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羅江幾乎就要衝動的跟八字鬍說出這個問題，但很快，羅江便看到了八字鬍那洋溢在整張臉上的春情。
不！不能說，即便是真的有什麼陰謀，現在也絕對不是說出來的時機。
衆所周知，陷入戀愛之中的人，不論男女，智商都會呈直線下降趨勢。
而現在的八字鬍，雖然他是空間靈的身份，但看起來跟一個普通人沒有絲毫區別，甚至在某些地方，連普通人都不如。
“呵呵，這樣啊，怪不得，那還真是很厲害呢，不過，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無法交流？”
兩次，這個女聲都在明知道自己無法承受兩隻空間靈共同待在精神窩這種情況的狀態下，故意進入自己的精神窩，又迅速退出。
從她的所作所爲來看，她顯然是並不希望自己玩完的，但同時她又非要進入自己的精神窩說話，那麼她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
她想讓自己聽到她說話的內容。
可是，回想兩次她所說的內容，完全沒有什麼特別的啊，到底是爲什麼呢？
羅江想不通，但羅江想不通的事情，現在已經着實是太多太多了，如果是一般人，處在羅江現在的位置，恐怕再就精神錯亂，精神病自殺了。
“說起來，我對你，真的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不僅我兒子幫你的忙，現在我連老婆也一起拉來幫你了，你要怎麼報答我啊？”
八字鬍完全沒有看出羅江的異樣，反而興致勃勃的看着羅江，一副喜滋滋的樣子。
顯然，八字鬍對於這張和羅江空空靈一起設計並且製作出來的遊戲地圖，也有着一些不捨之情。
只不過，和自己的終身大事比起來，區區事業，在八字鬍的眼裏，也就失去了應有的分量了。
“說說吧，爲什麼突然又跑回來？難不成，真是隻是爲了幫我？”
羅江似笑非笑的看着八字鬍，很快，八字鬍就繃不住了。
“嘿嘿，那，那倒不是，不過我是真心想要幫你的。這一次麼，是因爲我老婆的緣故，她聽了咱們的故事，然後非常的好奇，並且鼓勵我繼續幫助你完成大業，所以...”
“你，把我們的事情，都跟她說了？”
羅江心頭火氣，但卻不敢發作。
“當然，那是我老婆，難道我還跟她隱瞞？”
八字鬍理所當然的一仰頭，羅江恨不能一拳打死這個老混蛋。
“你怎麼能...”
舉起的拳頭，頹然的放下，羅江知道，即便是真的揮舞出拳頭，也不過只是打在一團空氣上罷了。
八字鬍是念力體，所以根本沒有實體。
當然這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八字鬍口中的老婆，此時此刻就在自己身邊，而自己則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別怕，我不是來害你的！”
就在羅江憤憤不平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精神窩之中響起。
聲音柔和悅耳，顯然，正是小酒杯的空間靈。
“我叫空空鈴，曾經是你口中的那個小酒杯的空間靈，不過現在麼，我自由了，脫離了空間的束縛，雖然我的實力大不如前，但我獲得了自由，前所未有的自由。”
“你想表達什麼意思？”
羅江不明白這個空空鈴突然出現在自己精神窩之中，避開八字鬍，想要跟自己說些什麼。
“很簡單，我是自由的，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我自己的意願。換句話說，我的背後，沒有任何人，你可以放心。”
“放心？如果你回答我兩個問題，我或許會放心一些。”
對於空空鈴主動跳出來，羅江當然不會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
顯然，空空鈴從一開始，對自己就很在意。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完全可以私下裏跟八字鬍聯繫，完全越過自己。
而她沒有那麼做，相反的，從她出現開始，她就一直儘量的在自己面前現身。好像有意在刷存在感一樣。
“什麼問題，你問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完完全全的告訴你。”
“我的問題很簡單，第一，你到底是誰？第二，你對八字鬍，到底有沒有感情！”
羅江的問題很直接，但卻並不好回答。
如果她說她就是小酒杯的空間靈，那她對於八字鬍就一定不可能沒有任何感情，但偏偏，即便是在和八字鬍重逢的那一刻，她也沒有哪怕露出一點兒情感波動。
而如果她不是小酒杯的空間靈，那她就一定不會承認，這樣的話，後面的問題就更不好回答了。
“第一個問題？我剛剛不是說了麼，我叫空空鈴，曾經是小酒杯的空間靈，至於現在，我是一個自由的空間靈，一個失去了空間的空間靈。”
“至於你的第二個問題，倒是有些意思。我對你口中的八字鬍，也就是空空也，當然不可能沒有絲毫的感情，畢竟我們曾經一起作伴，長達幾十年。但如果你想問的是空空也以爲的那種感情，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沒有，從來就沒有過！”
“那你爲什麼不否認？你知道，你現在已經讓他誤會了...”
羅江還想再說下去，但空空鈴卻打斷了他的話：“爲什麼要否認？爲什麼要解釋？雖然我沒有那種感情，但我全願意和他相伴一生，難道，這樣不可以麼？”
羅江被空空鈴的話，噎的差點兒沒喘過氣兒來。
“你，這是什麼話？”
“這個世界上，空間靈的數量，本就十分稀少，而能達到我和空空也這種地步的，更是鳳毛麟角，如果一定要選擇一個的話，我爲什麼不選擇和我更爲熟悉的空空也呢？”
空空鈴的話，好像理所當然，但羅江卻從中聽出了些許淒涼的意味。
“這...”
“你無需反駁，也不用再問，你只需要知道，我對空空也也好，對於你也罷，都沒有任何的惡意，我現在，只是一個自由的空間靈，一個沒有空間的空間靈，我不會對你，對空空也造成任何的傷害。”
“但是...”
“你還覺得有疑問是麼？呵呵，我知道，像我這樣，莫名奇妙的出現，一定會引起你的疑心，但如果我說，我從一開始，就是爲了這個目的，才一步步的走到你身邊，這樣的話，你還會懷疑麼？”
“什？什麼？你，你的意思是說...”
“是啊，我就是爲了你，才屈居在那個吊墜裏，一直教育那個不成器的紈絝小子的。”
“這麼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不，這不可能！你怎麼會認識我的？我們從來也不曾...”
“呵呵，或許吧，我們或許從來也不曾見過，不曾接觸過，不曾有過任何交集，但你身上的氣息，我卻實在是太過熟悉了。終究有一天，你會記得你是誰的。”
空空鈴的話說完，聲音便消失了。
任由羅江再怎麼呼喚，卻完全沒有哪怕一點兒回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