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放下刀,我相信妖星這麼狠的人,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
老曹是我朋友。我不能失去任何一個朋友。
“哼,你他媽有種再上來啊。”妖星氣急敗壞的挑釁道:“混賬王八蛋,真以爲有火焰刀就了不起了?”
我咬着牙瞪着妖星:“我讓你放開他!”
“放開他?行啊。”妖星冷笑着說道:“你給老子跳下去懸崖,你跳下去的話,我就放開他。”
“混蛋!”我握着火焰刀的手在顫抖:“放開他,有種咱倆單挑。”
“我單挑你大爺。”妖星罵了一句:“老子受傷了沒看見?哼,放我們走,否則老子就弄死他。”
妖星知道他是沒機會了,只求全身而退。
雖然我極度不願放妖星離開,但現在我也不希望老曹受傷。所以只能點頭答應:“趕緊給老子滾。”
說完後,我又看了一眼巧兒:“留下來,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幫你,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巧兒表情痛苦的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
說完後,就毅然的走到妖星身後。
妖星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少他孃的在這兒煽情,白搭。”
巧兒和於文波走下山頭,那幫小鬼直接跳了下去。
妖星放聲大笑:“你鬥不過我的,你永遠都鬥不過我。”
說完後,妖星竟也縱身一跳,跳到了懸崖下邊。而他的手依舊沒有鬆開老曹。
我上前一把抓住老曹,老曹纔沒有被拽下去。而我看見妖星的身子被那幫小鬼給接住了,緩緩的往下墜落。
“你給我等着,我會讓你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妖星在下墜的同時,依舊是囂張無比。
老曹立馬就跳起來,咬破舌尖,直接衝着下邊吐了一口真陽涎。然後我就看見幾只小鬼哇哇亂叫的散開了。
老曹還不解氣,又抱起幾塊大石頭,就衝下邊使勁的丟。不過妖星卻早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
老曹罵道:“我日你大爺,有本事單打獨鬥,挾持人質算個什麼本事?”
我這才知道。敢情剛纔老曹一直都在裝昏迷啊。
“沒事兒吧老曹。”我問道。
老曹搖搖頭,說沒事兒。
而我則趕緊走到洞口前。朝下邊喊了一聲:“小七,你怎麼樣?”
小七的聲音有點發虛。不過依舊是那麼好聽,清脆悅耳:“我沒事兒。”
“我現在就下去把你給背上來。”說完,我就要順着山洞爬下去,不過小七卻喊住了我:“別……別下來,這下邊的溫度太高,會把你給燒死的。我自己上去吧!”
我再次有股想殺人的衝動,小七在下邊到底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即便是在洞口,我依舊能感覺到,地洞裏釋放出來的熱氣。
很快,我就瞧見了小七,小七灰頭土臉的,往日的光鮮不見了,跟一灰姑娘似的。和灰姑娘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剪刀。
正是陰陽剪。
陰陽剪!
我立馬跳下山洞,把小七給拽了上來,小七一上來,竟一把摟住了我:“我想起來了,我在下邊終於想起來了……”
我忙問道:“想起什麼了?”
“以前你爲了保護我,被大火灼燒。”小七說道:“我看着你被地火灼燒,很痛苦。真的,從那一刻起,我就決定做你的女人了,我以後就跟着你。”
小七幸福滿滿的抱着我的身子,臉藏在我的胸口,一臉的享受。
老曹咳嗽了一聲:“那啥,你好,我叫老曹!”
老曹看不下去了,笑着和小七打招呼道。
小七不喜歡和生人打交道,看了一眼老曹,並沒有說話,只是莫名其妙的望着我。
我笑着說道:“小七,這是我新認識的一哥們兒,叫老曹。老曹,他叫小七。”
“你好,你好。”老曹說道:“咱趕緊下山吧!我覺的這裏有點冷。”
小七點了點頭。
我發現小七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很單薄的衣裳,擔心小七會凍壞,就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小七。
小七卻是又心疼的給我穿上了:“你穿吧,我不冷,真的。”
我摸了一下小七的手,冰涼刺骨,小七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說道:“我的手一直都這麼冷的,你應該知道。”
我只好點了點頭,讓小七先下去。
老曹小心翼翼的問道:“我說兄弟,這姑娘是不是有點腦子不正常?”
我問道:“腦子怎麼不正常了?”
“剛纔她說,你爲了她沐浴地火……這你也信?”老曹質疑道。
我半開玩笑的說道:“可能是上輩子我爲她做過吧,誰知道呢。”
老曹頓時瞠目結舌:“開什麼玩笑,別跟我說你上輩子是烤鴨。”貞匠丸扛。
“你才烤鴨呢,我也不知道她那句話什麼意思,還是回去再說吧!”說完,我就爬上了鐵鏈子。
老曹也跟在我後面。
小七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她爲什麼帶着陰陽剪?陰陽湖上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小七又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清楚。我現在只想着儘快給小七找個溫暖安全的地方,好好的讓小七梳洗一番。
她在山洞裏邊肯定又累又餓吧!
老曹在前邊帶路,我們順着山路,又跑回了瓦屋山下的那座小村莊。還好,小村莊並沒有受到波及。
我們直接就來到了王萬年的房間。
反正王萬年已經死了,我們就暫住一下。
火爐裏的地火,明顯暗淡了不少。但儘管如此,王萬年依舊被燒成了灰燼。
老曹對着那堆骨灰就是砰砰砰的磕頭:“萬年兄,都怪我啊,之前我真應該把你的屍體給挪開的。都是我粗心大意……”
小七小聲的問我:“你朋友是不是有神經病?對着一堆灰磕頭。”
我說道:“其實那是一個人的骨灰。”
小七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火爐裏肯定是地火吧?只有地火才能把人燒成這樣。”
我點了點頭。
“是於老弄的地火,這人的死和於老肯定有關係。”小七說道。
她不認識於文波,只是聽妖星稱呼於文波爲於老,所以也跟着稱呼於老。
我點了點頭:“嗯,的確是於文波弄死的。對了,你對於文波瞭解多少?”
“那老頭擅長玩火。”小七說道:“山洞裏的地火,就是他引起來的……”
“嗯?”我心生疑惑:“怎麼,地火也是人爲造的?”
小七笑道:“傻嗎?我說的是於老引的。那山洞下邊原本就有地火,只是燒的不怎麼厲害而已。”
好吧,我一陣汗顏。
我對小七道:“還是先洗把臉,把身上的衣服換一下。”
小七點了點頭,然後去找了盆子,倒了水自己收拾去了。而我則看着老曹說道:“老曹,陰陽剪到手,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了吧?”
老曹點了點頭:“嗯,其實……哎,怎麼說呢。”
說着,老曹倆眼就開始朦朧了,似乎想起了一段傷心的往事。
看老曹這副模樣,我就知道老曹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老曹,別激動,慢慢說。”
老曹點了點頭,從我手中接過陰陽剪,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片刻,竟做出了一個讓我瞠目結舌的動作來。
他竟抓住陰陽剪,一下劃破了自己的胳膊,然後將血塗抹在了陰陽剪上。
我大驚失色:“老曹,你他媽瘋了,你這是幹什麼。”
說完,我趕緊幫老曹捂住傷口:“自殘啊你!”
老曹苦澀的笑笑:“自殘?我可沒心思玩自殘。我這是在進行陰陽剪的血之洗禮。”
“什麼血之洗禮?”我問道。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啊,頂班。”老曹哭笑不得的說道:“這是入引派所必須的流程!只有用自己的血,塗抹在陰陽剪上,祖師奶那邊纔會添加名錄。才能算是真正的引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