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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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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五皇子的舅舅驚了一回,.直至今日他才恍然,黛玉怕是已經讓皇子盯上了,且只怕不止一家。皇帝那各色皇子適齡的三四個,縱然皇子還小,人家有外家呢。賈赦心裏恨道:特麼的你們別逼爺,逼急了爺宮裏還有個貴妃侄女。

齊周剛得了他父親的來信,道是正從江南趕回來過年,滿心歡喜,正坐在小院中修盆景兒。聽了下人報榮國公來了,忙笑道:“當日我那圓球的盆景兒可還在呢?”抬頭一看,賈赦讓人追殺似的灰頭土臉的,忙問他何事。

“自然還在呢,難爲你偶有幾分品味。”賈赦見了他到是心下稍定,仍是氣急敗壞的將方纔譚芝所言說了一遍,說完急着問:“小齊啊現在如何是好?我怕他們使什麼陰私手段,皇帝家的兒子個個不知底線爲何物,玉兒還不曾許人呢。”

齊周嘆道:“我當你早有預備了。”

賈赦蔫道:“我沒想過。”

齊周問:“林姑娘也不小了,你可想過將她許什麼樣的人家?”

賈赦思忖了一會兒道:“玉兒太聰明,她必想要一個志同道合者。然眼下這世道,太難了。唯有退而求其次,尋個實心眼子仰慕她的,婆家的門第莫要太高、我能壓得住,最好窮一些。玉兒嫁妝頗豐。”

齊周道:“這般人家可能護住林姑娘否?”

賈赦道:“我護着便是了。”

齊周搖頭道:“眼下在你榮國府住着,你自然能護着。若嫁了人,你縱能護着幾分,總歸許多時候鞭長莫及。若不小心走眼了看上頭白眼狼,得了你的好處回頭賣了你也未可知。”

賈赦聽了愣了半日,捏了捏拳頭道:“或是我在尋個老實的學生。”

齊周又道:“你想給林姑娘許個窮些的,無非是願她在婆家日子過得好些。可若婆家依附着她過日子又有什麼趣兒。”

賈赦愁道:“那如何是好。這些本是太太們的活計,我哪裏知道。我家那位太太也是不能託的。要不求你媳婦幫着尋一個?最好婆婆不住在一塊兒、分家別居。”

齊周笑道:“恩侯你實在……林姑娘是嫁人,又不是找一家子管事。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人家嫁閨女總先去尋可靠人家,你倒是先尋不着邊際的。”

賈赦嘆道:“上哪兒尋可靠的去,我在朝中熟識的人不多。”

齊周又笑開了幾分:“我教你個巧宗兒,姜文家的老大舊年說要找媳婦,忽然就不找了。”

賈赦愣了一愣,“嘩啦”蹦了起來:“不幹!那廝日日算計我,不給他們家!”

齊周接着笑道:“顯見人家心中有數了。雅*文*言*情*首*發偏這快兩年了也沒見着他們家跟誰家忽然近了些,想是他們看好的那姑孃家已然同姜家交好、無需再近了。若那姑娘年紀與姜大少爺相仿,這會子也該提親了,大約姑娘還小呢。我想了想,除了你們家沒別人了。”

他一壁說,賈赦一壁嗷嗷叫:“不給!給誰也不給姜雋之家!他哪有這麼好的福氣讓我家玉兒當兒媳婦。”

齊周大笑:“況我聽你家琮兒說,這兩年他閨女與林姑娘不是親近得很?”

賈赦狠狠磨牙:“賈琮那個小八卦!姜皎那個小丫頭居然是個小奸細。”

齊周飲了口茶,看他氣還沒消在屋裏轉圈兒踢門檻,勸道:“姜家委實是戶好人家。知根知底,雋之如今已然入閣,也震得住那些鳳子龍孫。換了旁的人家未必壓得住。”

賈赦擺手:“不幹,姜文算計我多少回了。”

齊周笑道:“如今讓他求你一回讓你出出氣如何?你露口風給他,他若真看好了林姑娘,必然怕你抓個窮書生就將林姑娘嫁過去。林姑娘那般聰慧的,嫁入小門小戶委實可惜。姜老學士乃是帝師,姜昭也是長子,林姑娘若嫁過去便是宗婦,想來林大人也是願意的。”

賈赦一根筋兒,哪怕齊周說出花來也不肯。只道姜文是條老狐狸,玉兒一個絳珠仙子哪能讓他們家禍害了去?“我家玉兒必然要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忽然他又問,“姜文他自己有小老婆沒有?”

齊周搖頭:“我哪裏知道。然你這便是當局者迷了。想什麼條件只管向他提去,且看姜大公子應否。若他應了,再看姜文。常言道,知子莫如父。姜大公子若做不到他應的,姜文必然不肯讓他娶林姑娘。他是知道你的,你做人最分親疏,親疏跟前不講道理。他怕你報復他兒子。故此,若姜大公子肯應、雋之也無異議,想是不會負了林姑孃的,你只管放心便是。”

賈赦聽他說了半日,好容易才明白。不由得摸了摸後頸:“怎麼跟做買賣似的。”

齊周嘆道:“婚姻結兩姓之好,大家子議親本來如此。你又要惦記女孩兒在婆家過得好,可不就跟做買賣似的?”

賈赦也嘆道:“比起姜文,我更信得過你與姜武。你家可有年紀相仿的侄兒?”

齊周笑道:“我弟弟的長子比浩之家那個還小一歲。”

賈赦自然知道不可能替黛玉弄個窮書生嫁了,再有才也不成。旁的不說,程林決計不能答應的,江南還有一個什麼書院的山長。偏他委實讓姜文算計許多回,知道姜文雖性情活潑,內裏仍是個士大夫,萬事以帝王爲上。他寧可黛玉的婆家能有幾分私心,將家人看得比皇帝重最好。因回去細細將朝中許多人家排了一排。如今自己家這地位早與迎春議親時截然不同。能在幾位皇子並許多王爺眼熱中護得住黛玉周全的人家委實不多,頭疼不已。

誰知不過數日,賈母、邢夫人與王熙鳳俱有人來或是請安問好、或是請戲請酒賞梅觀雪,都暗暗向她們打聽黛玉。

邢夫人與王熙鳳如何敢應?都只推說賈赦一人做主。而賈母一心要將兩個玉兒成配,雖聽到個個是皇子或皇子外家的也心動的很,又想着宮裏還有個貴妃娘娘,仍是個個婉拒了。倒是暗示探春來年也十四了。偏也不知誰放的風出去,那幾個皇子個個都知道探春在賈赦跟前跟透明人似的,竟沒人打她主意。

賈赦愈發煩了。

偏此時還有人不厭其煩來他眼前晃悠。

司徒塬笑嘻嘻坐在他對面。賈赦誠心讓人給他上了一壺尋常學生喝的大碗粗茶,雖不難喝,也決計不好喝。司徒塬不介意,慢慢悠悠如品貢茶一般品着。

賈赦哼道:“你來找麻煩的麼?”

司徒塬笑道:“我來尋榮國公合夥。”

“你比姜文還老狐狸,不同你合夥,會被騙錢。”賈赦翻了他一個大白眼子。“爺愛財如命。”

司徒塬笑道:“我先告訴你一聲,免得日後你誤會我。五皇子身邊有個謀士,這回原是攔着他來求你家甥女爲側妃的,沒攔住。”

賈赦一激靈:“你這是何意?”

司徒塬道:“聽着像是聖人有意告訴那幾位,榮國公一世唯愛好喫好穿好睡,若其親友有所求,無不設法替其達成,委實是好外家。”

賈赦腦子裏顛倒了好幾個個子。司徒塬這般言語他是信的,皇帝麼,試探兒子是否有野心,多見得很。只是這廝到底想說什麼?“原老五,你實在些。”

司徒塬道:“是不說了麼?求與公聯手。如今宮裏已診出兩位男胎,尚有兩位未診出男女。賈貴妃若能得男恰排在皇十子以後,必然不顯。聖人如今春秋正盛,二十年後這幾位小皇子年歲卻是正好。”

賈赦眯起眼來:“你有什麼好處?”

司徒塬笑道:“我可輔政,你是外家,不如我名正言順。”

“你就知道你活得過聖人?”

司徒塬道:“盡人事而聽天命。”

賈赦又道:“上回我已是拒過你了。”

司徒塬道:“上回你甥女兒還沒人盯上。”

賈赦哼道:“那個五皇子的謀士該不會是你的人吧。”

司徒塬笑道:“這個原本不欲瞞着赦公。”

賈赦擺手:“別告訴我他叫什麼,我不想知道。”

司徒塬笑得愈發好了:“無事,我不說,橫豎赦公若聽了便知道,那位先生姓郝。”

賈赦額頭騰騰直跳,拍案而起:“你又給我來這一招。”

司徒塬輕輕品了口粗茶,道:“當日明妃身邊的那位費公公已改名換姓,除了臉上一顆黑痣,人黑了許多也又瘦了許多,在賈貴妃宮中做灑掃粗使太監。”

賈赦陰惻惻道:“我看着像是好脅迫的人麼?”

司徒塬笑道:“半分不像,你看着像你們物理課的放大鏡。”

“此話怎講?”

“誰送你麻煩,你必回他大麻煩。誰送你人情,你必謝他大人情。”司徒塬不禁大笑,人都說賈赦荒唐莽撞混不佞,其實看明白了好利用得很。“送了你幾回人情每回都賺了,我自然還欲再送、再得你的謝。”

賈赦哼道:“我不欲我那侄女在宮裏得什麼皇子,你送的這人情非是我要的,不謝你。”

司徒塬道:“莫急,我送了賈貴妃一張生子方子,且留後二十年再議。”言罷起身飄然而去。

賈赦在後頭乾瞪眼,毫無辦法。

司徒塬出了,滿臉是笑背手往自己那醫學院走去。

趙得福問:“爺,這榮國公看着仍是不識抬舉,您還笑。”

司徒塬笑道:“且候着,早晚他必得與你家爺聯手。”他心情好,解釋道,“聖人幫了我一個忙。他引着他兒子去求賈赦的甥女侄女,賈赦那甥女他愛若珍寶,必然不肯給皇家爲婦的。他縱一萬個不樂意,滿朝也唯有姜雋之家護的住。得福,我且問你,我兒子與你家大侄子須得委屈一個,你委屈哪個?”

趙得福立時道:“我那侄子算什麼!自然不能委屈了小爺。”

司徒塬點頭道:“姜文也同你一般。如有一日,他親孫子與聖人的孫子只能委屈一個,他必然委屈自家孫子。然若這孫子的親孃是賈赦的寶貝甥女兒,賈赦會報復皇帝皇孫、絕不手軟,你信不信?”

趙得福想了好一會子才明白,嘆道:“還是王爺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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