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起兵上門挑釁,廖震天哪能咽得下這口惡氣,一個惡狗撲食上來,正要暴打吳起兵,豈料身後的手下都舉起了槍,槍口不是向着吳起兵,而是瞄準了廖震天。
“都他媽的反了嗎?都給老子把槍放下。”
廖震天見狀,滿臉困惑,平時溜鬚拍馬的討了不好好處,眼下居然拿槍對着自己,換做誰都不能接受,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們收了吳起兵的好處,都被策反了。
被摁倒在地的吳起兵冷笑了起來,語氣囂張的說道:“廖鐵桿,你最好對我客氣點,要不然在薛書記面前,你會死的更難看。”
廖震天清楚,手底下的人都背叛了自己,他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了,根本動不了吳起兵,繼而鬆了手,說道:“吳發子,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退位讓賢,我來坐你的位子。”吳起兵也不忌口,他現在手底下有人,誰要是不服氣,可以跟他對着幹,可是什麼下場不言而喻了。
在吳起兵得意的時候,廖震天暗想,現在只有想辦法脫身,到了薛釗那裏纔有翻身的機會,繼而滿臉堆笑說道:“吳隊長,其實我早就不想當這個局長了,只是一直都沒有人願意站出來,今天你敢站出來,兄弟有種,咱們現在就去找薛書記吧。”
吳起兵瞭解他,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被他糊弄過去的,坐回了局長的那張靠背椅上,說道:“鐵桿兄,看在你我共事這麼多年的份上,我給你留這個面子,咱們一起去見薛書記,要是敢耍半點花招,老子滅了你。”
“我哪敢耍你啊,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廖震天見他答應,催促着就要去見薛釗,可吳起兵不幹了,找了一堆的藉口說改天再去,他是在等奉天寶的調查結果。
奉天寶把蘇夢妮交給了柳妍和劉明月照看,雖然她們都還不是身爲人母,可女人的天性母愛對孩子有好處。
“喂!有沒有搞錯,天寶哥,這是你哪裏帶回來的私生子?”劉明月口無遮攔的說道,柳妍也高興不起來,畢竟自己喜歡的男人帶個別人的孩子回來,多少會有些醋意。
“小夢妮,叫姐姐。”
蘇夢妮經過一週時間的調養,幾乎上恢復了。見到柳妍她們就好像見到親人一樣,親切的叫道:“兩位姐姐,好漂亮哦。”
“嗯,真乖,姐姐給你糖糖喫。”劉明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見到可愛的蘇夢妮,對奉天寶的怨立馬就消失了。
柳妍搖了搖頭,顯得很無奈,質問道:“她到底是哪裏弄回來的野孩子。”
“什麼野孩子,她是……”
沒等奉天寶說完,柳妍臉色大變,嘟囔着小嘴,說道:“好哇,我就知道,你這*四處播種,現在連孩子都帶回來了。”
女人真是難以對付的物種,奉天寶只好把事情的原委跟她說了一遍,這才逃過一劫。
“她真的好可憐哦,這麼小就沒了父親。”
柳妍臉上掃過一絲憂鬱,但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奉天寶也是孤兒,從小就沒有見過父母,要說可憐,他比任何人都可憐。
“對不起哦……”
奉天寶傻傻地笑了下,他點了根菸,煙霧瀰漫着他的臉,掩蓋了寫在臉上的苦楚,他的身世是他這輩子的痛。
“天寶叔叔……”
“叔叔?怎麼叫你叔叔,叫我們姐姐?”柳妍一臉不解,好像高出一個輩分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小夢妮從劉明月的臥室裏跑了出來,拿了個可愛的布娃娃,說道:“這是明月姐姐送給我的,它叫喜洋洋,爸爸一直答應買個給我的,可媽媽說爸爸去很遠的地方出差了,等回來了就會買給我。”
奉天寶一臉沉思,劉明月哄着她去了廚房。柳妍眼角泛溼,小夢妮剛纔的話觸痛了她的神經。
安頓好小夢妮,奉天寶來到了醫院,蘇清平老婆也平靜了許多,聽醫生說再留院觀察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杜雲姍每天下班都會上這裏來一趟,碰巧她今天也在。
“小夢妮她好不好?”
身爲母親,最擔心的自然是自己的骨肉至親,奉天寶安慰道:“大嫂子,你就放心吧,我給她請了兩個保姆,都是很稱職的。”
“謝謝你了,奉縣長。”
“甭跟他客氣,客套多了,他反而不習慣。”杜雲姍好像很了自己的,奉天寶也不當面拆穿,她接着說道:“你呀,就好好休養,今天看你氣色好多了,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
“你先生平時有帶什麼人回過家嗎?”
蘇清平老婆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他是個稱職的醫生,每個月都拿幾千塊錢的薪水,可後來廖震天找到他,說要他去公安局法證部供職,還說是公務員編制內的,薪水可以翻番,你也知道,我一直閒野在家,家裏經濟來源都是靠他,看着孩子一天天長大,爲了送她去最好的學校,他便答應了。”
“在我的記憶裏,我先生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社交能力不是很強,結交的朋友並不多,除了隔壁的鄰居老王以外,到過我家的就只有廖震天了。”
蘇清平老婆能回憶的就這麼多了,奉天寶有些失望,可一個婦道人家每天都窩在家裏,不知道在外面做些什麼做過什麼也是情理之中。
“老嫂子,你還能想起些什麼嗎?就是出事之前,你家先生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沒有?”
杜雲姍窮追不捨,蘇清平老婆是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從她這裏找到些許蛛絲馬跡了。
“異常?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出事之前,我老公說要帶我離開這裏,去大城市發展,我還問了他做得好好的幹嘛要離開,他說爲了小夢妮有更好的發展,想去大城市闖闖,見見世面什麼的,可別的他都沒跟我提過,都沒來得及跟他說上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他就……”
她說着說着就哽嚥了,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了,差點一口氣沒能提上來,醫生厲聲說道:“我都說了要她好好休息,別打攪他,杜縣長,你們還是先離開吧。”
主治醫生的脾氣還不小,杜雲姍和奉天寶只好出了病房,杜雲姍是個心思縝密的人,離開醫院之前,特別提醒了一句。
“找幾個可靠的人,守在醫院附近,但別驚動了附近居民和醫院。”
奉天寶明白她的意思,蘇清平老婆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薛釗下手狠毒,難免會動了殺心。
丁原是暫時不能露臉了,周大炮和許三毛只會用幾把鳥銃,要是真動刀動槍恐怕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吳起兵這人是信不過的,不能把一個人的性命押給賣主求榮的人,眼下只有找文東了,但是道上的人,不能親自露臉,找幾個可靠的弟兄保護醫院便可以了。
杜雲姍大張旗鼓的調查蘇清平被殺案,已經驚動了薛釗,他現在最想見的人不是廖震天,而是奉天寶。
今晨,天寒地凍,五穀縣的冬天是比較難熬的。奉天寶急匆匆的下了車,剛到縣政府大院,薛釗已經在門禁室裏候着了,滿嘴親切的問候,從來見他這般慈祥過,顯然讓人有些不適應。
“多謝書記記掛,您老也要注意防寒保暖啊,這寒天可還有段日子啊。”
“是啊,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哇,到了我這歲數,出個門都得把自己裹得像個球似的,老咯,不中用咯。”
“書記哪裏話的,您這可是老當益壯啊。”
薛釗感嘆歲月蹉跎,無非是想打開話匣子,奉天寶也順着他的意思來到了電梯口,他按了個向上的按鈕,電梯門開了,他做了個先請的手勢,他這異常的舉止,着實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還是書記先請。”
電梯裏就他們兩個人,薛釗仰着頭,看着電梯頂上的風扇,說道:“我聽說你跟杜縣長在調查蘇清平的案子,現在進展如何了?”
“一無所獲,不過蘇清平的老婆孩子已經恢復了。”
“到底是什麼人所爲,看來要督促公安局儘快破案,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薛釗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其實他心裏就跟明鏡似的。奉天寶順杆爬,照着他的意思往下說道:“是啊,這是惡性案件,不容忽視啊,聽說已經驚動了市政領導。”
“這對母女是誰救出來的?”
“吳起兵,聽他說是從綁匪手裏救出來的。”奉天寶故意混淆視聽,讓薛釗失去判斷力。薛釗點了點頭,滿意的說道:“看來這個吳發子是個可以委以重任的好苗子啊。”
叮!已經到了辦公樓了,薛釗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出了電梯,說道:“這案子我看還是轉接給廖震天吧,這本就是公安局分內之事,讓他們去調查。”
薛釗發話,奉天寶無以辯駁,可他清楚,案子一旦轉接的話,蘇夢妮母女勢必是剛出龍潭又入虎穴。(未完待續)