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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6章 鹹菜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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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時候,正趕上我吸進去一口煙,我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呢,就被這家話的這句話差點給嗆死了!

借你對象用一天?我靠,話說大爺我自己還沒用過呢,你劉威也太能扯犢子了吧?王昭君這時候過來幫我拍拍後背,就問我倆這是咋整地,緊接着,她就把我手裏的菸頭給搶了過來,扔進了菸灰缸。

劉威遞給了我一杯茶水,他就問我這是幹啥啊,多大點事兒啊,我還沒把話說完呢,你說你怕啥?哥們兒是那種人麼?

我被這傢伙給整的有點無語,我就低聲問他想幹啥啊?劉威漬漬下嘴兒,就說,老鼠,你是有所不知,這花哥啊,每次談生意的時候啊,都帶着一個女票去裝逼,我也不知道這事兒咋就讓遲玉國那個王八犢子給聽見了,他那麼前打電話就說要瞅兩眼弟妹,你說咱可咋整呢?

那能咋整?!我輕哼一聲就跟這傢伙說,我說大哥啊,這事兒你也不能讓王昭君去啊?你瞅瞅!

我讓劉威瞄了一眼王昭君,我就偷着說,你看人家那小體格子,再說人家是法醫,不是幹這個的啊,這要整出啥事兒了可咋整,話說你們這些人也真尿性,在特警隊裏隨便拉個女的過來不就完了!

劉威吧嗒一下嘴兒,就說我們也沒招兒啊,松江這破地方就這麼點大兒,說真的,那特警隊裏頭的姑娘沒一個長的像樣的,這要是讓我給領出去,這也不搭啊!

聽劉威那意思,他是想讓我和王昭君說說去,關鍵我咋說呢?我那麼在乎她,怎麼捨得讓她去犯險呢?!

在心裏頭尋思了半天,我也不知道該咋說,正好這個時候,蔣頭兒出乎意料的把王昭君給招呼了出去,過了有兩三分鐘,這倆人就從外頭一起回來了。

我看王昭君的臉色有點不大高興,這女人走到我跟前兒,就狠狠的掐了我一下,我被她掐的直咧嘴,就這會兒,王昭君就跟我說,死老鼠,你坑我!

我表示很無辜,就說我真不知道啊,王昭君瞥了我一眼,就偷摸的指着劉威,問我,“喂,你捨得讓人家裝他的馬子啊!”

我嘆了口氣,不捨得又能咋整呢?這不都是爲了案子麼?王昭君兌咕了我一下,就問我,你咋就不能裝那個花哥呢?我看你比那傢伙長的帥!

“呵”我咧嘴一笑,這算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了吧,如果正常人來看,我和劉威還真是天壤之別,我這模樣,充其量也就是街邊的路人甲,人家劉威則是臺上的大明星,咱比不了,也沒那個派頭!

我把王昭君給拉到了一個角落裏,我倆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這麼聊着,其實我知道,這女人就是在跟我撒嬌,因爲我壓根兒沒在她的眼睛裏瞅着什麼恐懼的表現。

蔣頭兒的手機在這時候突然響了起來,我掃了一圈兒四周,發現張斌隊長沒在屋兒,估麼着是去飯店訂桌去了吧。

掛斷電話以後,蔣頭兒他就使勁兒的撓了撓頭,劉威就問老蔣這是咋地了,沒啥事兒咱就出去喫飯去吧。

蔣頭兒衝地上吐了口痰,就說,咱特麼還真沒喫飯命兒,剛接到了一個報案,李家鎮的楊樹村發生了命案,走吧!

蔣頭兒說完就衝我和王昭君招了招手,意思是我倆趕緊跟他走。我們仨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劉威這時候從裏頭攆了出來,他說他也想跟着我們出去溜達溜達,在這裏都快給他憋死了!

眼下遲玉國還沒有被抓捕歸案,蔣頭兒顯然是不可能同意他去的,他拍了拍劉威的肩膀,就說你在這兒裝大爺就行了,其他的交給我們這幾個苦命的小弟就ok了!

劉威表示很不爽,在我們臨行前,他就錘了一下牆面跟我們說,等見到那個遲玉國的時候,他非得把他幹趴下了不可,美其名曰,耽誤他看熱鬧!

我們仨從天南ktv出來以後,就直接開車去了李家鎮的楊樹村,開車的時候,我和王昭君就問蔣頭兒又出啥事兒了,蔣頭兒也說不太清楚,對方也沒說明白,就說案發現場在楊樹村的村東頭第一家!

說來也巧,這個楊樹村距離遲玉國約定的毒品交易地點只有不到兩公裏的距離,楊樹村的附近全都是那種高崗下坡的地勢,那些小山頭上呢,種的全都是高聳的楊樹。

車子開進村東頭的時候,下車打眼一瞧,我們就發現村東頭第一家的大門口那裏此時聚集着很多看熱鬧的人。

王昭君這時候巴拉我一下,就說這大冷天兒的,那些人也不嫌凍得慌?我都凍哆嗦了!

我瞄了一眼這女人,爲了出來唱歌,她連羽絨服都沒穿,能不冷麼?我在心中嘆了口氣,就把我的羽絨服披在了她的身上,我就跟她說啊,這農村人這時候一天到晚也沒啥事兒,也就圖這點兒樂了!

走到人羣那塊兒,蔣頭兒就問是誰報的案,衆人都紛紛搖頭,這時候人羣裏走出來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就問我們幹啥來了?不就老梁太太死了麼?算個啥啊?現在我們公安局的,連死個人都得來瞅瞅?

我們仨被這老太太給整蒙了,正趕上這時候,老梁家的屋裏頭突然傳出來一個女孩子的哭聲,緊接着,我就看到一個穿白絨衣的小姑娘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爺們兒給拿着一根雞毛撣子給抽出了屋,男人一邊抽,一邊就罵罵咧咧的說,“我叫你報案,我叫你報案!打死你個外姓的,還不嫌事兒多!”

那男人叫一個狠哪,小姑娘都被抽的在地上打滾兒了,我連忙跑進了院子,就對那個男人喊了一聲,“住手!”

這老爺們兒被我給嚇了一跳,他抬起頭就瞪眼兒瞅我,完了就虎逼呵呵的問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進他家院兒幹啥!沒事兒趕緊滾犢子!

我特麼心說,你這打人還有理了咋地,就趕這時候,這男人拿着雞毛撣子就衝我走了過來,我怒視了他一眼,沒曾想,這人竟然跟我說了句,“你瞅誰呢?”

我特麼剛想說我是警察,你給我老實待那,王昭君這女人就跑上前兒跟他說了句,“瞅你咋地啊!”

我被王昭君給弄的一愣,這女人咋還跟那些大老孃們兒似的了呢?就在這個時候,王昭君就招呼我趕緊把這個男人給銬起來,我心想也是,這傢伙有點暴力傾向,可別再傷了人!

我拿出手銬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個男人給拷了起來,男人嗚嗷的就問我們拷他幹啥,他都已經倒了血黴了!

我任由這個瘋男人在院子裏就這麼喊着,緊接着,我和王昭君走到了那小姑娘跟前兒,小姑孃的白絨衣上都滲出血檁子了,王昭君把她腰上的絨衣給掀起來看了看,發現她的身上全都被抽出血了!

蔣頭兒這時候也走進了院子,他就問這倆人是誰報的案,咋回事兒?

小姑娘抬起頭,就哭着說案子是她報的,她奶奶死了,死的很慘!

小姑娘說到這兒,就趴在王昭君的懷裏哭了起來,與此同時呢,那老爺們兒就嗚嗷的喊着,說他老孃是病死的,我閨女有毛病,你們別信她的話!

我和蔣頭兒面面相覷,此時外頭很冷,我就讓王昭君先把這姑娘給扶屋裏頭兒暖和暖和,我和蔣頭兒則是夾着這男人,隨後也跟着進了屋兒。

這個男人的家是一個典型的土坯房,院子裏頭一共有兩座,其中一間是廂房,用來當做倉庫,正房則是用來住人。

剛走進屋子,我就看着東屋兒的炕頭上躺着一箇中年女人,按理說這屋裏頭應該挺熱了吧,但是那女人卻蓋着兩層大棉被,而且還在不停的哆嗦,嘴裏頭還嘟嘟囔囔的說着什麼胡話。

炕上的女人應該是這女孩子的媽媽,我就問她,你媽咋地了?感冒了?小姑娘搖搖頭,就說不是,是讓奶奶給嚇的!

我們讓小姑娘坐到炕上,然後就問她咋回事兒,那個男人還在胡咧咧,我們直接把他給無視了!

小姑娘跟我們說,她叫梁冬雪,在松江市讀中專,這次回來是準備給她奶奶過七十大壽的!但回到家裏的時候,她發現奶奶不見了,她就問她爸媽,但是她媽媽就是支支吾吾的不說。梁冬雪後來沒招兒了,就向鄰居們打聽,鄰居們跟她說,前幾天她爸爸朝老太太要房照,但是老太太沒給,他就損搭了老太太幾句兒,老太太一時想不開呢,就喝了敵敵畏死了!

梁冬雪說到這兒的時候,我就有些發矇了,既然是自殺,咋還報案了呢?

梁冬雪這時候有點哆嗦,她瞅了一眼炕頭的那個女人,就接着說,“後來他們就把我奶奶給埋了,但是今天晚飯的時候,我媽尋思去倉房裏頭搗點鹹菜,但是剛掀開鹹菜罈子的蓋兒,我媽就發現我奶奶在鹹菜缸裏頭瞅她呢!”

我的媽呀!

這小姑娘給我說的渾身一冷,蔣頭兒給我遞了個眼神兒,我點點頭,就跟着他起身走到了門外。

外頭已經黑了,那個小倉房的門此時虛掩着,我倆走到門口,蔣頭兒先於我拉開了倉房的門,吱嘎的聲音聽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把腦瓜子探進了門裏頭,但是卻沒找到什麼燈的開關!

蔣頭兒讓我把手機打開給他照點亮兒,我此時有點害怕,畏畏縮縮的把手機的電筒給打開,就躲在蔣頭兒的身後跟他走進了倉房,

倉房裏面的空間沒多大,頂棚上面插着很多農用具,屋裏頭的東牆邊擺着一個木頭架子,架子上面放着一些塑料布和凍白菜,架子的旁邊是一堆被圍起來的苞米瓤子!

我倆掃了一眼四周,發現在倉房的東北角那裏擺着一個半人多高的黑罈子,罈子的蓋兒此時是掀開的!

東北角那裏有點黑,我倆此時站的這個位置,看不到罈子裏面的景象,蔣頭兒拉着我的胳膊往裏走了走,就在這個時候,我把手電筒對準了罈子口!

罈子的裏面確實有一張老太太的人臉,由於罈子口有點小,這個老太太的臉有一半兒都是隱匿在罈子裏面的,只露出了眼睛個嘴巴!

她的整張臉上都佈滿了皺紋,看起來跟枯樹皮差不多,由於這個罈子口有點小,她的五官此時都抽抽到了一起,看起來很詭異!

就在這個時候,蔣頭兒冷不丁的巴拉我一下,我被這傢伙給嚇個半死,就問他幹啥啊?

蔣頭兒捂着眼睛端詳了那麼一會兒,就問我,“浩子,你有辦法把她給放進罈子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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