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維娜主動驅車,載着許仙與趙耀在附近的飯店用餐。
經紀人譚博義爲了溝通業務,主動請辭離開,趁着下午有時間,他準備前往山海影視城,去到師兄所在的劇組爲許仙索要角色。
直播間的收入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他若想獲得提成,只能從獨自洽談成功的業務中提取,而此行前往山海影視城,他有八成的把握能拿到一個角色,因爲他師兄也算是個人氣配角——最差也能給安排跑個龍套。
譚博義幹勁十足,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喫,就一去無蹤。
許仙則繼續爲直播間的觀衆奉獻畫面。
不過他也會客氣的安排趙耀,囑託一些朋友之間的私事、隱祕最好不要拍,或者遠距離拍,不進行收聲,希望趙耀拿捏好分寸。
趙耀心領神會,於是在開車的路上,大部分時間都會去拍一些沿途的風景——
不過人總有倒黴的時候,等紅綠燈期間,趙耀不小心拍攝到一輛警車,而且超過十多秒鐘,下一刻,直播間頓時陷入黑屏——【該直播間內容涉嫌違規正在整改中】
超管出手了!
剎那間,整個屏幕都非常熟稔的在狂刷“領導對不起”的彈幕!
趙耀也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沒注意!”
他的手持攝像機,只能拍攝畫面,上傳畫面,對於彈幕提醒的內容卻是無法得知。
這倒是一個缺點,對比手機直播,雖然畫質更加清晰了,但彈幕即時互動卻無法準時參與,還需要選手自己拿出手機進入直播間觀看纔行。
“有什麼懲罰嗎?”許仙問道。
趙耀想了想:“每個月有一定的免費黑屏次數,黑屏時間爲三十秒,免費次數用完後,再黑屏,好像會扣除一定比例的傭金,並且會延長黑屏時間,直到永久封號……”
許仙拍了拍額頭:“明白了!還真是嚴格!”
蔣維娜故意說道:“我剛剛收到消息,你明天好像要跟一個知名女主播一起開直播做節目?你小心被封號!”
“娜姐!”
許仙大義凜然的說:“我不知道以前的主播是怎麼樣的,但在我的直播間,絕對是綠色環保,不添加任何防腐劑!”
直播間密密麻麻的彈幕襲來。
“我TM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不,我信!許仙一看就是正經人,但是我不信藍媚小姐姐!”
“我也不信藍媚,車神在場,不開車就沒意思了!”
“在?發配邊疆!站票!”
“滴,滴滴!騎上我心愛的小摩託……”
整個直播間一陣亂七八糟的彈幕。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彈幕刷屏率依然源源不斷,但或許是中午的原因,直播間的人氣指數從原本的突破三百萬,漸漸降到了兩百萬區間,甚至逐漸還有下降的趨勢。
這並非許仙一人的直播間如此,其他選手的直播間,也都齊齊出現下滑。
特別是官方直播間,因爲中場休息,播放的都是已經面試過的選手,所以人氣已經下滑到了一百萬。
如今,排在頻道第一名的,是林嘉恆,第二名纔是許仙。
“對比其他選手,你現在的人氣真的挺高,微博上也有人開始在轉發那首《消愁》了,感覺你離大火真的不遠了。”
餐廳內,蔣維娜託着下巴,看着許仙點餐:“其實我有些好奇,你什麼時候學的吉他?”
“最近這段時間。”
許仙手指頓了頓,但卻沒有抬頭,自顧自的點餐:“我老家康城有幾個退休的音樂老師,不僅是吉他,像是鋼琴、小提琴、架子鼓,還有低音笛什麼的,我閒來無事,也都學了一點。”
“真沒發現啊!”
蔣維娜驚奇道:“你還有這樣的音樂天賦?這才一年不到……”
“這不算什麼,《初代》的選手中還有人精通四國語言……”
許仙目不斜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着。
他點了幾份小餐後,便把餐單遞給隔壁桌的趙耀,讓他看着點。
蔣維娜看着許仙,“我覺得你是有些不一樣了,難道人只有遭受了挫折,才能發生巨大的改變?”
許仙似笑非笑:“或許吧!”
“還有你那位道姑朋友。”
蔣維娜忽然道:“漂亮嗎?”
許仙錯愕:“還行。”
“沒想到你還好這口。”蔣維娜笑吟吟的說。
許仙脫口而出:“你在想屁喫。”
說完他就心中一凜,這句話怎麼瞬間就出來了?
也太不尊重人了。
蔣維娜眼睛一亮:“……故作穩重,欲擒故縱?之前裝的還挺唬人,你果然還是那個小不點,哈哈!這我就放心了!菜來了,喫喫喫!”
用過午餐後,譚博義依然沒有迴歸,這位實習經紀人此行似乎頗爲坎坷。
許仙倒沒指望他能成事,選他也是充當個人數。
蔣維娜下午還要繼續回《初代》面試大廳,面試一共有今明兩天。
所以這兩天她都非常忙碌,身爲導演助理,她需要記錄會議上的重點內容,所以用過餐後,便是與許仙暫時告別。
臨走前,蔣維娜主動買單。
事實上,許仙已經把手伸進了褲腰等口袋,口中雖然一直說着“我請!我請!”,但手忙腳亂,卻是始終掏不出錢包來。
這一幕讓整個直播間噓聲不斷,豎中指的表情開始刷屏。
蔣維娜更是白眼三連擊,然後拿出信用卡結賬——
如今手機支付還不算普及,許多商家暫時沒有設置二維碼。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等蔣維娜結完賬後,許仙尷尬的掏出錢包:“我真不是故意的!多少錢,我拿給你!”
他的確不是故意的,剛剛記憶出現了混亂,摸了十幾秒愣是沒找到錢包,好不容易找到了,賬單已經結付。
而且他話音剛說完就看到了錢包裏的鈔票,只有一百多元……
他頓時蹙起了眉頭,感受到了財政危機。
“行了,姐還差你一頓飯錢?留着下次請我!”
蔣維娜正在看時間,沒注意到許仙的狀態,只是隨意的擺擺手,“明天你要做節目,我就不打擾你了,後天早上我去接你,節目馬上要正式錄製了,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談一下。”
許仙連忙應是。
蔣維娜離開後,許仙就帶着趙耀搭乘公交車回家。
車廂裏人數不多,一些人奇怪的看着許仙二人,一個漂亮的過分,一個還手持着微型攝像機在拍攝。
明星?
不認識…
有人拿起手機偷偷拍了幾張照片。
許仙二人渾不在意,光明正大走進車廂,一路走來,奇奇怪怪的眼神也是見多了,此刻自是視若無睹。
趙耀坐在後排,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麼了?”
許仙低頭擺弄着手機,他正在登陸微博,查詢許仙以前的一些生活痕跡,以保證行爲舉止甚至是思想方面的完美結合。
另一方面,他準備把一些詞曲進行版權網絡登記,其實這些都是可有可無的,根據《著作權法》的規定,著作權自作品完成時自動產生。
同時根據《作品自願登記試行辦法》第2條的規定,作品實行自願登記。
原則上來說,作品不論是否登記,作者或其他著作權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權不受影響。
但主動登記一下,也不會花費多少資金和精力。
就是雙手打字填寫音符的時候,手指有點忙不過來。
“你錢包裏只有一百三十多塊。”
趙耀小聲嘀咕:“我覺得你銀行卡裏好像也沒錢。”
“你這麼瞧不起我啊?”
許仙忙碌着填寫版權表格,頭也不回的說:“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有手有腳,餓不死。”
趙耀撓了撓頭:“我可以借給你一些。”
“不用。”
許仙操作好了一切,放下手機,看着窗外,在鏡頭下,直播間上萬的觀衆看着那俊美的側臉,一時間都有些震撼且無言。
下一刻,贈送禮物的觀衆陡然多了一些…
良久,許仙收回目光,低頭呢喃道:
“這或許不是最好的時代,但卻是最適合我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