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羽心總是有些心神不寧的,甄烈哪裏也沒有去,就一直在家裏陪伴着她,她倒是沒有說什麼,反正有個男人在家裏,心也能稍微安寧下來。
“不要緊張,現在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甄烈看到她整個人神經都是緊繃着的,已經好幾天這樣了,他終於忍不住又安慰她起來了。
羽心坐在牀上,卻抓了個枕頭朝他砸去。
甄烈沒躲,枕頭直接從他冷峻的臉上落了下來,看着在牀上表情一直很嚴肅的羽心,他脣勾了勾,語氣訕訕的說,“怎麼了?不是跟你說了嗎?在調查了!”
“調查了好幾天都沒有結果嗎?甄烈,我看你就是存心要包庇那個女人!”羽心心裏一直有着悶氣,尤其是看着甄烈這種不作爲的表現,她心裏的火又上來了祧。
不用說,他一定是想維護那個可惡的女人!
甄烈眼眸暗了暗,低聲道,“那你到底是想要怎麼樣?”
“我肚子裏懷的可是你的兒子,現在我受到驚嚇,你卻只能在這裏等?咴”
“那你說除了等我還能做什麼,我又不是偵探!”甄烈才頂了一句,羽心的臉色就變了。
他見狀,只好爬到牀上來,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溫柔道,“現在不是讓你好好在家休養嗎?不要想這麼多,我在這裏,誰還敢上門送那些髒東西來!”
羽心卻一把推開了他,小臉漲得紅紅的,委屈的感覺上來,她眼眶也紅了,“知道你就是想包庇她,所以就在這裏不停的安慰我,安慰我……”
“你這樣安慰我到什麼時候……”
“難道你就不怕你兒子——”
“甘羽心!”甄烈突然吼了一聲,該死的女人,到底在說些什麼不吉利的話!
羽心憤憤的一抬頭,甄烈就急切的堵住了她的脣,摩挲着她的脣瓣啞聲呢喃道,“那你要我怎麼辦?你說,你要我怎麼辦?”
他對她,真的到了無力的地步了,只要她說什麼,他就去聽,或許,現在這樣纔是維護他們感情的唯一途徑。
羽心聽着他終於鬆開了,猩紅的眸子這才陡然掠過一絲的亮光,她猛地一把將他給推開,朝他伸了伸手,甄烈錯愕,問,“幹什麼?”
“什麼麼幹什麼,手機給我拿來,現在打電話給林霜!”
羽心冷聲道,目光卻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教他任何的表情能逃離她的視線。
甄烈看着她,也明白了,小東西,原來這幾天心裏不暢快的目的就是這個啊!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隨即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她,羽心隨即撥開手機,滑出林霜的電話,壓低着聲音道,“打電話給她,問她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
甄烈眉頭一皺,接過電話,卻背對着羽心。
羽心見他還想逃避,一下抱着枕頭就坐到了他前面,就是不想讓他迴避。
甄烈聽到電話裏傳來的驚喜聲,語氣冷了下來,“林霜,你最近都給我做了什麼事!”
羽心聽着他的話,嘴角偷偷的揚起,內心多日來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還說沒有,我警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少給我送過來……”
甄烈低吼了一聲,直接就將電話掛斷了。
羽心錯愕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麼這麼快就掛了電話,“你怎麼這麼快就掛電話了,我讓你好好的問她這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這還用問嗎?明顯就是她做的,語氣那麼差勁,真是……”甄烈火大的嘀咕着。
羽心聽着,卻乾笑的好幾聲,“呵……呵呵……我算是知道了,甄烈啊甄烈,你前幾天一直不肯問,估計是怕你那小情人傷心難過吧!”
“現在問了,知道是她做的,你這才傷心了,好啊,我總算看清楚你了!”
甄烈聽着她的話,一番錯愕後,俊臉隨即浮出了尷尬的潮紅,他訕訕的勾起脣角,不滿道,“你在說什麼呢,這電話不是你讓我打的嘛?”
“是我讓你打的,但是明明一通電話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一通電話就可以瞭解的真相,你卻讓我和你的兒子在這裏擔驚受怕了三四天,甄烈,你可真的做的出啊!”
羽心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的僞裝,甄烈聽着,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他臉色的難看,卻在羽心看來,完全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被她說中了嗎?最初的暢快感消失後,看着他鐵青着的臉色,一言不發的狀態,平靜下來的羽心忽然覺得,快感過後,竟然是莫名的失落。
這種失落感吞噬着她,害得她心裏特別的難受。
她隨即從牀上起來,穿着拖鞋去了浴室。
甄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肌肉抽搐着,有一瞬間的錯覺,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怎麼了?難道好好的,平靜的相處不行嗎?
他心裏有着莫名的懊惱,隨即,高大的身體也滑下了牀去,帶着這抹懊惱他直接推開浴室的門。
“我今晚不過來了,公司幾個會沒開,我今天會呆在公司裏!”
他表情有些頹然的說着,說完,就徑直關上了浴室的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羽心拿着漱口杯子的手在那不停的發抖,呵,呵呵,他這麼快就受不了她嗎?就因爲她戳穿了他還在乎那個女人的事實?就因爲她狠狠的撕破了他的面具,他那假惺惺的僞裝。
她忽然覺得好想笑,笑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還對他懷有幻想,笑自己,竟然這麼糊里糊塗的就任由自己懷了個孩子。
她伸手撫着自己的小腹,窩在她溫暖子宮裏的孩子太小,她還感覺不到他的心跳……
羽心緩緩閉上雙眼,隱忍着內心的那麼受傷,緩緩走出了浴室!
陽光從落地窗上傾斜而入,有些刺眼,羽心忽然很討厭這種明晃晃的感覺,她走過去,一把扯過窗簾,卻不小心看到了樓下,正在說話的一對男女。
不知道什麼時候,林霜已經來到了她的公寓樓下,她穿着紅色的巴寶莉的風衣,高挺的身材看上去像個模特一樣,長髮散落在香肩的兩側,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是看着她的表情,依舊是那麼精緻和完美。
這個時候了,她的氣場依舊如此強大,再看她面前的甄烈,正對着她……
看不到他們的目光交流,只看到林霜的手忽然搭在了甄烈的手臂上,表情也忽然變得急迫起來,彷彿不斷的在你解釋着什麼!
羽心看着這個,心悄然一揪。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林霜拽着甄烈的那隻手,可惡的男人,居然還不把她的手給甩開!
總算,甄烈如她所願的將林霜的手甩開了,他繞過她,獨自朝前走去。
羽心看着這一幕,剛纔一瞬間的緊張和憤怒依稀就煙消雲散了,直到甄烈獨自上車,林霜又折回去看自己的車,追着走了。
她緊繃的身體這才緩緩的靠在了沙發上,大口的喘息着。
端來一杯涼水,她吞嚥了好幾口,緩過來時,她軟軟的靠在沙發上,目光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她總算明白了自己的心了,她還是這麼沒出息的放不下甄烈,就如她對林霜的那種一如既往的恨和嫉妒一樣。
只是,這些情緒,她一直是壓抑着的,隱藏着,從來都沒有輕易的表露出來過。
這一夜,甄烈真的沒有來,原本前幾天習慣被他抱在懷裏睡覺的羽心才發現自己居然要失眠了。
抱着枕頭,她翻來覆去的在牀上翻滾着,卻一直怎麼也睡不着。
輾轉反覆到天亮,她才緩緩的入睡,再起來時,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好了,有氣無力的,就連來家裏做事的保姆也對她的狀態擔心不已。
“太太,我看你是不是操太多心了,你這臉色不好啊?”
“昨晚沒有睡好,沒事的!”
羽心淡淡的安慰着,目光卻癡癡的望着落地窗下的那個路口,那裏,所有的車輛要進小區,都會從那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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