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戰看着橫在巨壑之上的一段狹窄的石橋說道:“大概這水中的吸力就是限制我們飛行的,我們想要出去,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那條石橋。”
衆人的目光隨着呂戰所看的方向看去,卻見左近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條非常狹窄的石橋,那石橋的橋面只有兩尺寬,從巨壑這端逶迤而出,蜿蜿蜒蜒地從湍急的地下湖泊上方橫跨而過,一直往山腹的高處延伸上去。
除了這條狹窄之極的石橋外,周圍就再無其它路可走了。
更令人感到不安的是,如此狹窄的石橋,下方居然沒有一根橋樑,整條石橋便彷彿是浮在地下湖泊的上空一般。
龍天傲和李月蓉情不自禁地打起了哆嗦,這兩人都是出身豪門,自幼嬌生慣養,幾曾見過如此驚險的險地。
呂戰走到那座浮空石橋前,小心用腳踩了踩那段狹窄的石橋,頓見腳下的石橋向下沉了下去。
“大家小心點。”呂戰對身後的三個同伴喊道:“這座石橋是浮動的,穩定性很差,你們一定要把重心放穩了。我在前面走,你們三個跟在我後面。”
說着,他跨步走上石橋,小心地沿着石橋向前走去。
狹窄的石橋在他兩腳踏實橋面之後,就開始上下左右地起伏搖擺起來,隨着走上橋面的人數的增加,橋面的抖動幅度也越大,到後來整座石橋便仿如波浪一般大幅度地波動着,站在上面的四個人便仿如巨浪中的四艘小舟載浮載沉地顛簸着。
呂戰腳步堅定地走在第一個,對他來說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危險他根本就沒當一回事兒。
西門飛雪緊跟在呂戰身後,這位沉默寡言的朋友面色平漠毫無表情,即使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從外表上根本就難以看出他的心理世界。
走在後面的龍天傲和李月蓉則不同了,這兩人天生便是話嘮。上了橋後兩張嘴巴便沒有停過。李月蓉每遇一次橋面大晃便要大驚小怪地叫上一通,龍天傲則是不斷地用說話來掩飾心中的恐懼。
沒過多久他們已經走到了地底湖泊的中心位置,石橋下方就是那團巨大的漩渦中心,原本就被起伏搖擺的橋面驚得面色蒼白的李月蓉眼見得腳下湖面上那團如同魔鬼巨嘴般的漩渦,更是嚇得兩腿打顫,她彎下腰,手抓着狹窄的橋面。口裏喃喃說道:“不行了,我走不動了,腿肚子抽筋了!”
跟在她後面的龍天傲索性一屁股坐在橋面上,“唉,真倒黴,這傳送陣哪裏不好傳,偏偏傳到這個該死的地方,現在說不定其它幾個小組都已經衝到上面幾層關隘了,我們卻還在這山腹裏跟這座破石橋較着勁。”
走在前面的呂戰和西門飛雪並沒有發現後面的兩人掉隊了。他們繼續堅定地沿着石橋向前走着,突然,最前面的呂戰停下了腳步,跟在後面的西門飛雪簡略地問道:“怎麼?”
“這橋面有變化。”呂戰指着前面的橋面說道:“我們剛纔走的一段橋面的顏色都是灰色的,可是前面的橋面居然又多出了白色和黑色兩種顏色。再加上之前我們走過的灰色橋面,現在的橋上一共有三種顏色的橋面,而且黑色和白色的橋面都有一丈多長,怎麼會出現這種狀況?”
西門飛雪皺了皺眉頭。說道:“機關。”
“對,我也是這麼覺着。”他對西門飛雪道:“你先站着別動,讓我試探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西門飛雪點了點頭。關照道:“小心。”
呂戰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他走過一段灰色的橋面,再往前走就是一段一丈長的白色橋面和一段一丈長的黑色橋面。
他先將腳踩上白色的橋面,哪知腳剛上白色的橋面,便聽得“砰”地一聲脆響,從石橋的前方激射而來一道長兩丈,寬五丈的彎月形的光刃,那光刃沿着橋面快速向前飛着,發出一陣撕裂空氣的嘶鳴聲。
“不好,果然是機關。”呂戰對身後高聲喊道:“快放氣機罩護身。”他一邊喊着一邊疾步離開白色橋面躥向前面的黑色橋面上,哪知腳尖剛觸及黑色橋面,便見那橋面倏地向下沉去,竟然直向下端的湖面墜去。
呂戰心頭一驚,腳尖奮力一點黑色橋面,接着一股彈力身形向前飛去,伸出兩手及時地抓住了前面的灰色橋面。
那段黑色橋面已經“嘭”地一聲墜落到下面湍急的水流裏。
這時從前方橋面飛來的那道彎月形光刃“嗖”地一聲從呂戰的頭頂上擦過,掠向後面而去。
西門飛雪、李月蓉和龍天傲在聽到呂戰的警告時及時放出了氣機罩護住自己的身體,便見那道彎月形光刃“譁”地從他們的身上掠了過去,巨大的衝擊力將三人身上的氣機罩衝得一陣劇烈波動着,差一丁點就被那道光刃將氣機罩給衝破了。
呂戰翻身爬上灰色的橋面,他回頭向後看去,只見身後斷了一截一丈距離的橋面,而那截斷橋後面又是一道白色的橋面。
“大家小心了,踩到白色的橋面會觸動機關。”呂戰對斷橋另一邊的三人說道:“踩到黑色的橋面會掉到下面湖底去。”
西門飛雪、李月蓉和龍天傲看着眼前的斷橋傻眼了,如果往前走,勢必會踩到白色的橋面而觸動機關,如果縱身一躍跳過白色橋面,可是後面的黑色橋面已斷,他們的兩腳將無處可落,只能墜落到下面的湖水裏去。
“我的乖乖。”龍天傲咬牙切齒道:“這麼變態的機關是哪個王八蛋設計的,走也是死路一條,不走也是死路一條,他還要不要讓人活了。”
“那該怎麼辦?”李月蓉沮喪道:“我們都走到這裏了,就這樣退回去我可不甘心,再說我們連這第一個關卡都闖不過,以後的關卡就更別說了。”
站在前面橋面上的呂戰高聲對後面的三人喊道:“我明白設計這段橋面的意思了,它就是要考驗我們這半年裏學習‘固本術’的成果,剛纔那道光刃就是爲了衝擊我們的氣機罩,只要我們的氣機罩防禦力足夠強大,這些機關就奈何不了我們。”
“你的意思是”龍天傲緊張地嚥下一口口水道:“我們就踩着這段白色橋面跳過去?”
“對,踩着白色橋面跳過斷橋,”呂戰點頭道:“雖然會因此觸動機關,但我相信我們的氣機罩能夠擋住那些機關的衝擊。”
龍天傲舔舔乾澀的嘴脣,“媽的,豁出去了,咱們跳。”
西門飛雪轉頭看向身後二人,口裏很難得地說出了三個字:“一起跳。”
“對,一起跳。”李月蓉贊同道:“一個一個地跳會觸動三次機關,一起跳就只會觸動一次。”
三個人深吸一口氣,同時拔步向前衝去,他們踩過白色的橋面,縱身躍過斷橋,跳至對面的灰色橋面上。
隨着“轟”地一聲震響,前方橋面上又出現了一道光刃,貼着橋面向他們飛射而來。
這道光刃比剛下那道光芒更亮長度更長,顯然比剛纔那一道威力又猛了許多。
四個同伴全力將氣機放出,在他們身周佈下厚厚的一圈氣機罩。
呂戰站在隊伍的最前方,受到的衝擊力勢必是最大的,只見他在自己身前圈出一團厚達半丈的巨大的氣機牆,將他身前擋得嚴嚴實實。
“砰”
光刃重重地擊上氣機牆,猶同一道排山倒海的巨浪衝來,氣機牆被衝擊得兩邊虛散而開,唯剩中間一片始終穩穩地擋在呂戰的身前。
最前面的呂戰爲後面三人擋開了一部分衝擊力,但是光刃的餘勁還是將站在後面的李月蓉和龍天傲衝得向後退出了兩步。
待到那道光刃過去之後,李月蓉和龍天傲的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有了這次抗擊光刃衝擊的經驗,他們的膽子壯了不少,再往前行走了幾十步,又碰上了同樣的情形,只是這次白色的橋面和黑色的橋面都有二丈多長,比剛纔足足長出了一倍。
他們還是按照剛纔那種方案,先一起衝過白色的橋面,隨後同時縱身跳過黑色的橋面落到對面的灰色橋面上。
可是當他們躍過黑色橋面之後,從對面飛來的已經不是光刃了,而是一束強烈的光束,光束的力道肯定比光刃更強,四人再次放出氣機罩抵擋那波光束,雖然勉強擋住了光束,可是他們的力氣也消耗了不少。
再往前走一百多步,又遇上了同樣詭異的事情,但是這次出現的白色橋面和黑色橋面竟達三丈多長。
李月蓉終於受不了了,她流着眼淚抱怨道:“這還有完沒完,是不是要活活把我們累死在這座該死的橋上啊。”
呂戰向前方看了看,安慰身後的同伴道:“看來這裏應該是最後一段危險地帶了,前面的橋面全部是灰色的,沒有黑白橋面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