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告訴她,宋嫵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遲寶睜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場景。自己也不知怎麼被弄到了牀上,被套什麼的居然都已經被換過了!
宋嫵撿到寶的表情真的讓遲寶有一種森森地不安感,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宋繁又去哪裏了?!
“阿嫵媽媽,你怎麼在這裏?”拜託拜託,千萬不要是那個答案!
“繁寶說你需要人照顧,我就來啦。”宋嫵親暱地捱上遲寶的肩膀,眨着眼睛,笑得像一朵花,“放心啦,媽媽不會告訴別人的,你好好休息,好好複習,婚禮什麼的都交給媽媽就好啦。”
“……”阿嫵媽媽你在說什麼鬼。
??遲寶已經發懵了,瞬時一個頭兩個大起來。
爲什麼過了一晚就扯上了婚禮?婚禮是什麼鬼?!
“阿嫵媽媽,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宋嫵神采飛揚的,又跟遲寶挨近了一些,“你都已經把繁寶,嗯,親密到那種地步了,怎麼着也得對繁寶負責吧?”
遲寶只覺得一口老血湧到了喉嚨,宋繁你這個大混蛋!
包子臉也跟着緋紅,連瞟都不敢瞟宋嫵一眼,爪子在被窩裏狠命地捏着被子。
沒想到宋嫵還有更勁爆的消息,“繁寶說他昨天都沒有準備任何措施,怕你有小寶寶啦,這樣的話,婚禮應該趕緊纔行喲。”
“可是媽媽又想啊,寶寶家裏人都不出現的話,怕你受委屈,所以,等你和爸爸團聚以後,再舉行也不遲。”
“我現在可期待你穿婚紗的樣子,一定是最漂亮的。”宋嫵把遲寶的爪子從被子裏挖出來揉在手心裏,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
顯然在遲寶昏睡的這段時間,他們應該已經討論的差不多了。
遲寶有些無奈,雖然知道他們都是真心的。可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這麼早結婚啊!
“阿嫵媽媽,宋繁去哪裏了?”遲寶不好跟長輩說不情願的話,但至少能跟宋繁反應反應自己的真實想法。
“剛纔有人打電話給繁寶,他就出去了,大概過些時候就回來的,你再好好休息一下,媽媽幫你去倒杯牛奶來。”宋嫵不由分說就把遲寶塞進了被子,自己下了樓。
遲寶壓根沒法好好休息了,挺屍一般在牀上,睜着眼睛發愣。
宋嫵再上來的時候,身後還跟着回來的宋繁。
遲寶只想裝死,矇混過關。
宋嫵把牛奶放在牀頭,輕聲喊着寶寶,卻不見遲寶有任何反應。再看她那緊閉的眼皮底下不停亂動的眼珠,心裏就有了計較。
“繁寶,你來看着寶寶吧,我去給你爸打電話。”
遲寶閉着眼,也不知這對母子的表情如何,只聽到宋繁輕輕應了一聲後,宋嫵就走出去了。
宋繁的動作輕柔小心。緩緩地靠過來,緊挨着遲寶。
遲寶只覺得牀立馬陷下去了一大塊,整個人只能跟着靠的宋繁更近。他的手指拂過臉蛋,遲寶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寶寶,睡得好嗎?”口吻帶着輕笑,宋繁根本就知道她醒着!
遲寶萬般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勉強對視上宋繁灼亮的眸子。
宋繁的嘴角帶着笑,眼裏滿是揶揄。
“家裏來客人了,你一定有興趣見見。”宋繁輕吻着遲寶的鼻尖,如沐春風。
“誰來了?”這個時候讓見人?乾脆別活了。
“沈瀾馨。”
“沈總怎麼會來這裏?”
“專程來找你的。”宋繁挑着眉毛,“生意送上門也不要了?”
遲寶眼珠子一轉,立馬就滿血復活了,抓着宋繁不停追問,“是找我翻譯小說嗎?”
宋繁頷首。
“早說嘛!”遲寶已經聽到銀子在召喚了。
“急什麼?她又不會跑。”宋繁拖住就要衝下去的遲寶,“先把牛奶喝了,再洗個澡換身衣服。”
宋繁的半脅迫,讓遲寶不得不照着他的順序來。
最撒血的就是,宋繁現在根本就不再避諱半分,逮着遲寶就往浴室拖,邊拖邊脫,遲寶全身紅的都能滴出血來。
“對不起沈總,實在讓您久等了。”遲寶不想解釋原因,也根本沒法解釋!
沈瀾馨的修養極好,臉上依舊笑意盈盈,顯然剛纔和宋嫵聊得很開懷。
宋嫵坐在她的另一邊,看着宋繁和遲寶,越看越是喜歡。
“我在這等着也是一樣的,這不就和許夫人聊上了。”
“媽媽和沈總聊得太來了。”宋嫵眉眼都在笑,又看向沈瀾馨,“沈總晚上可有空?相請不如偶遇,就去我們家喫個便飯吧?”
“許夫人這麼客氣,那我就不客氣啦。”沈瀾馨笑着應了下來。
宋嫵還覺得不夠,“繁寶,你們晚上也一起回許宅吧,爺爺說想見見你們。”
遲寶現在很肯定爺爺是爲了什麼要見宋繁和自己,她好想撒腿就跑!
沈瀾馨還沒有忘記今天來這裏的正事,直接把原稿和合同帶了過來。
遲寶勉強還剩下點理智,斂着心神聽完了沈瀾馨的要求。
“還有什麼問題麼?”
遲寶咬着嘴,皺了皺眉頭,“沈總,其他都沒什麼問題,只是我最近正忙着準備考試,週期能不能拉得長一點?”
“你準備考研?”沈瀾馨對這個消息有些喫驚,回神又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這樣的話就等考完試再翻吧,我們也不是很急。”
遲寶歪着頭皺眉,這沈總也太好說話了吧?到底是不是來賺錢的?“這樣會不會太耽擱你們了?”
“不耽擱不耽擱,你就先安心準備考試吧。”沈瀾馨立馬把話題轉到了別的地方,不再和遲寶談論這個問題。
遲寶雖然還想問個清楚,但是沈瀾馨已經把話題轉到了宋嫵的戒指上。
好像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遲寶再提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最讓高興宋嫵高興的,還是撲撲的存在。之前遲寶就已經透露了宋繁的新祕密,因爲這陣子比較忙,一直沒有和自家男人提養狗的事情。
撲撲現在毛都短短的,也沒見長出新的來,小長腿在地板上一蹦噠,就像小馬駒似的。
宋嫵見了太過喜歡,抱着撲撲又笑又鬧,“寶寶,晚上把撲撲也帶過去吧。讓他去認識認識奶奶家。”
宋嫵知道遲寶是撲撲媽媽的時候,自動把自己升級爲了奶奶。
遲寶對這個新稱呼還很是不習慣,糯糯地應了一聲後不再說話。
沈瀾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另外三人很久。
現在聽宋嫵這麼說,“許夫人,不知是不是我冒昧了,小宋和遲寶可是在準備結婚?”
“是啊!”
“不是!”
兩個不同的答案,遲寶吼完不是,頭卻低得更下面了。
宋嫵楞了一下,趕緊找兒子求助,這幾個意思?你還沒把小妮子搞定啊?
宋繁繃着個臉,不說話,眼睛裏已經蘊起了狂風暴雨。
氣氛一下子凝固了,沈瀾馨深覺自己是真的冒昧了。
“時間不早了,媽你和沈總先行一步吧。”宋繁開始下逐客令了,“順便把遲撲撲也帶走。”
遲撲撲,嗯,好名字。
宋嫵看宋繁那鐵青的臉,也意識到自己好心辦壞事了,拉着沈瀾馨就走,還真把撲撲就給抱走了。
沈瀾馨的眼裏滿是擔心,雖然很想阻止一下事態的發生,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身份說什麼話出來,只能跟着宋嫵離開。
房子裏一下子就剩下了遲寶和宋繁。遲寶雙手託着大腦袋,大氣都不敢亂喘。
宋繁不肯先開口,直勾勾地看着遲寶,等着她的解釋。
遲寶實在受不了這恐怖的氣氛,十個指尖都有心跳的節奏,弱弱地開口,“我只是覺得現在有些早。”
“……”
“你看我還在準備考試,我爸爸,還有一年才能見到我爸爸。”遲寶撇嘴,心腸真是硬,“你從來都快我一步,比我先長大,比我先唸書,比我先戀愛。你以前說怕禁錮了我,可我並不害怕這些。我是好不容易才愛上你,我怕自己會讓你失……”
下一秒,遲寶就被宋繁摁在了懷裏,他略粗糲的手指捏住了遲寶的下巴,目光如野火般燎着遲寶內心的草原,“這有什麼不好呢?前面的路我來披荊斬棘,你可以在後面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遲寶,依賴我,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總是感覺很奇怪的。”遲寶的腦子一團糟,胡亂地解釋着。
宋繁的手指緊緊掐着遲寶的下巴,嘟着嘴滿臉委屈,“我並沒有要求你現在嫁給我,可你這樣的反應,不知道我會難過麼?”
氣氛一變,遲寶就放鬆了下來。自她變成了小女人後,眉眼間都是嫵媚,又大膽地將雙手環在宋繁的脖子上,“我都把你給撲倒了,木已成舟,你難過也沒用的丫。宋繁,我們打個賭吧?”
“什麼?”宋繁眉毛一挑,另一隻手捏上了遲寶腰上的肉。
遲寶咧着嘴揪住他的耳朵,附到他耳邊輕聲低語了一番。
宋繁的眼睛又開始發起光來,“你說的話算數?”
“當然!我一定敢做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