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秦冰的寒劍之上激盪而出一層寒氣,將劍身包裹起來,宛如一道冰雪之峯。
“姑娘,我陶潛生平從不對女人大打出手,況且你覺得憑你淬體七重境的修爲也想攔住我等?當真是笑話!”
“你們若想動他,便問過我手中之劍。”秦冰彎曲你沒有任何懼意,即便對方有三位淬體八重境,可她始終護在良人的身前,沒有絲毫退步。
“且不說我師弟現在已是這般狀況,縱使他得到過靈嬰紋魚的意念,那也是他之物,你們休想染指!”
陶潛的眉頭微微蹙起,他之前說的都是客套話,可沒想到此女子竟然這般不識時務。
陶潛緊了緊拳頭,不便對秦冰出手,但他錯過了身子,扭頭看向一旁的王韜與姜朋義。
“三哥……”
這時最後面站着的姜明義開了口,不過他目光帶有一絲期盼的望着姜朋義,輕咬着嘴脣,微微搖了搖頭。
他與秦冰、良人並算不上熟絡,初次見面時,他甚至還打算借良人二人之手,以便出去沈澤,雖然他的算盤沒有落實,不過良人也沒有怨恨過他,反倒是一同結伴,定下了合作盟約。
說到底,他們姜家兩兄弟與良人二人實爲一個陣營的,但現在靈嬰紋魚的天地意念有可能落在良人身上,而良人生死不明,就躺在他們的眼前,姜明義只希望三哥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姜朋義輕瞥了四弟一眼,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言未語,卻是亮出了手中的青光長劍,劍鋒指向地面。
王韜下意識的將姜朋義的舉動看在眼裏,心中冷冷一笑,便朝前踏出一步,面對着秦冰說道:“秦姑娘是個明白人,眼下是我們月落城的自家事情,奉勸姑娘一句,不要趟這渾水。”
“好一個自家之事,我師弟的事便是我的事,有本事你就上前試試!”紅脣白齒間,秦冰厲喝一句,神色漸漸凝重起來,畢竟王韜也是淬體八重境。
“哼,不識好歹!”
王韜冷哼一聲,身形高大的他,猛地一踏地面,泥土鬆動,往下微陷,隨即整個人便朝着秦冰直衝而去。
他的腰間挎着那把長劍,並沒有使出,反倒先是舉起右拳,徑直殺將而去。
在王韜的眼中,沒有將淬體七重境的秦冰重視起來,就表象而論,秦冰的氣勢根本比不上他周身威能。
王韜的腳下成一道曲折的步伐,身形閃動間,便已衝至秦冰身前,看着秦冰抬起的寒劍,他嘴角勾起一道不屑地弧度,抬腿便想要將秦冰的寒劍踢飛。
可是就在這時,王韜的腳背還沒有觸及到寒劍,卻是從身側襲來一道凌厲的劍氣,青光逼人,直接朝着他伸腿的部位而來。
情急之下,王韜大驚,慌忙將腿收回,可他仍然慢了一拍,青光劍氣席捲而過,正巧將他的褲腿劃過一道口子,劍氣“唰”地一聲,便在王韜的腳裸處留下一道紅印,一道鮮血從中滲出。
王韜退後數步,這才立穩了身子,放眼看去,手持青光長劍的姜朋義飛身落在秦冰一側,他劍上的鋒芒處正流下一滴鮮血來。
“姜朋義,你竟然幫她!”
王韜氣憤說道,原以爲姜朋義適才的舉動是默認了他們的行徑,卻沒想到在出手之後,轉眼間姜朋義竟然向着秦冰,要將良人保下。
就連一向自以爲是,一副勝券在握的陶潛也是面色轉變了好幾番,最終落下一張陰狠的面孔,他正過身子,雙目閃出精光,直視着姜朋義,說道:“姜兄這是要與我兩家爲敵了?”
“呵呵,縱使我不出手,姜家也不會與你們同流合污,況且我與任亮兄有約在先,不管他得沒得到靈嬰紋魚中的天地意念,姜某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說罷,姜朋義朝着姜明義使了個眼色,後者急忙跑到姜朋義的這邊。
“這次照看好任亮兄,這裏有一枚丹藥,你去幫他服下,成與不成都不要讓他人靠近!”姜朋義的手中多了一枚青色圓潤的丹藥,散發出一抹流光,僅從丹藥上就能感受到一種磅礴濃郁的氣息。
“玄階上品丹藥!”
雖然陶潛與王韜不知丹藥何名,但是依然能夠辨出品階來,一枚玄階上品的丹藥,可是價值數十萬荒晶幣,而且救命療傷的丹藥更爲珍貴,只此一枚,一般人也不見得能拿出來。
“快去!”
姜朋義衝四弟猛喝一聲,將後者驚醒,姜明義連忙拿着丹藥跑到良人的身邊,幫其服下,好生照料着。
丹藥剛剛入口,便有了輕微起色,良人胸口猛地一震,卻是有了呼吸聲,就像是一位溺水之人被強行擠壓出了污水,通暢了氣脈。
見之有效,至少可以確定良人沒有死,秦冰的臉上也有了好轉之色,欣喜之餘,望着陶潛與王韜,更是凌厲起幾分,這下可以安心對敵了。
“沒想到姜兄竟也有如此大義之舉,倒真讓我刮目相看!”陶潛眯起眼睛,他的袖袍下,湧動出一道白光,光芒直直刺入腳下地面,形成了一個孔洞。
轉而陰狠地繼續說道:“不過還是要感謝姜兄,能夠給他續上氣,也是方便了我們從他身上得到天地意念。”
“大舅哥所言甚是,這女子交由我來解決。”
陶潛點了點頭,他不對女人出手,可不代表他不會向姜朋義出手,何況他也早有此意,卻遲遲沒有尋上好時機,雖然他年紀稍大,但歸根結底也算是月落城的年輕一代,這麼多年,姜朋義的光環將他完全抹去身影,心中早有不甘之意。
他與王韜的怨憤略微不同,王韜是想將姜朋義當作墊腳石,可陶潛卻想着殺了姜朋義。
言罷,二人紛紛出手,各自找準目標,兩道凌厲的勁風,朝秦冰與姜朋義襲來。
“秦姑娘小心,待我先解決了陶潛,再來幫你!”
畢竟秦冰的修爲比起王韜要差上一籌,對於王韜的手段,姜朋義知根知底,以前他與王韜交手數次,雖然勝了,但王韜的實力仍然不容小覷,尤爲以他的清風劍訣殺招最是剛猛,且似風般飄忽不定。
秦冰沉重地點了點頭,姜朋義能在危難之際幫助她與良人,這便是一份恩情,由此可見,此人雖然面相陰冷,胸中卻是有着一顆俠肝義膽。
對視一眼後,陶潛與王韜的殺招已然攻來,姜朋義連忙飛身,向着左側移動,將陶潛吸引了過去。
面對着奔襲而來的王韜,秦冰將手中長劍一緊,當即便使出一記橫劈,只聽“砰”地一聲,兩把長劍碰撞在一起,王韜前進的身形被硬生生阻攔下來,握劍的手臂上,傳來一陣猛力。
王韜目光一聚,抽起長劍,一陣“嗤啦”的聲響傳來,只見劍鋒碰撞出火星飛濺,王韜身形閃動,將身子側過,秦冰慌忙回看,卻是正處在她的右側處,那柄長劍之上捲動這一股勁風,直接朝着秦冰的腰間徑直襲來。
秦冰反手便是一記上挑,寒劍的鋒芒上湧出一道陰寒煞氣,整個劍身都像是凝固住了一般,寒氣逼人,從腰間自上而上揮出,將那道勁風擋了下來。
勁風剛至,便如同穿入一片冰天雪地的空間,使得王韜的手臂再難更進一寸。
“咔嚓——”
一聲脆響,勁風蕩然無存,王韜的面色終於有所改變,他略微喫驚地說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兩下子!”
話音一落,王韜伸起一腳,便要朝着秦冰橫掃而來,秦冰急忙將寒劍伸直,兩把劍尖相對,她手中一扭,發出金戈交鳴之聲,腳下步伐也是不慢,帶着她的身體便朝後閃躲而去。
剛想要提劍揮擊寒冰劍氣,發動攻勢之際,那邊姜朋義與陶潛的交戰之地發出一陣爆喝聲。
但見那邊升起一股濃濃黑煙,顯然是二人纏鬥所致,但是秦冰的眼神卻是猛然一縮,因爲她看到姜朋義竟然落了下風,口中噴出一道血箭,青光長劍撐在地面上,一手按壓住胸口。
陶潛放肆大笑,笑聲連連,顯得有些得意忘形,但是從姜朋義的口中卻聽到一聲痛苦的沉悶之聲。
“你竟然服用了暴元丹!”
“沒想到吧,不然我怎麼這般輕鬆的與你交戰,不得不說,這枚暴元丹我可是珍藏許久,就是專門爲你準備的。”
“陶潛,你這般服用它,不止是對我,對己身也造成不小的損傷,值得麼?”姜朋義吐出一口血沫,從地上直起身子,卻是在微微顫抖着。
陶潛的口角也有血漬,不過他的傷勢要比姜朋義輕上許多,他大笑道:“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只要能將你們都留在此地,相信沒人會知道今日發生之事。”
姜朋義臉色一變,當即衝着後方的姜明義喊道:“快帶着他先走!”
姜明義時刻注意着場中打鬥,對於三哥落敗他也沒有想到,但是聽到三哥的話語,其中更是有種決絕之意,姜明義瞬間明白過來。
他奮起身形,想要衝過來幫忙,卻被姜朋義的話語再次攔了下來。
“帶着任亮兄先走,我們自有辦法脫身!”
姜明義目光閃動,對於三哥,他一直堅信不疑,雖然現在落了下風,但翹楚的名頭也不是憑空而來,只不過形勢危急,姜朋義無法保證能多帶着姜明義與良人一起脫身。
“秦姑娘,莫要戀戰,快快撤離!”
姜朋義再衝秦冰喊道,而秦冰目光凝視着那邊的陶潛,隱約之間,她感受到了淬體九重境的氣勢從對方體內溢出,甚至還在不斷攀升。
於此之際,姜明義背上良人,轉身向着谷外飛奔逃離。
而陶潛臉上橫肉抖動,放出狠話:“今日你們休想離開!”
一股磅礴的能量便從他雙拳上湧出,朝着姜明義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然而卻被姜朋義揮出青光長劍打亂了步伐。這時秦冰也來到姜朋義身旁,二人直面着陶潛,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既然如此,我便先殺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