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宓朝建朝十年來第一次舉行科舉,朝廷自然也是十分重視此事。
真巧,倉隱帝喜得霜非晚做爲義女,封了妙聖公主,冊封儀式就安排在科考之後,所謂喜事一件接一件,舉國上下,人心歡騰,稱頌天朝聖恩。
從地方上通過推薦或考試選拔上來的學子們在京城舉行最後一輪的篩選。
科舉考試一共考三天,這三天裏,考生們都必須待在考場裏,喫喝拉撒睡,全部在每個人自己用來考試的小房間裏,不得走出半步。
這三天裏,他們每人每天都要寫一篇文章,考題會在每天辰時時分由考官發到每位考生手上,然後到黃昏再將卷子收上去,如此往復。
秦拾言交完最後一份卷子,和衆考生一起出了考場。
那考題對他來說不是很難,他幾乎篇篇都是一揮而就,他有自信能捧得三甲。
只是,沒想到回到滕府,才知道原來發生了好多的事情。
“這滕家二少爺也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怎麼能無端端地就殺人呢?”秦拾言聽完蕭落煙的敘述後,義憤填膺。
“算了,此事家父都已經不計較了,也讓我以後不要再提起。”蕭落煙拍拍秦拾言的肩,輕嘆一聲。早先他明明看着父親一幅不想輕易放過滕鞥楚的樣子,可是出去了一趟回來以後,就立馬改了主意,也真是有些奇怪。
“對了,你離開這幾日府中也算有喜事,大少爺能站起來了,而且已經和大少奶奶圓房了。”很平靜地述說着這件事情,蕭落煙的心中忽然變得一片安寧。經歷過生死一劫,還有什麼想不開的呢?如此也好,他可以真心誠意地爲他的好友祝福。只是心中,還有些餘痛,需要時間來料理。
不同於蕭落煙的平靜,秦拾言卻是愣了神,心中悶悶的,有些不舒服,是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只問:“是真的嗎?”
“嗯!”蕭落煙點點頭,笑道,“怕是過不了多久,該有位小少爺或者小小姐出世了。”壓抑太久後的領悟,是不是就可以超脫了?想來,應是如此,要不此刻的他,不該如此平靜。
“對了,這三日在考場上,發揮地如何?”蕭落煙自然地轉換話題。
一聽這話,秦拾言自信地笑了:“進三甲,應該不成問題。”
“那就先恭喜你了。”蕭落煙笑着抱拳作揖。
“還得過半月纔有消息呢,落煙兄恭喜過早了。”秦拾言努力撇去腦中令他極不舒服的念頭,談笑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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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園內,朦兒正無聊地抱着貓貓在門前呆坐。這兩天,滕鞥琪喝的藥減少了,她也不用像以前那麼忙。傅倚水對她也是越來越好,什麼事都不用她親自動手,這樣一來,空閒的時間便多了起來。
而滕鞥琪自從和她圓房以後,就特別粘她。他說他現在身子尚弱,等過些日子,便可帶着朦兒出去遊山玩水了。
只是聽到這句話,朦兒的心中便狠狠地一窒,眼圈都紅了。不過滕鞥琪只當她是感動,只擁着她直叫她:愛哭鬼,傻丫頭。
“朦兒,怎麼了?”果然,纔沒坐一會,滕鞥琪就已經到了朦兒身邊。
“鞥琪,你不是剛喝了藥嗎?怎麼不休息一會?”朦兒抬眼看看他,帶着責怪的眼神。
“我都睡了好幾年了,還睡啊?”滕鞥琪有些不滿地看看朦兒手上的公雞道,“難道你寧可和它一起待着,也不願和我這個正牌相公待在一起嗎?”
“鞥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你的身體。”朦兒急急反駁,卻引得滕鞥琪滿臉的笑意。
“呀,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耳邊傳來女子戲虐的取笑聲,朦兒和滕鞥琪回頭,只見一襲白衣,盈盈立於琪園門口。
“霜姐姐——”朦兒喜得叫起來,拉住霜非晚的手。前些日子,霜非晚爲了準備冊封典禮,很久沒來過滕府了。冊封完畢以後,又要去各宮嬪妃處請安,又受了許多賞賜,只忙了五六天,快到九月中旬纔有了些空檔,便急急進了滕府。
自認識朦兒起,她就打心眼裏心疼這個沒心機的小妹妹,她的事自然也就會上心些。
進了滕府,才知道朦兒這傻丫頭真的和滕鞥琪圓房了,本來大夫人傅倚水是要陪她一塊過來的,她想給朦兒一個驚喜,便拒絕了陪同。
果然,朦兒一見霜非晚便什麼都顧不得了,只管拉着她的手不放。
“霜姑娘!”滕鞥琪倒是客氣地行禮道,“朦兒這兩天總唸叨你呢。”
“朦兒?”霜非晚一愣,疑惑地看向朦兒。難道,滕鞥琪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嗎?
朦兒見霜非晚疑惑,反應過來,笑道:“我把我的乳名告訴鞥琪了。”
霜非晚是多靈巧一個人?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取笑道:“一個朦兒,一個鞥琪,看來你們兩個……”
“霜姐姐……”朦兒臉上一紅,打斷了霜非晚的話。
霜非晚見朦兒臉皮子薄,倒也不取笑了,隨他們兩口子坐下,按例幫滕鞥琪搭了脈,再看看朦兒一眼,還是憂心忡忡,不過也不好當面說。
“大少奶奶,大夫人給你送燕窩盅來了。”屋外是傅倚水房裏的丫頭嬋娟,端着個白色的瓷盅就走了進來。
自滕鞥琪夫婦二人圓房以後,傅倚水是變着法兒給朦兒送補品,燕窩人蔘就沒斷過,鮑魚魚翅更是餐餐都有,就盼着她趕緊給滕家添個後。
所以,這會兒,朦兒一見嬋娟就苦了臉,求救似地看着滕鞥琪:“鞥琪,剛剛喫了人蔘燉雞呢……”
“喫吧,看你這麼瘦!”滕鞥琪一臉沒得商量。他也盼着他們兩人的結晶能早些到來呢。
“再喫下去,變成豬了!”朦兒吐吐舌頭。
“好啊,變成豬,再給我生一窩小豬,好不好?”滕鞥琪笑着捏捏朦兒的臉頰。
“好了,不打擾你們兩口子,我回去了。”霜非晚見他們兩人打情罵俏,立馬站起身準備離開。
朦兒卻像見到了救兵一樣,拉住霜非晚道:“霜姐姐,留下一起喫嘛……”
“我?”霜非晚一愣,“這是大夫人燉給你喝的,我怎麼能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