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得到那股天地意唸了麼?”
秦冰的臉上閃過紅潤之光,美麗的眼眸中像是帶着一種期盼的神色。
除了自己身上那個最大的祕密外,良人現在對於秦冰多了幾分信任,眼前的這位師姐能夠在危難關頭挺身而出,不顧自己的安危來救他,感激之餘,良人將其看作成姐姐一般對待。
故而,他也沒有隱瞞的說道:“應該……是得到了。”
秦冰發問道:“應該?”
良人毫不做作,點了點頭,自己也不太確定的說:“如果你所說的那種天地意念是在那顆湛藍圓珠中,那麼就應該得到了。”
“圓珠?那是姜朋義的東西,我是指靈嬰紋魚的天地意念。”秦冰盯着良人的眼睛,她倒不是懷疑,只是良人這個說法過於模糊,而且兩者似乎毫不相幹。
“等等,你之前說,你在魚腹之中,見到的圓珠很是巨大,而且它還從靈嬰紋魚體內吸收着什麼東西?”
良人肯定的回道:“沒錯!我也是好奇,便觸碰到那顆圓珠,但後來它將我吸收了進去,在圓珠中,我的確獲得到那種氤氳之氣。”
這時,秦冰想到了之後姜朋義給她看過那顆圓珠,變得普通至極,想着想着,心中彷彿抓住了一絲關聯,但又不能完全肯定。
“算了,正是頭疼,反正你得沒得到,那個王韜與陶潛都以爲你得到了,我們必須儘快尋到噬魂獸的下落,然後及早回宗。”
“畢竟那個陶潛的實力太過強大!”
這一點秦冰沒有說錯,而且她是親有體會過,爲了阻止陶潛追趕姜明義與良人,秦冰也曾嘗試的抵擋過陶潛的招式,但是那一日他僅以一招便將秦冰打翻在地,多虧了姜朋義施展祕法,他們才能安全脫身。
期間,秦冰也對那一日戰況做了詳細的描述,雖然良人沒有親身經歷,但是從秦冰的話語中,他能夠聽出對姜朋義實力的驚歎,不愧是月落城小輩中第一人,樊氏道場中的弟子,手段很是了得。
良人由於功法特殊,體內元氣精純至極,同階之內若論拳腳當屬無敵,但沒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姜朋義竟然可以越階而戰,由此可見那樊氏道場的傳承的確不俗,至少要比他們玉蟾宗強得多。
二人現在寄居在姜家,但最讓他們擔憂的還是陶潛與王韜的追追捕,在姜家不過是權宜之計,可是他們不能一直躲在姜府中,所以對於尋找噬魂獸的下落迫在眉急。
一番思慮之後,他們決定明日便告辭,去尋那噬魂獸的下落。
秦冰走後,良人躺在牀上好好的休息了一會兒,睡醒之後,姜朋義果然又來了。
“小弟多謝姜兄的搭救之恩,日後定有相報!”
“任兄客氣了,既然你我有約,便是同盟,姜某豈能見死不救,只是姜某力薄,還是任兄福大命大而已。”
“不管怎麼說,以後姜兄但有請求,小弟義不容辭。”
從姜朋義之前的舉動來看,良人的確很欣賞對方,他們不過萍水相逢,那個時候又是在爭奪靈嬰紋魚,倘若姜朋義存了私念,那麼他良人不見得能逃過一劫,即便有秦冰相助,也不能抵擋住陶潛王韜的貪念。
姜朋義擺手說道:“我救任兄,也是敬佩你的爲人,說到底,任兄還是很合我的胃口啊,哈哈哈……”
“哈哈哈!”
有了之前的救命之情,關係自然也就熟絡起來,二人彼此間也是拿對方當作朋友相看。
不過,秦冰問過良人關於靈嬰紋魚的天地意念之事,可姜朋義卻沒有提及,似乎他完全忘了這檔子事,說的都是讓良人小心陶潛與王韜,不過他也表示,只要在月落城中,陶潛與王韜便不會明目張膽的動手,有他姜家保護着,他姜朋義第一個不會答應。
“多謝姜兄好意,我與師姐自會小心,不過眼下事態緊急,我們打算明日便走。”良人不想給姜朋義添麻煩,儘管陶潛的修爲實力強大,但是現在對方還不知道他們具體的下落,所以趁早離開月落城是最好的選擇。
“明日便走?”
良人沉默的點了點頭。
一來是爲秦冰師姐尋到噬魂獸的下落,二來也能躲開陶潛的追捕。
片刻之後,良人突然衝姜朋義說道:“姜兄,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姜兄可以幫忙。”
“任兄哪裏話,有什麼姜某可以做到的,儘管開口。”姜朋義大方的說道,沒有將良人看作外人。
良人思忖一番,這件事恐怕還得靠姜朋義幫忙,不然以他與秦冰的處境,很難做到。
良人站起身,衝着姜朋義拱手說道:“姜兄可知噬魂獸?”
“噬魂獸?”姜朋義先是一愣,原以爲良人會讓他幫忙擺脫陶潛的追捕,完全沒想到良人竟會問他這個問題。
猛地,他目光一凝,驚道:“難道你們是爲了……”
“實不相瞞,我們的確是爲那噬魂獸而來,之前由於……還望姜兄不要見怪。”
“原來如此,我說任兄與秦姑娘修爲不俗,怎會無緣無故跑來月落城遊玩。”
良人有些尷尬,他以前之所以那樣說,也是爲了小心。隨後繼續道:“所以想煩請姜兄能幫我打探一下噬魂獸的下落。”
“就這事?”
“嗯!”良人重重點頭。
姜朋義直接站起身來,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的胸膛說道:“這事不必着急,稍後我便讓族第出去探探情況,相信一定會帶來好消息的。”
“如此,那就謝過姜兄了。”
“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麼。”
又是閒聊幾句,良人也對姜朋義道出了真實姓名以及他們是從玉蟾宗而來,姜朋義也聽說過玉蟾宗,但是他對於玄塔狩獵的情況並不知曉,畢竟樊氏道場沒有參加,姜朋義也是最近才下的山。
之後,姜朋義離開了,他安排族中子弟爲良人噬魂獸的下落,順便也探探陶潛與王韜的動向。
閒來無事,良人從姜府中溜達了一圈,不過他很快便又回到了住處,等了幾個時辰終不見姜朋義的消息,所幸便在房中修煉起來。
最主要的,便是察看自己體內新開拓出來的神庭穴。
其實,良人對於自己如何從靈嬰紋魚體內出來的並不是很瞭解,只記得自己當時還在那顆巨大的圓珠中攝取那種氤氳之氣,以便壯大神魂將其淬鍊。後來圓珠中的那片汪洋被良人的黑白印記瘋狂吸收,完全抽乾,至此他的神庭穴中滿滿都是那種氤氳之氣,從而導致他頭痛欲裂,神志不清,給昏迷了過去,直到醒來後看見姜明義與那位老漢。
“天地意念麼?”良人喃喃自語,心神完全沉浸在體內,朝着神庭穴中探查而去。
宛如一根手指,輕輕地推開了一扇門,當良人元氣順着經脈抵至神庭後,一股濃郁的氣息從他的周身散佈開來。
沒錯,這股氣息就是從那片汪洋中攝取到的氤氳之氣,良人就像是打開了一座寶藏般,他的神庭現在已經擴大的很是寬廣,其內霧氣密佈,到處飄散着那種無色無味的氣體。
之前與秦冰的一番交談,良人的確不能肯定是否得到了靈嬰紋魚的天地意念。所謂意念無形,沒有實質,但是這種從圓珠中得到的氤氳之氣確確實實存在。
將神庭仔仔細細探查過後,良人一無所獲,因爲他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靈嬰紋魚的天地意念是否得到?無從得知,除了具備神魂之外,良人的體內沒有其他變化。
最終,他放棄了。得與失,成與敗,現在無關緊要,自己能在淬體階段開闢出神魂便是最大的收穫。
當然,還有一個小小收穫,那便是他手中正在捧着的“浪拳三式”。
簡單的殘本中,講解了三道境界,這本拳譜分有三式:第一式——大浪淘沙,拳風之上可初具其形,化作海浪,威勢猶如去污洗雜般。
第二式——驚濤駭浪。此爲浪拳第二招,成型之後,周身立場彷彿是浩瀚的汪洋,揮擊拳風,裹挾着猛浪之勢。
第三式——乘風破浪。踏浪而行,逆流而上,隻身可抵萬千,威勢自然驚巨。
可惜,這本“浪拳三式”應該是後人特意加註上去的名字,因爲它的全名並非“浪拳”,但是卻僅存下了此三招式。
光是從講義而言,良人便對“浪拳三式”充滿好奇,因爲拳法之中帶給他的那種氣勢,便正是他所想要的。
“迎難而上,不畏險阻。”良人砸吧着嘴,已是迫不及待地衝到屋外的院子中,心中回想着拳法口訣,以及蓄力、發力的運轉氣脈,當即就練了起來。
與虎崩拳不同,“浪拳三式”講究的是一招發力,並不注重拳勁的後續,每一次揮拳發力,就像是帶着摧枯拉朽般的氣勢,良人從最簡單的第一式——大浪淘沙,開始修習。
剎那間,元氣如奔流的江河從他的體內激盪,良人感覺到自己就像是處在一片汪洋之中,自己是那其中的一朵浪花,也是那浩瀚無垠的海域,繼而對着前方直衝一拳,隱隱間海嘯不止,磅礴的元氣從拳頭上迸發而出,正如大浪淘沙般,席捲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