刻聽得秦秣這麼一說,他反倒又是一笑,然後微微點頭,放開扶着秦秣的手,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王子毓扶住秦秣,臉色又恢復了冷漠,她瞥過秦秣的傷腳,挑眉問道:“怎麼?”

“扭了,沒什麼大礙。”秦秣坐回牀上,然後拍拍王子毓的手背,“忙你的去吧,我今天請假。對了,幫我把假條交給章老師。”她說着話又取出周欣開的那張病假單。

王子毓點頭接過,怔了片刻,忽然俯身到秦秣耳邊,輕輕問道:“剛纔那個人,是你男朋友?”她說話間氣息輕吐,如蘭如芳,柔軟的脣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如羽毛般擦過秦秣的耳垂,撩撥得她不自主地身泛紅暈。

秦秣心中一動,忽然抬手勾過王子毓修長優美的頸項,轉而貼到她耳邊,近似呢喃地反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尾音婉轉,秦秣臉頰微側,雙脣又劃過王子毓的側臉。

“如果是……你會很危險。”王子毓細微的聲音中透着冷豔的魅惑,“如果不是,你更危險……”

秦秣心中如有一彎冷月,半帶琴絃,然後被輕輕撥動。

她在心底自語:“是你要先撩撥我的,是你先跳下去的,不要怪我。”

秦秣另一手忽然上抬,指腹如絲般抹過王子毓微張的下脣。

“你……”

王子毓猛地抽身後退,臉色一沉。

秦秣眼角輕斜,下巴微昂,她一手自然地回收,然後撐在牀沿上,身子半傾,那姿態,真是說不出的****閒適。

王子毓眼瞼下垂,一邊收起秦秣的那張病假條,人已經邁轉步子,娉娉嫋嫋地出了寢室。

秦秣目送她離開,忽又抿脣一笑。

“秣秣!”陳燕珊剛剛洗漱完畢,她正往臉上拍着爽膚水,腳下便蹦跳着坐到了秦秣旁邊,側頭問她,“你們剛剛在做什麼?”

“在說悄悄話。”秦秣響陳燕珊眨眨眼,笑得十分神祕。

“什麼悄悄話?”陳燕珊雙眼好奇地睜大。

秦秣抬手輕釦她的額頭,笑罵道:“真是傻蛋!既然是悄悄話,那又怎麼能拿出來說?”

“唔……”陳燕珊捂着額頭,滿臉委屈,“秣秣你太壞了!”

秦秣一手捂着小腹,身子輕顫,笑聲歡快地從她喉間逸出。

“我剛纔好像看見方澈了?”陳燕珊又疑惑,“秣秣,剛纔方澈是在外面嗎?”

秦秣笑着點頭道:“是啊,看來我們珊珊眼色還不錯呢。”

陳燕珊噘起嘴,老大不高興:“秣秣,方澈怎麼還不給我回信?你到底跟他說了沒有?還有,剛纔他不是到了我們寢室門口嗎,你怎麼不叫我出來?”

秦秣愣了愣,猛然間回想起那情書之事,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答。

方澈沒有回應,也沒有詢問,那自然就是否定了。這種事情明着拒絕傷人,當然是用沉默來委婉回拒最好。所以一段時間以後,秦秣完全就忘了這事,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小女孩的心血來潮,既然方澈已經表示沉默,那她也就沒什麼好繼續在意的。

她萬萬沒想到,過了這麼長時間,陳燕珊居然還對那封情書念念不忘,還在等着方澈的明確答覆。

“秣秣?”陳燕珊烏黑明亮的眼睛直直盯着秦秣,那眼瞳裏倒映着的晶瑩彷彿水草一般,****期待。

秦秣所有的無所謂都在這個眼神下化爲烏有,她嘴脣張了張,又張了張,終於是艱澀地吐出一句話:“他什麼也沒說,我……明天就幫你約他出來,讓他當面跟你說。”

陳燕珊明亮的眼睛瞬間黯淡下來,眼角開始溼潤,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秣秣,你答應了我那麼久。你一直都沒問嗎?你是不是也……所以……”

秦秣勉強一笑,安慰道:“他是個悶葫蘆,很少主動說什麼的,我看他不吭聲,所以纔沒問。對……不起,我明天一定叫他跟你當面說。”

她心裏隱隱有些後悔,這些關乎他人情思的事情,本就不該由她來插手。亂點鴛鴦,自古就是頂頂的大錯。陳燕珊與方澈如果能皆大歡喜還好,如果他們不能合到一起,那不管誰受傷,秦秣都得背上一份愧疚。

“珊珊……”

“我去上課啦!”陳燕珊偏過頭,拉起呂琳和趙雨虹就往門外跑。

姜鳳挽着陳雙雙的手,輕輕一哼,兩人從秦秣身邊走過,也出了門。

等到寢室裏只剩秦秣一人時,她才跛着腳小心地關上寢室門,然後找出換洗的衣褲,洗澡收拾。

幸虧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褲,所以外褲上看不出什麼痕跡。她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事,那會讓她心生羞恥,難以自抑。

等一切都收拾好以後,秦秣便躺回牀上休息。她的小腹一直都在犯疼,不過比剛開始的時候已經好過太多。她蓋着被子,先是胡思亂想,後來睏意漸漸上頭,人又迷糊起來。

正半夢半醒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她驚醒。

秦秣捂着心口從牀上坐起,那敲門聲一聲急過一聲,催得她心煩意亂,連忙高叫:“別敲了!”

敲門聲頓停。

猶帶着幾分被打擾的鬱氣,秦秣迷迷糊糊地拖着腿走到門邊,然後猛地將門拉開,嘀嘀咕咕地訓人:“敲得那麼急,真沒修養真沒修養!”

話音吐得極快,等秦秣收了聲,才抬頭看清門外站着的是方澈。他的臉上彷彿還殘餘着來不及收回的焦急與錯愕,令秦秣一看之下,也是愣了。

方澈輕輕呼出一口氣,空着的那隻手攬住秦秣雙肩,直帶她往寢室裏走。

“還能教訓人,看來你精神不錯。”方澈的聲音裏透着幾分難得的揶揄,他扶着秦秣在她牀上坐下,然後纔將手中的東西放到地上。那是一個十幾釐米長方的郵寄紙箱包裹和一個大保溫杯。

“你……”秦秣腦袋裏的疼痛仍未完全消去,人就顯得比平常格外呆滯些,“怎麼又來了?”

方澈見她呆頭呆腦的樣子,忍不住就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你做什麼?”秦秣腰肢軟軟地坐着,人又控制不住地往牀架那邊倒去。她見來人是方澈,那鬱氣自然就消了,心底帶着幾分安詳,睡意又湧上頭。

方澈連忙坐到秦秣旁邊,將她整個身子攬過來,幫她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讓她靠着。

“怎麼這樣犯困?是不是感冒了?”方澈擔憂地低語,眼睛裏透着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深深溫柔。他又將手覆到秦秣額頭上,不知不覺間,那細膩溫暖的觸感讓他手心流連,來回輕撫,遲遲不肯離去。

“昨夜一宿未曾睡好,自然睏乏。”秦秣迷糊間講話卻半文半白,愈發彆扭,“我要睡覺,唔,讓開讓開,我要睡覺……”

方澈低嘆一聲,輕撫她柔軟的頭髮,柔聲哄道:“秣秣聽話,先喫點東西,墊了肚子再睡。不然你空着胃睡覺,會很難受的。”

秦秣反手拍開他的手,不耐煩地嘟囔:“別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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