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凌……凌凌捕頭,天色晚了,下官歇息去了。”雲顯挺略顯尷尬地說着。
“雲大人,這裏不是你的臥房嗎?你去哪裏睡?”秦拾言和凌筱溪一搭一唱起來。
雲顯挺噤了聲,左右看看,半天才喃喃冒出一句:“下……下官要要去如廁……”
“少裝蒜!”凌筱溪臉色一凜,將劍架在他脖子上,道,“給我站過去!”
雲顯挺慌了神,舉起雙手小心翼翼地走到柳燕書旁邊。
“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和揚州刺殺皇上一案到底有什麼關係?”凌筱溪盯着柳燕書喝問。
柳燕書忽然輕蔑地笑了起來:“凌筱溪,你什麼都不會從我嘴裏得到!”
“你不怕刑部的酷刑嗎?”凌筱溪劍一架,威脅道。
“你沒有那個機會!”柳燕書說完,牙一咬,口中忽然吐出一口黑血來。
“他服毒自盡了!”秦拾言叫一聲,扶住柳燕書。
“沒用的,那毒藥入喉既死,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了。”凌筱溪懊惱地跺了一下腳,“千算萬算,算漏了這一招!”說完,像是想起什麼,忙一捏雲顯挺的下巴,讓他張開嘴,然後問道:“你不會也鑲了毒牙吧?”
雲顯挺掙脫不開,說不了話,只得使勁搖頭。
“沒有就好!”凌筱溪鬆開手。
“我看他沒膽量死!”秦拾言搖頭,看着雲顯挺道,“你老老實實交代,本官可以考慮給你輕判!”
“真的?”雲顯挺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然後又暗淡了下來,“不行,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他們剛剛都已經要殺你了,你在我們這裏也許還能活命,要是還在他們那邊,可連一絲活命的機會都沒有!”凌筱溪一邊分析,一邊給他洗腦。
雲顯挺想了一陣,似乎覺得也有道理,於是娓娓講起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大約十幾年前,當時大宓朝還沒一統天下,戰局很是混亂。我在恆帝手下當個謀臣,有一天,有個人來找我,說是讓我入一個大燕教,復興軒宇王朝,說是有軒宇王朝的遺骨皇子領頭的,那個來找我的人,就是柳燕書!”
“我本是軒宇王朝的舊官,做得也順手了,軒宇滅朝之後,我一直顛沛流離,心想,如果能回到舊朝時期也很好,至少日子過得太平,於是就同意了。”
“可是,後來大宓建朝了,大家日子過得都挺好,我就不想和他們一起幹了,沒想到,這個柳燕書神通廣大,居然到了京城當了捕快。大燕教發展得也是越來越壯大,我根本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和大宓朝作對的!”
話說到這裏,雲顯挺連連替自己開脫。
“少廢話!”凌筱溪皺眉,“是不是有意,我們自己會分析,說下去!”
“是是是!”雲顯挺碰了一鼻子灰,只得繼續道,“其實大宓建朝以後,柳燕書只讓我好好發展大燕教,還將大燕教的總部也設在了揚州。我於是對大燕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聽之任之。這期間,柳燕書很少找我,直到有一天,皇上南巡,我看他跟在凌捕頭後面,出現在我面前。”
“當時我真的是嚇了一跳,當天晚上,他就來找我,讓我提議讓皇上去雲妃祠,我不幹,他就威脅我。”
“他怎麼威脅你?”秦拾言打斷他的敘述,居他所知,雲顯挺一聲漂泊,也沒什麼親人家眷。
雲顯挺嘆息一聲:“當年他來找我的時候,讓我簽了一份東西,上面寫着自願加入大燕教,並且永遠終於軒宇王朝。”
“我膽小害怕,所以就答應了,後來,就發生了皇上在雲妃祠遇刺的那一幕。”
“哼,你哪裏是膽小,我看你膽子大得很!”凌筱溪拍拍桌子,問,“既然大燕教歸你管,總部在揚州什麼地方,快說!”
“在揚州城外亂墳崗。”雲顯挺急急地道。
“我立刻派人去搗毀了那裏!”凌筱溪立刻拿劍起身。
雲顯挺忙攔住道:“凌捕頭,你帶的人太少,十幾年了,大燕教在全國各地分佈的何止十萬人?單單在揚州的,也有數萬之衆,而且其中不乏像上次雲妃祠中那樣的高手,你就帶幾個捕頭過去,肯定是不夠的!”
“這麼多人?”震驚的不止是凌筱溪,還有秦拾言。
“那現在怎麼辦?”秦拾言皺皺眉,這行兵打仗他實在不是很擅長。
凌筱溪搖搖頭:“爲今之計,只能回京班師!”
“回京?”秦拾言不同意,“從京城到揚州一來一回得一個月,現在柳燕書被殺,就算雲顯挺不說出去,大燕教的人也會有所察覺。等你班師回來,怕是已經人去樓空了。”
“我倒有個主意。”雲顯挺插嘴。
“快說!”凌筱溪柳眉橫豎。
“那個……我算不算是戴罪立功啊?”原來雲顯挺打的是這個主意,難怪他那麼積極。
凌筱溪不耐煩地罷手:“我會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的。”
“那個,揚州的守備軍現下也只有一萬,不過可以就近去南京或蘇州借兵,先偷偷埋伏在揚州附近。到時候凌捕頭就可放心回京班師,揚州大燕教如有什麼動靜,有三四萬兵力在,雖說不一定打敗他們,但是拖住他們一個月一定沒問題。”
“大燕教的情況我熟悉,除了有幾百名敢死隊是以一抵百高手以外,其他的其實也都是些烏合之衆,好對付。就是總部的地貌據說是柳燕書命人在那裏擺下的陣法,平時我知道口令自可放行,不過,等柳燕書的事情曝光以後,這陣法是可以隨心改變的,恐怕就很難衝進去了。”
秦拾言來回踱幾下步,將凌筱溪拉到一邊道:“我看他說得有些道理,不如就照他的意思辦吧?”
凌筱溪也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先把他押進牢中,你和我聯名寫上拜帖,差人送去蘇州,南京還有附近的泰州、鹽城,讓他們趕緊都派兵過來支援!”
“好!”秦拾言點頭,“我看柳燕書背後還有黑手,他應該不是地位最高的那位。”
“對對對,他說京中有不少咱們的人。”雲顯挺趕緊補充,“可惜,我和他一直是單線聯繫,他一直不讓我知道京裏的事情。”
“看來揚州事一了,我得回京一趟。”秦拾言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